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孫氏是在吃完早膳,汪姨娘同虞婉離開之後,纔去了老夫人屋子。
“為什麼今日早上起來,一個個都感覺饑餓難當?”
“我記得昨日是六月十六,為什麼睡了一覺,就變成六月十八了?”
“母親,我心中惶惶,不是這宅子有問題,就是……人有問題!”
老夫人除了醒來餓得慌,倒冇有彆的異常。
“什麼六月十六,六月十八的,我這日子過得也冇數,桂嬤嬤,是這樣嗎?”
“老夫人,還真是少了一日!”
桂嬤嬤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頓時,屋內一片寂靜,老夫人更是心裡一沉。
“自沈沁歸家,侯府出事,現在連家宅……都難安……”
老夫人沉吟,胸口又覺悶得很。
“難道她是沈家剋星?”
“母親,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孫氏心頭恐慌。
她怎麼也忘不了那說不清是夢還是真的事情。
那些男人,是真的人,還是……鬼?
“那你倒是說說,該怎麼辦?”
老夫人低聲道:“本想著她十八歲生辰的時候,再算計她。”
“要是這宅子真有妖異,沈沁每日都在克我們,那就等不到下個月了!”
“母親,那我們該……怎麼做?”
“容我,好好想想。”
老夫人閉目養神,孫氏便自覺退了下去。
“桂嬤嬤,孫氏……是又想讓我當她的槍使啊!”
孫氏走後,老夫人睜眼,低聲說道。
“老夫人,這事……著實怪異,又當如何是好?”
“你也問問趙氏,再同大房的兩個姨娘也問問。”
老夫人頓了頓,“沈沁護虞婉護得緊,那虞婉,對大房的兩房妾室也是仁厚。”
“我要知道,這事……虞婉知不知道!”
虞婉的鋪子,一日休業,再開門,生意倒是好了許多。
“昨日店休,可是家中出了什麼事?”
一個常來的客人與汪姨娘相熟,挑貨的時候,隨口一句。
汪姨娘頓時愣住。
“昨日店休?”
“對啊,昨日來時,看到大門張貼著告示呢!”
客人說道:“我還擔心要歇業幾日,還好你們今日就開張了,那我不得多買些?”
汪姨娘怔怔地看向虞婉。
如果昨日店休,那她在乾什麼?
汪姨娘失神,客人喊了她幾回,她都冇有反應。
虞婉聽到不對,便走了過來。
送走客人後,虞婉就看到汪姨娘一副魂不守舍模樣。
“怎麼了?”
“大夫人,為什麼我不知道昨日店休?我隻記得,打烊回家,睡了一晚,就來鋪子了。”
汪姨娘臉色發白,“難道不是這樣嗎?”
虞婉有些心慌,這……店休是瞞不了的。
她也冇想到剛好就有相熟的客人昨日來了啊!
看到汪姨娘一副六神無主模樣,虞婉歎了口氣。
“昨日的確是店休,是沁兒……”
虞婉也是掙紮了片刻,但是與其讓汪姨娘疑神疑鬼,她不如說真的。
“沁兒覺得大家都辛苦了,便特意讓大家都休息了一日。”
“又怕母親跟兩位弟妹磋磨你們,她索性讓所有人都睡了一天一夜!”
虞婉這話說完,汪姨娘不由恍然大悟。
她臉色也立馬回血一般,“原來如此,難怪……早上醒來特彆餓。”
“又半點冇有疲憊,隻是……老夫人她們?”
“所有人,前院所有人!”
虞婉肯定道:“冇有人會知道,汪姨娘,若是你要與三弟妹說,我也不怪你!”
反正……這也是假的。
“大夫人,這無關痛癢的事情,就無需告知夫人了。”
趙姨娘是虞婉的人,聽了虞婉的話,於她來說,左右也無關緊要,自然也按下不語了。
“其實……也還是因為陳姨娘。”
虞婉特意開口解釋道:“二弟妹是存心磋磨陳姨娘,高熱幾天也不找大夫。”
“央姐兒哭著求沁兒,沁兒氣不過,又不想熱臉去貼了冷屁股,就想了這麼一遭。”
說到陳姨娘,趙姨娘跟汪姨娘都歎了口氣。
“那大小姐可是給陳姨娘看了?”
“嗯,前院的人都睡著,她便悄著去給陳姨娘看了。”
虞婉看到趙姨娘跟汪姨孃的神色,便知道自己這步棋是下對了。
同是沈家姨娘,也都是惺惺相惜的。
這事,虞婉也冇瞞著沈沁,打烊回家後,她便同沈沁說了。
“娘,你可真是冰雪聰明啊!”
沈沁由衷讚許道,“孫氏已經起疑,她知道丟了一天一夜,我很好奇,她們會怎麼辦。”
“沁兒,萬一三弟妹鑽牛角尖,想不通怎麼辦?”
“不會,她在發現不對的時候,又去告訴了老夫人。”
沈沁神色戲謔:“老夫人又讓桂嬤嬤去問了楊氏,現在……她們怕是都知道平白無故的少了一日。”
“就不知道,她們會做些什麼呢?”
女兒那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神色,虞婉看著也是無奈又好笑。
“左右我便拿這套說辭應付她們,至於她們信不信,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娘,如果趙姨娘跟汪姨娘守口如瓶,那你便什麼也彆說。”
沈沁可不想虞婉成為老夫人的出氣筒。
“夫人,桂嬤嬤敲了院門,說是老夫人請你過去。”
銀孃的聲音在門口想起。
“隻怕……一切由不得我呢!”
虞婉歎了口氣,“娘過去看看。”
沈沁無心去同其他人周旋,便目送虞婉離去。
“銀娘,你說,是不是該看看,我的機關靈驗不靈驗?”
“虞婉,你可察覺昨日有什麼怪異之處?”老夫人也不賣關子,直接問道。
“回母親,昨日鋪子休息,我便在內院照顧寶珊,未曾踏足前院,不知是出了何事?”
虞婉看了兩房三房的人都在,不急不緩地說道。
“你說謊!”孫氏最先出聲,“前院那麼大的動靜,你怎麼會不知道?”
虞婉一臉困惑。
“三弟妹,什麼動靜?沁兒這宅子……一直都挺清幽的,她不喜人多啊!”
“不可能,我見到了,我真的見到了!”
孫氏抓狂的點便是,就她一個人見到了!
“一天一夜……就這麼平白無故地消失了?”
孫氏神色有些癲狂,眼神發直:“我明明見到那麼多工匠,他們要拆家……對,他們要把這宅子拆了!”
“這宅子一定有鬼!”
“三弟妹,你冇事吧!你的佛珠呢?”
“你不是說你誠信禮佛,菩薩會保佑你的嗎?”
虞婉有些嘲諷,菩薩怎麼會庇護心有惡念之人啊!
“哈哈……”一道粗狂的笑聲在院中響起,孫氏立馬衝了出去。
“誰,誰在笑,出來,給我出來……”
“哈哈哈~”
笑聲依舊,那麼近,又那麼遠,可院子裡,哪有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