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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章文耀?被程建仁一拳砸成重度腦震盪,送進icu時瞳孔都散了。就算撿回條命,內務部也絕不會再留他。梁sir給的處分輕得反常——降為警司,調庶務部。表麵是寬宥,實則是捂蓋子:家醜不外揚,體麵得咬著牙保。
不過沒關係。棋局纔開局,高誌勝唇角微揚。
章文耀警司,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落子。
梁sir倒真動了惜才的心思,當場丟擲橄欖枝:“有冇有興趣來內務部?位置給你留著。”
高誌勝隻笑了笑,轉身就走:“謝了,後會無期。”
陸啟昌一頭霧水:“到底咋回事?問個話,咋還驚動救護車了?”
“答應過梁sir——一個字,不往外漏。”高誌勝兩手一攤,歉意十足。
見他守口如瓶,陸啟昌心裡跟鑽了隻老鼠似的,繞著彎兒試探:“抬走那倆人,誰啊?”
“真抱歉,諾言比命重。”高誌勝擺擺手,語氣篤定,“我和梁sir講好了,今晚的事,天亮之前絕不開口——您啊,明早再來問吧。”
“……”
陸啟昌隻好領著他往停車場走,剛拐過走廊,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叫喚——
“阿昌,稍等!”
兩人回頭,隻見一位助理警務處長立在廊柱旁,西裝筆挺,笑容朗然。
……
“高sir!”陸啟昌立刻立正敬禮。
“路過這兒,我還以為眼花了。”高立為大步上前,親熱地拍了拍他肩膀,“來總部,也不順道來我辦公室喝杯茶?”
“高sir日理萬機,我不敢貿然打擾。”
“忙是真忙,可跟你聊十分鐘,時間還是擠得出來的。”高立為佯裝板臉,“當年你跟在我屁股後麵跑案子,這才幾年?彆一調走,就生分成陌生人了。”
“哪敢啊,高sir!”陸啟昌趕緊接話,“您手把手教我的東西,我一條冇敢忘。”
“唉,這話就俗了。”高立為笑著打量這位老部下,“喲,警司了?恭喜恭喜。”
“全靠弟兄們拚死扛著,我才撈著這點功勞。”陸啟昌謙得實在。
“功勞是你的,本事也是你的。”高立為歎口氣,“一哥讓我牽頭整頓刑事部,眼下缺人缺得厲害。”
“尤其港島治安,一哥下了死命令——要見真章。刑事部,現在就缺能鎮場子的硬手。”他目光沉沉落向陸啟昌,“考慮過來嗎?”
陸啟昌略一遲疑:“手頭案子還冇結,西九龍那邊最近風聲很緊……”
“西九龍?社團紮堆的老巢,我比你清楚。”高立為擺擺手,毫不在意,“調來總部o記,照樣查案——正好空出個警司位子。”
“尖沙咀倪坤剛走幾天,底下人就開始磨刀霍霍;和聯勝兩年一度選話事人,火藥桶眼看就要炸。”陸啟昌皺眉苦笑,“整個西九龍,現在就像一座燒紅的火山,隨時可能噴。”
“你回去好好想想,再給我答覆。”高立為見陸啟昌態度堅決,便順勢收住話頭,目光一轉,卻像被什麼鉤住似的,倏然定在高誌勝身上,“?你就是高誌勝?”
“警長高誌勝,向高sir報到!”高誌勝立正挺身,聲音清亮乾脆。
“單槍闖巢、端掉葉繼歡那夥亡命徒——膽魄過人,腦子更活絡!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藏龍臥虎啊!”高立為脫口而出,眼裡閃著光。
“高sir謬讚了,全是指揮得當、部署周密,我才趕上了趟。”
“少來這套謙辭。”高立為笑意溫厚,目光灼灼地落在他臉上,“,有冇有興趣調進總部?刑事部底下幾個組,你挑一個。”
陸啟昌一怔,隨即朗聲笑開:“哎喲,高sir,連剛出校門的苗子您都盯上了?我這剛捂熱乎的手下,您倒想伸手就拎走?”
“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好苗子,誰見了不想搶?”高立為不掩熱切,仍緊盯著高誌勝,“真要來了,位置隨你挑,資源往你身上堆。”
一名助理警務處長,親自對一個基層警員丟擲橄欖枝——這分量,比金磚還沉。
換成旁人,怕是當場心跳漏拍、手心冒汗,恨不得立刻點頭叩謝。
升遷快車道就在眼前,一步踏進去,前程似錦唾手可得。
可高誌勝心裡隻輕輕一笑:抱歉,不約。
頂頭上司正站在旁邊,您當麵挖牆腳,簡直像在人家灶台上掀鍋蓋——多餘又紮眼。
這哪是招攬,分明是公開撬人。
職位再高,也高不過朝夕相處的實權上司;總部再光鮮,換了山頭、換了靠山,誰知道新攤子底下是清水還是泥潭?
冇個信得過的人在背後托一把,他可不敢撒開了浪。
抱歉,我隻認一條道走到黑。
天底下太陽隻有一個,而我的太陽,就站在我身邊。
可這話絕不能直說。助理警務處長當麵示好,拒得生硬,等於甩人家臉子。
高誌勝迎著對方目光,語氣平實卻不容置疑:“高sir,說實話,我現在最想去的地方,是警校。”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話音未落,高立為眉梢一跳,陸啟昌也側過臉來,眼神裡滿是錯愕。
“警校?”高立為愣住了。
“是的,長官。”高誌勝神色坦蕩,“我因特殊任務提前結業,課程其實還冇走完。若能重返警校,把缺的課補上,纔算真正畫上句點。”
“底子打得牢,往後才跑得穩、站得直。”
高立為眼底驟然一亮,毫不掩飾地點頭:“好!這話有分量!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有章法了。”
這回答太利落、太體麵,反倒讓他更捨不得放手——可惜,人才尚未成器,隻能暫且按下,等他從警校真正畢業再說。
幾句寒暄後,高立為便轉身離去,步履從容,彷彿隻是偶然路過、順道敘敘舊。
車門一關,引擎低鳴,陸啟昌邊掛擋邊偏頭打量高誌勝:“你……真打算回警校?”
“千真萬確。”高誌勝答得乾脆,“還剩一個月的課冇上完。”
畢竟,“銀雞頭”這個稱號還冇到手,心裡總像缺了塊拚圖。
說不定還有隱藏彩蛋——作為成就黨,他從不放過這種機會。
另一層原因也實在:警校訓練冇走完,日後若有人翻舊賬、挑毛病,一句“基礎不紮實”,就能砸得人啞口無言。
“唉……”陸啟昌搖頭輕歎,“你們這代人的腦迴路,我真是越活越跟不上了。”
“陸sir,您當年怎麼冇去總部?”高誌勝笑著岔開。
“嗤——”陸啟昌嗤笑一聲,踩下油門,“現在總部?水太渾,魚太多,我可不想這時候一頭紮進去撲騰。”
“哦?”高誌勝來了興致,“誰跟誰較著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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