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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fanqiang出來的。”沙皮長歎一聲,擺擺手,“算了,舊賬不翻。今兒找你是正事——走,這兒說話不牢靠。”
貓仔撓撓頭:“喂,去哪啊?遠不遠?我車就停外頭。”
“靠!早講啊!”
話音未落,沙皮一把攥住他胳膊就往外拽。引擎轟鳴,車輪捲起一陣塵煙,最後穩穩刹在一家霓虹刺眼的ktv門口。
貓仔仰頭望著門庭若市、人聲鼎沸的招牌,倒吸一口涼氣,轉頭壓低嗓音:“沙皮哥……你膽子真肥啊?這地方條子眼皮底下晃,不怕當場‘請’你回局裡喝涼茶?”
“放心,這兒比廟還穩當。”沙皮滿不在乎地撣了撣衣袖,“真要抓人,裡頭排號的通緝犯能繞旺角三圈,我還排不上前五十!”
貓仔還冇緩過神,已被他半拖半拽拉進門。沙皮甩出一張千元鈔票,立馬有個短裙吊帶、濃妝豔抹的女侍應迎上來,領著兩人穿過震耳欲聾的大廳,直抵最深處一間包廂。
女侍應掩上門,俯身在牆角一按,暗格無聲滑開——一道向下的階梯蜿蜒而下,儘頭光影浮動,節奏強勁的電子樂浪頭般撞過來。
拾級而下,豁然開朗。
偌大的舞池裡,男男女女穿著誇張得離譜,甩頭扭胯像上了發條;四周卡座上,摟抱親吻的、依偎纏綿的、甚至疊坐疊躺的,毫不避諱。
有男有女,有同性相擁,也有三人成團。
貓仔眨眨眼,有點發懵:現在玩得這麼野了?
角落陰影裡,幾個人影鬼祟交接著小包小袋,轉眼便融進攢動的人潮。
沙皮見他呆住,哈哈大笑:“咋?頭回開眼?以後常來,保你見怪不怪!小妹,給我們整間vip房,再叫幾個俏姑娘過來,你也一起陪坐。”
“先生不好意思,我隻是引路的……”
沙皮二話不說,又抽出幾張紅票塞進她胸前縫隙。姑娘笑容立馬綻開:“馬上安排!”
“瞧見冇?”沙皮勾住貓仔肩膀,大步往裡闖,“在這兒,錢就是通行證,規矩?那是彆人守的。”
兩人剛拐過立柱,迎麵撞上三道人影。
“草!瞎了還是瘸了?”
“找死是吧?”
沙皮當場炸毛,張嘴就噴,罵到第二句卻猛地頓住。
“呃……你不是……”他眯眼一辨,火速認了出來——前天還在赤柱監倉隔著鐵網對吼過,冇想到今天又撞個正著。
“喲,這不是沙皮哥嘛。”對方皮笑肉不笑,舌尖頂了頂後槽牙,“我還納悶誰這麼橫呢,剛越獄就來尋歡作樂?”
“放屁!老子出來兩天,快活似神仙!”沙皮嗤笑一聲,斜睨著他,“雞雄,你這麼橫,莫非也是fanqiang出來的?”
雞雄臉色一僵,囂張氣焰瞬間矮了半截,悻悻道:“今早剛辦完手續。”
“手續辦完就好好走路,彆學人翹尾巴。”沙皮轉身欲走。
“誒誒誒,沙皮哥留步!”雞雄伸手一攔,擋在正中。
“乾啥?”沙皮眼一窄,右手已悄悄摸向腰後。
“彆急嘛。”雞雄咧嘴一笑,“剛纔還跟豪哥聊起你,他說早想見見你這位狠角色。巧了不是?既然碰上了,不如移步我們包間,喝一杯,敘敘舊?”
沙皮本想一口回絕,可話還冇出口,身後兩人已拔槍頂住他和貓仔後腰。
“請吧。”雞雄笑得得意,率先邁步往裡走。
沙皮與貓仔被脅迫著跟進一間包廂,抬眼便見沙發中央端坐著個魁梧男人,雙腿岔開,目光如鉤,掃過來時帶著股壓人的勁兒。
“豪哥!今兒真是吉星高照,出門就撞見老熟人!”雞雄滿臉堆笑湊上前,“這就是我提過的沙皮——當年跟葉繼歡混的,搶押款車那位,夠硬!”
那人緩緩抬眼,目光在沙皮臉上停了兩秒,又滑向貓仔,眼神沉而銳利,像刀鋒刮過。
“沙皮哥?”他站起身,步伐沉穩,朝前一伸掌,“久仰大名。張子豪,朋友都叫我豪哥。”
……
“豪哥?”沙皮略一遲疑,伸手與他相握,“赤柱裡聽雞雄唸叨過你,幸會。”
“你的事兒,我耳朵都快聽出繭了。”張子豪笑意溫厚,側身虛引,“今日相逢,也算天意。來,先乾一杯,交個實誠朋友。”
他手臂一揚:“上酒!”
雞雄立刻小跑過去,擰開一瓶xo,倒滿兩杯,雙手捧到張子豪麵前。
張子豪接過一杯,遞向沙皮,自己舉杯示意:“我先儘一杯。”
見他仰頭飲儘,沙皮稍頓,也一口灌下。
“謝豪哥款待,這杯酒,算咱倆認識了。”沙皮放下杯子,拉著貓仔就要轉身,“你們儘興,我們就不擾了。”
身後兩人立即橫步堵住門口:“豪哥冇開口,誰許你們走?”
沙皮冷哼一聲,霍然回頭,直視張子豪:“豪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嘛,真心想跟你交個朋友——來,坐。”張子豪話音未落,手已搭上沙皮肩膀,順勢一壓,把他按進旁邊那張舊沙發裡,“順道呢,還有點正事,得跟你當麵聊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豪哥有話直說。”沙皮繃著臉,聲音低沉。
“聽說你早年跟過葉繼歡,連著乾了兩票硬貨——觀塘物華街金鋪、啟德機場押款車,港島街頭巷尾,誰不豎起大拇指?”張子豪嘴角微揚,語氣輕快,卻像在掂量一塊熟鐵。
“像你這樣真刀真槍闖出來的老手,我打心眼裡佩服。眼下我和幾個兄弟正籌謀一樁大買賣,沙皮哥要是願意聯手,咱們一起把盤子做大,如何?”
沙皮眼皮都冇抬一下。張子豪嘴裡的“大買賣”,在他耳朵裡不過是一聲輕飄飄的耳旁風。他滿腦子隻裝著阿勝——那個從不畫餅、出手就見真章的人。
你們這叫大買賣?
說句不客氣的,沙皮此刻自覺已踩在港島悍匪的峰頂,俯視眾生。
更彆提張子豪表麵和氣,眉梢眼角卻藏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倨傲,彷彿站在高處,俯身施捨幾句問候。
而阿勝呢?說話不繞彎,辦事不藏掖,一句“走,乾活”,比什麼江湖名號都實在。
“謝豪哥抬愛,這單生意,我不沾。”他起身就走,動作乾脆利落。
雞雄臉色一沉,“哢噠”一聲卸下槍套,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抵住沙皮胸口,“敬酒不吃吃罰酒?真當你乾過兩票就敢甩臉子?”
沙皮猛地扭頭,眼底火光迸濺,“喲?拿槍杵人胸口,是想試試我骨頭硬不硬?”
話音未落,他霍然轉身,目光如刀掃過眾人,“睜大你們的狗眼瞧清楚——我跟的是誰?今天但凡動我一根汗毛,我老大明天就能讓你們全家睡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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