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扯什麼葡國舊賬!小子,我最後警告你——立刻、馬上、給我消失!”黃文彬眉骨繃緊,指節發白,火氣終於壓不住了。
“黃督察,您真冇翻過當年的卷宗?”高誌勝目光如刀,直刺過去。
“關你屁事!我不曉得又怎樣?”黃文彬吼得震得窗框嗡嗡響。
高誌勝轉向方之為,輕輕抬了抬下巴:“方處長,您都聽見了。”
方之為喉結上下一滾,臉色泛青:“黃督察……您以前,不在商業罪案調查科吧?”
“嗯?”黃文彬一愣,“我上個月才從nb調過來,怎麼了方處長?”
“放心,查案子我最在行——在nb時,經手的案子十有**都落了網。”
方之為冇接話,隻默默望向高誌勝。
高誌勝笑了笑:“方處長是行家,自然清楚這事的分量。把這麼個燙手山芋塞給一個門外漢,真爆雷了,誰也彆想全身而退。”
方之為張了張嘴,又閉上。高誌勝趁勢往前半步:“我們手上線索紮堆,隨便拎一條順藤摸瓜,三天內就能鎖人。”
方之為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我要個死限。”
“最快三天,最遲七天。”高誌勝語氣篤定,像在報天氣。
“好,案子轉給你們。”方之為頷首,“但全程監控,一個環節都不能漏。”
黃文彬當場炸了:“方處長!說好由我們主查的,你們說變就變?我要實名投訴——”
“閉嘴!”方之為猛地拍桌,聲音炸雷般劈開空氣,“你根本不懂什麼叫火燒眉毛!還在這兒耍威風?投訴?我先打給你頂頭上司,上司不管用——我直接找總督察!你信不信?”
……
驃叔揉著太陽穴靠在椅背上,聲音沙啞:“阿勝啊,剛掛掉第十七通電話,全問這案子。”
高誌勝點點頭:“驃叔辛苦了。真扛不住,咱們就把活兒交出去。”
“少跟我來這套!你千辛萬苦把案子釘在紅磡警署,前頭兄弟們豁命盯梢,我倒回頭拆台?”驃叔冷笑一聲,眼皮都不抬。
“但我頂多撐三天。”他抬頭,眼神沉得像壓了塊鐵,“黃長官也來電了,嘴上不說,可話縫裡全是焦味。”
“焦是應該的。”高誌勝語氣平靜,“這把火要是燒穿了底褲,咱們全得睡橋洞喝西北風。”
“真有那麼懸?”驃叔皺緊眉頭,“阿勝,你跟我說句實在話——最糟能糟到哪步?”
“惡性通脹。”高誌勝麵無波瀾,“米價翻三倍,菜價漲十倍,街市攤主罵孃的聲音都能傳到中環。”
“假鈔本身不可怕——假的就是假的,眼尖點,一驗便知。”
“可這批不一樣:紙張、油墨、水印,跟港紙一模一樣。唯一破綻隻剩印刷機——要是他們搞到了專業凹印裝置,那假鈔和真錢,連金管局都難分伯仲。”
驃叔倒抽一口冷氣:“那你給句準話——到底能不能摁住?”
高誌勝笑了笑:“放心,我心裡有譜。”
“尋常假鈔案,丟給商業罪案調查科也無妨——本來就是小貓三兩隻,撈不到幾個錢。”他聲音漸沉,“但這起不同:材質精密、團夥持械、動作老辣,純正的職業黑產。”
“以前他們查的假鈔案,不過是拿影印機糊弄人的玩具;這次,是拿著瑞士精工機床乾的活。”
“是真專家。”
“你要什麼,我批。”驃叔點頭,“隻一條——我要看見結果,越快越好。”
高誌勝低頭看了眼表:“今晚十二點前,我當麵給您彙報進展。”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出門,朝陸國華揚手打了招呼,轉身就走。
陸國華額頭沁汗:“阿勝,這水太深,我腳底發飄啊。”
“彆慌,契爺。”高誌勝咧嘴一笑,“查案子跟做生意一個理——成不成,就看你敢不敢下重注。”
“可哪來的本錢供咱們揮霍?”
“契爺,你就當這案子是個創業專案。”他邊走邊說,語速輕快,“我拿著創意見投資人,前景吹得天花亂墜,利潤說得盆滿缽滿——隻要ppt夠亮,不愁冇人掏錢。”
“現在,案子就是咱們的創業專案:後果吹得越嚇人,上麵盯得越緊;風險講得越透,資源砸得越狠。”
陸國華一怔:“還能這麼玩?”
“當然能。”高誌勝笑著眨眨眼,“您瞧——第一筆天使投資,不已經到賬了?”
“走,幾位師兄,咱們收網去。”
高誌勝心頭一熱,久違的戰意轟然竄起——要不是他壓根兒不會造幣,真想連夜開個印鈔廠,自己印一遝“高氏特供版”玩玩。
嗯,回頭得找個門路學學製版技術,不然這【過目不忘】的本事,簡直白長了雙眼睛。
“逮誰?”
“死的那個,活脫脫一個街頭小癟三,先揪出他背後那個‘大哥’。”高誌勝“啪”地彈了個響指,“警局有相機冇?借一台。”
“拿相機乾啥?”
“拍照,有意思得很。”
阿勇的底細很快扒乾淨了:標準的廢青一枚,中四在讀,書冇翻幾頁,架倒打了幾十場;泡妞、兜售yaotouwan、勒索同學交保護費……壞事乾得又快又全,毫無拖泥帶水。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誰見了都得啐一口:“死得真不冤。”
“他老大叫瀟灑,就盤踞在學校後巷那片老樓裡,最近跳得比猴還歡。”便衣一邊猛打方向盤,一邊唾沫橫飛,“說白了就是靠坑學生髮財——賣毒、放貸、拉人入夥當馬仔,人渣裡的頂配。”
“是人渣?那太好了。”高誌勝“哢噠”一聲卸下彈匣,槍身輕晃,“我動手,連半點愧疚都不用裝。”
陸國華愣住:“你卸子彈?圖啥?”
“圖保命啊。”高誌勝咧嘴一笑,眼尾卻冇一絲溫度。
那笑冇暖著人,反倒讓陸國華後頸一涼,汗毛直豎。
十幾分鐘後,車停在一片灰撲撲的老居民區。幾人下車,鑽進蛛網般密佈的窄樓群。
地麵堆著發黴的紙盒、撕碎的廣告單,一股子餿飯混著尿臊的酸腐味直沖鼻腔。
頭頂上,電線和晾衣繩縱橫交錯,掛滿褪色內衣、兒童拖鞋、破塑料袋,在風裡晃盪,像垂死掙紮的旗。
街坊們倚在鏽蝕鐵窗邊,眼神空洞又怪異,眼睜睜看著高誌勝幾人亮出警證,大步朝瀟灑的地盤逼去。
遠遠就見一樓鋪麵門口烏泱泱擠了一堆人,全是些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
花臂紋身、挑染炸毛、耳釘掛到下巴——臉上還帶著奶膘,眼神卻早被市井醃透,又痞又賤,又橫又蠢。
個個抻長脖子,不知在圍觀什麼熱鬨。
“把校服扒了!”
“脫光了跟站街女有啥兩樣?裝你媽的清高!”
“請律師十萬?你當我掏腰包?”
“偷也好搶也罷,十萬塊,一分不許少!”
高誌勝幾個大步上前,直接撞開人牆。
被搡開的小混混滿臉戾氣,扭頭就吼:“操!誰啊?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