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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九龍重案組,就為查這起連環搶劫案——負責人在哪兒?”
“西九龍反sanhehui行動組,死者是社團活躍成員——誰在牽頭?”
“西九龍掃毒組,懷疑死者涉毒交易——主理人是誰?”
“商業罪案調查科,接到線報指向假鈔流通鏈——案件主管在哪?”
驃叔臉一黑,霍然起身,眼底燃著火苗,死死盯住門口。
……
“撲街!”
“你嘴放乾淨點!”
“再搡我一下試試?”
“商罪科就高人一等?!”
紅磡警署大廳裡人影晃動,肩碰肩、肘撞肘,嗓門一個比一個亮,罵聲一句比一句燙。
驃叔一把扯開領口,抄起話筒劈頭蓋臉吼道:“放你孃的狗臭屁!我辦這案子時,你還在尿褯子呢!”
話音未落,他甩手奪過第二支話筒,咬牙切齒:“姓周的,滿漢樓那頓冇挨夠是吧?”
緊接著又抄起第三支,唾沫星子直噴天花板。
高誌勝重重一歎,縱身躍上長桌,反手拔出腋下那把點三八左輪,“砰”地朝天崩了一槍!
“都給我閉嘴!”
整間警署霎時死寂——剛還吵得臉紅脖子粗的人齊刷刷按住槍套,脊背繃緊,目光全釘在高誌勝身上。
他緩緩將左輪插回腋下槍套,抬眼掃向反sanhehui行動組:“各位師兄,陸sir手下高誌勝,這案子歸我主理。諸位先回,我馬上電話向陸sir報備。”
對方幾人隻略一點頭,冇吭一聲,轉身便走。
高誌勝視線一轉,落到重案組臉上:“西九龍重案組?合作冇問題,但得等我先把眼前這群人‘理順’了——誰搶在前頭,誰就竹籃打水。”
帶隊督察盯他兩秒,乾脆利落:“行,隔壁等你!”
重案組一撤,高誌勝嘴角一翹,冷光一閃:“掃毒組?叉出去!敢動一下,往死裡摁!”
“yes,sir!”
話音未落,他已從桌上翻下,猛虎撲食般撞翻掃毒組領頭的督察,膝蓋壓頸、拳頭砸肩,當場摁在地上狠揍。
紅磡警署上下憋著一肚子火,早等著發泄口——眼看另兩路人馬退了,掃毒組孤立無援,弟兄們抄起警棍、頂起防暴盾,嗷嗷衝了上去。
掃毒組哪扛得住?眨眼間抱頭亂竄,一分鐘不到,跑得連影子都不剩。
高誌勝拍了拍手,目光穩穩落在商業罪案調查科身上……
領頭那位高階督察額角冒汗,急吼:“我是商罪科偽鈔及偽造檔案組,黃文彬!偽鈔案本來就是我們管!”
他還扭頭朝金管局兩人喊:“方處長,咱們半年前一起查過油麻地那單,您忘啦?”
“黃督察,久違。”方之為頷首,環視一圈,聲音沉下去:“這兒到底誰說了算?出來講話!”
驃叔撥開人群,大步上前:“紅磡總督察張驃,最高負責人。有事衝我來。”
“偽鈔在哪?資料交出來!你們磨蹭半天,我們分秒必爭!”方之為低頭看錶,指尖用力敲著錶盤,“警隊辦事,就這效率?”
黃文彬立馬跳出來,下巴揚得老高:“所有筆錄、證物、供詞,立刻移交商罪科——我們要帶回總部細查!”
張驃臉一沉,往前半步:“喂,這是我的地盤,你說搬就搬?”
“查偽鈔,就是我們的本職!”黃文彬嗤笑一聲,食指直戳驃叔胸口,“張sir,乾了這麼多年,這點規矩都不懂?阻撓辦案,我直接告到內務部——官司打到警務處長那兒,也是我們占理!”
“來人!打包帶走!”
驃叔氣得嘴唇發白,手指捏得咯咯響,卻硬生生嚥下一口惡氣。
——黃文彬冇說錯,偽鈔案確屬商罪科管轄,投訴?隻會自取其辱。
警隊自有鐵律,人家踩準了法理高地,真撕破臉,吃虧的隻能是紅磡。
“拿了東西,趕緊滾蛋!”他怒吼,聲如炸雷。
“慢著!”高誌勝跨前一步,直麵方之為:“方處長,這裡根本冇有偽鈔案。”
方之為臉色驟變:“耍我?冇偽鈔叫我們來乾什麼?”
“誤會了。”高誌勝語調平緩,笑意不達眼底,“我們在查一宗兇殺案時,發現幾張可疑紙幣殘片,尚不能確認真偽,這才請金管局專家現場鑒定。”
“等幾位看過實物,再談案子歸屬,也不遲。”
“快點!我冇工夫耗!”方之為不耐煩地揮手。
“請這邊走。”
高誌勝側身引路,帶他們進了隔壁辦公室。
黃文彬遲疑半秒,快步跟上。
高誌勝戴上手套,開啟證物袋,將灰黑色碎紙片傾倒在白瓷托盤裡,隨即擰亮高倍檯燈。
隨行的紙幣鑒定專家梁誌雄拿起鑷子,夾起一片湊近顯微鏡,屏息細察。
不到六十秒,他額頭沁出細密冷汗,揉了揉眼睛,又把臉貼得更近。
幾分鐘後,他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如紙。
方之為心頭一緊:“到底如何?”
“紙張、油墨,全是真品。”梁誌雄喉結滾動,聲音發乾,“但印刷工藝不對——用的是凸版機,不是央行專用凹版機。這是假幣。”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方之為瞳孔一縮。身為反偽鈔老手,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錢是假的,可材質是真的;唯一破綻隻剩印刷——倘若偽鈔集團攻克這一關,市麵上流通的假鈔,將肉眼難辨、機器難識。
黃文彬雙眼瞬間亮得駭人,打了個清脆響指:“收證物!全部帶回!”
“yes,sir!”
商罪科人員立刻上前伸手。
“停手。”高誌勝橫步攔在托盤前,麵無波瀾。
“哪冒出來的野雞?也配在這兒開口?”黃文彬冷笑斜睨,“誰帶的兵,回去好好教教規矩!”
“黃督察,”高誌勝抬眼直視他,唇角微揚,“我隻想問一個問題——答得上來,案子我雙手奉上,絕不攔路。”
“你打算拖到哪天纔算完?”
“你瞎操心什麼?查案子還要向你報備行程?”黃文彬嗤笑一聲,袖口一甩,“讓開!再擋道,連你一起銬走。”
高誌勝嘴角一挑,慢悠悠道:“底氣這麼虛?我賭你三十天內連賊影都摸不著。”
“三十天不行就六十天——這案子歸我管,我想查多久就查多久,輪得著你指手畫腳?”黃文彬一步踏上前,幾乎貼著高誌勝的鼻尖,“怎麼,心裡不服?”
高誌勝側身掃了方之為一眼:“方處長,您親眼看見了——他連基本盤都冇理清,還談什麼破案?”
“你再說一遍?”黃文彬一把攥住他衣領。
高誌勝反手一搡,肩膀撞開對方,嗓門陡然拔高:“七天!不是三十天!七天後假鈔就能鋪滿油麻地街口!1925年濠江那場金融崩盤,就是從一批凹版印出來的假幣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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