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顧飛的男人,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正在吞噬周圍的一切,連他精心佈置的棋子都不能倖免。
“你要是還念著這麽多年的舊情,就把我的檔案銷毀吧。一旦曝光,我肯定是死無葬身之地,你恐怕也不好過。”
羅繼從懷中掏出一份檔案袋,遞到了陸啟昌的麵前。這是他花了大代價,托人從內部偷出來的原始資料。
檔案一共兩份,一份是他剛偷出來的原始存檔,還有一份,則在他直屬上司陸啟昌的手中。
陸啟昌翻開手中的檔案,苦笑著搖了搖頭。
“看來,你有這個想法已經由來已久了。”
他捏著紙張的手指微微發僵,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羅繼的隱藏本領實在太強,強到此刻讓他感到一陣順著脊梁骨往上爬的寒意。
“我知道你手中還有一份檔案,希望你能幫我銷毀它。”
話音剛落,羅繼直接掏出打火機,“哢噠”一聲打著了火。
不顧陸啟昌滿臉的震驚,他竟一把引燃了陸啟昌正拿在手裏的那份檔案!
“羅繼,我會幫你保密的!如果連那份檔案也銷毀的話,你就沒有迴頭的路了!”
火舌竄起,陸啟昌下意識地鬆開手,檔案袋裏的檔案在火光中飄然落地,化為灰燼。
“陸sir,我一直堅信沒有不透風的牆。我隻是一個人,死了就一了百了,你還是為你的家人考慮考慮吧!”
羅繼麵無表情地說完,轉身便走。走出兩步,他又停下腳步,沒有迴頭,隻留下一句:
“我早就沒有路了,長官!”
陸啟昌愣在原地,望著火光中漸漸燒透的紙屑,又望向羅繼決絕離去的背影。
他眼中翻湧著惋惜、憤怒、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茫然。
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他當初的設想,這一切都因為一個人,今晚的始作俑者——顧飛!
……
第二天,中環。
洪興總部。
風暴過後,一切歸於平靜。
東星再也不複存在,徹底成了港島社團江湖裏一段血腥的傳說。
洪興上下全都喜氣洋洋,與前幾日的垂頭喪氣截然相反。
“阿坤,你們迴來的時機真是太好了!”
太子渾身裹滿了紗布,活像個剛出土的木乃伊。就算這樣,他也齜牙咧嘴地強忍著疼痛來參加洪興大會。
前段時間他過得實在太憋屈,尖沙咀這塊肥得流油的地盤,自然是其他社團眼饞的首要目標。
要不是油麻地時不時地支援一下,他早就被人打出尖沙咀了。
“太子,你這一身造型潮是潮了點,可天天這麽打扮,不合適吧?”
靚坤上下打量著太子,這貨現在也就比大隻佬稍微好點,好歹還能動彈。
“撲街!你踏馬跟著阿飛吃香的喝辣的,留我們在港島拚死拚活,迴來還敢說風涼話?”
太子瞬間爆毛,可渾身纏滿繃帶,也就嘴上怒了一下,身子是一動沒敢動。
“太子,你們這點過家家的玩意就別拿出來說丟人現眼了,我們幹的事說出來能把你嚇尿!”
靚坤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懟了迴去。
心裏卻暗自嘀咕:你踏馬街頭鬥毆都敢叫拚死拚活,老子拿著迫擊炮跟坤沙幹的時候,那豈不是要上天?
“阿坤,出去一趟人沒長胖,口氣倒是大了不少。”
韓斌走過來,聽到靚坤的話,心裏也極度不爽。
這段時間他們守在港島打的仗,比混了二十多年加起來還要兇險,靚坤居然輕描淡寫毫不在意?
“你們說的都對。”
靚坤搖了搖頭,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跟他們有什麽好吵的?見識這東西,就像隔著一層天花板,自己已經站在樓上,而他們還在一樓吵嚷。
他盤算得很清楚:砸一半身家投進金三角,不僅要買坤沙手裏的地,還要從太國官方手裏買地!
剩下的錢,全投進飛翔私募基金裏錢生錢。
一半實業打底提高社會地位,一半投資暴發拉昇身價,他李乾坤這次要在港島做正兒八經的人上人!
“喂!靚坤你什麽意思?”
韓斌看著靚坤搖頭晃腦走進大廈,那副“不與爾等一般見識”的孤高模樣,讓他心裏猛地刺痛了一下。
這一次沒能登上ckjack號,自己好像真的錯失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沒什麽,阿斌,電影拍得怎麽樣了?”靚坤頭也不迴。
這事關顧飛的佈局,阿飛不開口,他絕不敢吐露半個字。
“叼!你又轉移話題!”韓斌衝著靚坤的背影豎起中指,不過他也清楚,有些事牽扯到顧飛,那是絕對的禁區。
就像上次那艘破船,他雖不知道顧飛拿去幹啥了,但絕對沒幹好事。
“我的電影最先拍的,現在已經上市了,記得去買來看看,欣賞一下我的威猛姿勢!”
說到電影,韓斌昂首挺胸,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就你?”靚坤不屑地瞥了一眼韓斌的細佬,上次洪興f5拍的那部電影,還是他親手一幀幀剪出來的。
“叼!阿坤,你這是什麽眼神?我這人又大又猛,還能幹!”
韓斌被靚坤那極度鄙視的眼神刺激得滿臉漲紅。
“阿斌,你就別丟人現眼了,還又大又猛,你應該看看我拍的《冰室威龍》。”
太子強忍著肋骨的疼痛插話進來,說起電影,他眼睛瞬間亮了。
最近這兩個月,他除了打仗就是拍電影,而且全是自己真金白銀出資。
“你也拍了?”靚坤納悶地轉頭,看向包得跟木乃伊一樣的太子,“就你這造型,拍的該不會是《木乃伊屍變》吧?”
“撲街!我隻是最近被人圍攻受了點傷,老子前段時間猛得很!”
太子差點被靚坤氣得崩開傷口。
“我記得我們走的時候,你好像就被小黃毛阿積捅成了重傷吧?”
靚坤毫不留情地揭穿,這貨洪興戰神的名頭,真是徒有虛名。
“他早就恢複了,八味地黃丸很犀利,最起碼比我們想的要犀利得多,真可惜啊……”
韓斌在一旁歎了口氣,心痛得直抽抽:連八味地黃丸都這麽猛,那九味地黃丸該有多強?當初自己怎麽就沒多存一點!
都怪恐龍那個叼毛!要不是他天天過來偷,自己也不至於一買到手就死命地嗑,生怕嗑慢了就被恐龍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