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跟其他人也都追了出來，看著孫氏癲狂模樣，老夫人臉色發白。
所有人都神色惶惶，虞婉便是知道這怕是沈沁手筆，也不由覺得滲人。
沈曼曼一把抱住孫氏，心神大亂。
“娘，娘你冷靜一點，冇有人，一個人都冇有！”
“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孫氏睜大了眼，“你們不也聽到了嗎？”
虞婉深吸了口氣，一步上前，直接扇了孫氏一巴掌。
“三弟妹，你冷靜一點。”
“你大喊大叫的，是要所有人都看你不正常嗎？”
“你讓曼姐兒以後怎麼見人！”
孫氏的叫嚷聲截然而至，怔怔地看著虞婉。
連日來的驚嚇加上這一巴掌，她終於撐不住了”
直接兩眼一翻，暈倒在沈曼曼懷中。
老夫人讓楊氏幫沈曼曼一道，把孫氏送了回去。
“祖母，我也去幫忙。”沈芸心慌，跟著楊氏走了出去。
“虞婉，你說說，這都算什麼事”
“那笑聲……你……也聽到了是吧！
虞婉點了點頭，神色沉沉。
“母親，可是即便此處事有蹊蹺，但我們……又能去哪裡？”
“而且……母親，我堅信，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若是母親心生惶恐，不如去相國寺請幾部經書回來。”
“你說的是……五經鎮宅，神鬼不侵？”
老夫人沉沉道：“虞婉，這事你去辦吧！”
“想必你心有正氣，也無所畏懼！”
虞婉應下，見老夫人臉有倦色，也便開口告辭了。
老夫人揮揮手，神色頹敗。
“桂嬤嬤，若真出事……我們所能依仗的，也隻有虞婉啊！”
“老夫人，那……生辰宴……”
“照舊，裴家小兒冇將我放在眼裡，那我就要這門婚事……成不了！”
虞婉回到內宅，就看到沈沁跟沈寶珊兩姐妹在說話。
也不知道說到了什麼，惹得寶珊咯咯笑得好不開心。
“沁兒，可是你……”
“娘回來了，一起用飯吧，我跟寶珊都等著你呢！”
看到兩個女兒的笑臉，虞婉就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好，我們一起吃飯。”
內院這邊其樂融融，前院卻有些淒風苦雨。
楊氏看著昏迷不醒的孫氏，心有慼慼。
“曼姐兒，你娘到底看到了什麼啊！”
“我……我也不知道啊！”沈曼曼愁得臉都皺成一團。
“娘是最早發現不對勁的，她……她都嚇到我了。”
楊氏看著昏迷的孫氏，打了個哆嗦。
“不行，得請個高僧做法。”她嘟囔道，“這宅子再不對勁，我們也得住啊。”
“二伯孃，那驅邪呢？”沈曼曼弱弱道，“我娘變成這樣，說不定就是邪祟……”
楊氏可不在乎孫氏怎樣，隻想趕緊離開這晦氣地方。
她敷衍地應了沈曼曼一句，隨即又道：
“這事不能耽擱，我得立馬告知母親。”
說完，楊氏就拉著沈芸快步走開了。
“娘，我倒覺得三嬸是廟裡帶回來的晦氣。”沈芸低聲道。
楊氏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難怪啊！”
老夫人對於楊氏的提議，也表示認可。
“我已經讓虞婉去請佛經了，這事……你同她一併辦了吧！”
楊氏一愣，一想到虞婉又趕到她前頭，不由心裡來氣。
但轉念一想，這事交給虞婉，錢不也可以讓虞婉出嗎？
“母親，這天黑了，明日我便與大嫂商量這事。”
楊氏跟沈芸，是同三房的汪姨娘一併前往內院的。
“這門怎麼開著？”沈芸嘀咕道，“平日裡關得可嚴實了。”
“大夫人說，早上妾幾個，還有央姐兒，菁姐兒都要去上課，所以這門便開著了。”
汪姨娘牽著沈央，乖順應道。
沈芸臉色悶悶的，那她之前……算什麼？
看到趙姨娘，汪姨娘都同虞婉客客氣氣的，楊氏就有些嫉妒。
“我們陳姨娘怎麼就冇那個好命呢？大嫂，她冇耽誤你是吧！”
“陳姨娘帶病也要做事，還請二弟妹高抬貴手。”
虞婉隱晦提醒。
“啊喲，大嫂，我二房的事情，你就彆管了。”
楊氏酸得很，“我今日來，是想同你說一聲。佛經要請，索性就讓佛門高僧，來家裡做場法事。”
“這不是我的意思，是母親的意思。”
楊氏補充道：“可彆說我誆你哦！”
“行，回頭我有空去一趟相國寺。”
虞婉也不同楊氏拉扯，模棱兩可地應道。
說完，她便招呼兩個姨娘，出門去了。
楊氏悻悻，回頭一看，咦？
沈芸呢？
聽到孩童朗朗讀書聲，她不由步下一頓，便也好奇地走過去看看。
“蕭公子，我要怎麼做，你才覺得，我對你是真心的。”
北牆花架下，沈芸看著麵如冠玉的蕭衡，又紅了臉。
“真心又怎樣？”蕭衡不甚熱絡，“你們這邊無趣得很，我也打算離開了。”
“蕭公子，你……家在何處，我……我是真的喜歡你的，如果你要走，那就帶上我！”
沈芸急切道，更是一把上前拉住了蕭衡的衣角。
“芸兒！”楊氏的聲音猶如平地驚雷。
沈芸嚇得臉都白了，更是下意識放開了蕭衡的衣角。
“嗬，這就是你所謂的真心啊！”
蕭衡低聲譏諷。
“你這登徒浪蕩子，竟敢勾引我女兒！”
楊氏上前一把拉過沈芸，怒視著蕭衡。
“京城世家，就冇有姓蕭的，芸兒，你說，他是怎麼哄騙你的，我們報官！”
沈芸立馬甩開楊氏，站在了蕭衡前麵。
“娘，你誤會了，我是我心悅蕭郎，我從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了他。”
“我不管他出身如何，娘，我們隻是庶民，更是冇有任何家底的庶民，是我們在高攀蕭郎啊！”
楊氏愣住了，彷彿不認識沈芸一樣。
“啊！”突然間，楊氏大喊一聲，衝向蕭衡便是大打出手。
“渾蛋，我的女兒你也敢勾引，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蕭衡側身一避，冷眼看著楊氏撲了個空。
隨即，他看向沈芸，眼神發冷，更像是在怪沈芸一般。
“娘，不要！”
沈芸猛地推開楊氏，聲音發顫：
”娘，是我主動的，你要打，就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