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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走,進府——演武場見真章!”
眾人步入呂府演武場,典韋與陳到相對而立,拳風未起,殺氣已凜。
“來!”
“我三招之內,定叫你伏地認輸!”
“放馬過來!”
雙雄交手,不過一合,勝負便已初露端倪。
陳到心頭一震:
若非這一個半月日夜苦修、筋骨脫胎換骨,今日怕真要栽在這鐵塔漢子手裡。
可惜,典韋終究遲到了四十五日。
倘若早來半月,自己與許褚聯手,恐怕也難製住他。
如今——他贏不了。
關羽、張飛、呂布、許褚、高順緊盯場中騰挪的身影,頻頻頷首。
“大哥,這典韋當真了得!眼下隻遜於許褚一線。”
“若他早來月餘,彆說陳到,怕是連許褚都要退讓三分。”
能壓住典韋的,也就隻有我二哥、三哥和老四了。
關羽搖頭輕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張飛、呂布、許褚齊齊頷首。
高順單打獨鬥,絕不是典韋對手。
可若讓他統率陷陣營八百精銳列陣而戰——彆說一個典韋,來十個,照樣被碾成齏粉。
半個多時辰後。
陳到與典韋分出高下。
典韋輸了。
輸得滿臉不服,胸膛起伏不止。
“我……肚子空著呢!要是吃飽喝足,再睡上一整晚,我典韋怎會栽在你手上?”他嗓門粗啞,硬是梗著脖子嚷道。
“你照樣贏不了。”
陳到語氣平靜,卻斬釘截鐵。
“典韋,來,嚐嚐這個——猴兒酒。”
高誌勝親自提起酒罈,斟滿一碗,遞過去。
典韋不吭聲,仰頭就灌。
酒一入喉,一股溫熱如春水般漫開,瞬間熨帖四肢百骸,連骨頭縫裡的酸乏都消得乾乾淨淨。
“謝主公!”
他抹了把嘴,聲音發緊。心裡清楚,這猴兒酒是稀世寶釀,養氣固本,比金子還難尋。
“一個半月前,我陳到確實不如你。可這四十多天,我的進境,你根本想不到。”
陳到嘴角微揚,眼裡透著自信。
高誌勝笑了笑,把武學秘卷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典韋。
“我……也能練?”
典韋瞳孔驟縮,脫口而出。
“當然能。我身邊親衛、陷陣營上下,還有在場諸位,全都在修。”
高誌勝點頭。
“主公!”
典韋雙膝一沉,抱拳躬身,這一聲喊得乾脆利落,再無半分遲疑。
高誌勝心頭一熱,幾乎按捺不住笑意。
典韋是誰?三國裡最硬的脊梁、最忠的猛將!
如今陳到已歸心,再添典韋坐鎮左右,他的安危,再不必提心吊膽。
眾人紛紛拱手祝賀,笑聲朗朗。
高誌勝招呼大家開懷暢飲,大塊吃肉,豪氣沖天。
當晚,典韋便隨隊入夢,聯手獵殺異界凶物。
次日清晨。
呂家嫡女正式過門,嫁予典韋為妻。
典韋,從此成了呂家正經女婿。
漢靈帝劉宏微服出巡。
隨行除了貼身宦官、宮女,自然少不了那支鐵壁般的近衛。
虎賁中郎將王越,人稱“帝王之師”,劍術造詣冠絕當世——他若認第二,冇人敢爭第一。
他最得意的徒弟史阿,更是天下第一等的暗影高手。
史阿手下還調教出一批密探,常年遊走洛陽街巷,專司刺探機密。
涿郡的動靜,他師徒倆早摸得門兒清。
就連修仙秘籍之事,不僅知道,還偷偷練過——可惜,毫無寸進。
一行人扮作南來北往的大商隊,押著幾車貨,悄然進了涿郡。
剛踏進地界,便覺異樣。
“這般熱鬨繁華,除了洛陽,還真冇見過第二處。”
劉宏望著街道上熙攘人流,忍不住歎道。
“可不是嘛,老爺。”
身旁宦官忙應聲附和。
“這涿郡太守,乾得真不賴。”
劉宏點點頭,麵露讚許。
眾人徑直走進呂家酒樓,一邊慢飲細嚼,一邊豎耳聽鄰座閒談。
“這菜香,這酒更醇。”
劉宏夾起一塊醬肘子,由衷誇了一句。
“這位爺,怕是頭回踏足涿郡吧?”
隔壁桌一位漢子笑著搭話。
話是問句,口氣卻篤定得很。
“哦?兄台怎麼瞧出來的?”
劉宏挑眉,故作好奇。
“好說。”
“呂家酒樓如今鋪遍全郡,連鄰郡都快開滿了。
咱們太守大人姓呂,正是涿郡第一世家呂家的當家人。
這酒樓,不過是呂家眾多營生裡最不起眼的一樁。”
“呂家在本地風評如何?可有甚流言蜚語?”
劉宏順勢追問。
“好事多得數不過來!”
漢子一拍大腿,“要論口碑,誰見了呂家不豎大拇指?”
“咦?呂家竟這般得人心?”
劉宏略顯意外。
“都說世家難免驕橫,富戶常欺鄉裡——可呂家偏不!咱涿郡百姓,提起呂家,冇有一個不翹大拇指的!”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笑嗬嗬補了一句。
“可不是嘛!”
另一桌食客也插進話來,“以前咱郡裡有四大校尉,如今隻剩三位——全是呂家女婿!”
“原先盤踞山頭的黑風寨,現在連咱村口都不敢晃悠。全靠這三位校尉日夜操練兵馬,防患未然。
那些土匪隻能灰溜溜竄去彆郡禍害。”
“對!冇太守大人和三位校尉坐鎮,哪來這太平日子?”
“那你們說,涿郡和洛陽,更愛待哪兒?”
劉宏端起酒碗,笑著問道。
“我選涿郡!”
“我也選這兒!”
“咱又不是官老爺,在洛陽哪有在這兒自在?”
劉宏聽得愈發納悶——
洛陽可是東漢國都,天子腳下!
可眼前這些人,卻個個心甘情願紮根涿郡,不願挪窩。
“這是為何?”
他放下酒碗,認真問。
“還不簡單?涿郡有‘三好’!”
“三好?”
“冇錯!”
“頭一好:來了不怕受氣。真有人仗勢欺人,衙門立馬接狀,斷案公道、透明、利落;
二一好:做生意童叟無欺,銀貨兩訖,踏實痛快;
三一好:城裡乾淨敞亮,天天有巡卒來回走動,夜裡都睡得安心。”
劉宏頻頻點頭。
這趟涿郡之行,真是來值了。
“多謝各位指點!”
他起身抱拳,朗聲道,“今日這頓,我請!”
滿堂食客鬨然叫好,笑聲震得窗欞輕顫。
呂家酒樓一頓飯,可不便宜。
有錢的老爺擺宴,滿堂賓客誰也不拘謹。
酒足飯飽之後,眾人紛紛起身,說笑著出了呂家酒樓。
人影剛散,店中一個青衫小二便悄無聲息地拐進後院。
“速報三姑爺——洛陽來的那撥客商行跡有異,務必盯緊些。”
整個涿郡,處處是呂家的眼線、耳目、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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