沈沁先一步回到家中,她倒要問問。
那個說與太子無私交的,是怎麼陪著太子去了藥行。
那之前殺的東宮暗衛,又怎麼說?
裴硯書一回來,就在必經之路上對上了沈沁。
眼皮子突然跳起來的時候,裴硯書這心也不由提了起來。
「沁兒,你這是……等我?」
「我今日在藥行,看到你了!」
沈沁直接說道:「還看到你跟一個身形高大,蒙著臉的男人在一起。」
裴硯書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慌亂。
「那個……是一個朋友。」
「對方出行,甚是有派頭,可不是一般的人家。」
沈沁隨即說道:「我還發現他隨行的侍衛,同我之前遇到的有相似之處。」
「我猜……他是太子!」
「沁兒,你聽我解釋!」
裴硯書立馬說道:」你抓捕血蛙的事情,真不是我說的。」
這句話,沈沁信的,否則,太子就冇必要問藥行血蛙的事情了。
「你說過的,你同太子無私交的!」
裴硯書張張嘴,有些焦急。
「沁兒,不是,我……那個……我……我說謊了!」
裴硯書承認道,看著沈沁的眼神帶著懇求。
「解釋!」沈沁雙手環抱胸前。
「我與太子的確相識,他的性情也不算太好,我同他的情誼,並不為人所知。」
裴硯書立馬解釋道。
「你殺了東宮暗衛!」沈沁提醒。
她很好奇,能陪太子就醫的裴硯書,在殺了對方派來的人之後,又怎麼善後的!
「那……也是誤殺!」裴硯書立馬說道,「當時也是冇注意。」
沈沁不置可否地哼了聲,便朝裡走。
「沁兒,我怎麼冇在藥行看到你,我想著你是在那邊的。」
「我也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但是太子求醫,這事……不好對外說。」
「原來是求醫啊,難怪捂得嚴嚴實實。」
沈沁也不說破,「那你可問他了,為什麼要找上我?」
「太子想要血蛙,但是得知血蛙是你抓的,所以便來探個究竟。」
「你不是一起去的嗎,怎麼,你冇說?」
「沁兒,你能告訴我,是不是抓每一隻血蛙,都要放一個人的血?」
裴硯書憂心問道:「這等邪惡之物……當真是養身聖藥?」
「那你也看到了,的確是要見血,這血蛙才能出水啊!」
沈沁纔不解釋呢,反正他也不儘得對自己全然誠實。
「便是此事,我也不能同太子言明。」裴硯書嘆了口氣。
「他若知曉,怕是會送上好幾個人頭!」
「這麼說來,太子殘暴,怎麼,你會與這等人交好?」
裴硯書神色一言難儘,糾結之後還是解釋了。
「沁兒,我……怪我小時候眼神不好,我……我把他當成了女孩子。」
沈沁側頭看了裴硯書一眼,他這表情……怎麼那麼古怪呢?
「哦?我瞧著是個高大之人,怎麼會讓你覺得像女孩子呢?」
「太子殿下貌美,年少時更是秀氣,他那個時候,還不是太子。」
「一個失去母妃,又長得格外好看的皇子……在宮中處境……並不好。」
裴硯書說得隱晦,「那時我同父親一併進宮赴宴,無意間撞見他被人欺負,我便出手相助。」
「又知道他是一個不得寵的皇子,我就忍不住想幫他,這一來二往,就結下了情誼。」
沈沁又看了看裴硯書一眼。
「你還挺熱心的。」
「沁兒,我……太子……不是他想當太子的。是不同勢力將他推上太子之位。」
裴硯書似乎是在為太子開脫:「他也不是生來就這般偏執,他經受了不少苦難……」
「他的苦難不是我造成的。」
沈沁停下腳步,看著裴硯書道:「所以,我冇有理由去寬容他派暗衛尋我麻煩之事!」
「沁兒,這事交給我,我定不會讓他的人再找到你身上。」
對上裴硯書認真的神色,沈沁便不再多語。
「沁兒,你在藥行……做什麼呢?」
裴硯書又問道,「你能遇到我們,為何我冇能看到你?」
「我,一個採藥女,自然是在搗鼓藥材咯。他們說來了個大人物,我偷摸瞧呢,可不就瞧著你了?」
「那神醫……」裴硯書頓了頓,「著實神秘,彷彿神醫就像一個身份,而不是一個人。」
「不過,要是能幫一幫太子,那也是不錯的。」
太子的隱疾,裴硯書自然不好同沈沁說。
沈沁對太子又不怎麼在乎,便也不去問。
兩人像是達成某種默契一樣,對太子的事情都不再多言。
十日之期,轉瞬即至。
虞婉的鋪子還冇找好,但是西席倒是定下來了。
沈沁就看過一眼,是個麵白書生叫宇文青,至於水準如何,她讓裴硯書幫著掌眼了。
藥行今日,早早謝絕來客,上下嚴陣以待,等著皇後到來。
一國之母外出求醫,即便低調行事,藥行也得嚴加防範。
「無稽之談!」太醫院院士莊之衍也來了。
看到沈沁給出的治療方法後,莊之衍大大的反對!
沈沁看著這白鬍子老頭瞪眼模樣,隻覺好笑。
「皇後孃娘今日帶你來,怕不是讓你說這些的吧!」
沈沁不客氣說道:「娘娘多年沉屙,你們太醫院都當宮寒治,真不知道是不是真蠢。」
「你……」莊之衍不敢同沈沁懟聲,陛下的大還丹,據說也是這位做出來的。
「娘娘鳳體嬌貴,你這又是火蒸又是炭烤,還要用銀針渡穴,那還陽九針早就失傳,難道你能?」
沈沁嘴角噙著一抹笑,若是裴硯書此刻在,就會覺得神醫表情,似曾相識。
「不好意思,區區在下,正好習得這還陽九針!」
看著莊之衍瞪大的雙眼,沈沁笑得雲淡風輕。
「走吧,替皇後孃娘拔寒毒!」
脫去外袍的皇後隻著寢衣,躺在冒著熱氣的床上。
「莊太醫,本宮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藥行跟你太醫院,都得陪葬!」
莊之衍苦啊,皇後的寒毒,他們知道,可是他們不敢治啊!
得了,這不治也得死,藥行治不好,他太醫院也得死?
「皇後孃娘,草民不會讓娘娘出事,更不會讓藥行的人陪葬的!」
「草民會將娘孃的寒毒拔出,還會讓娘娘……得償所願!」
沈沁神色沉靜,她要施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