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真敢動手的人,也不會在雙番東那破酒吧裡當個看台小弟了。
因此,雖然今晚的主意是雙番東提出來的,但真正出人動手的,其實是喪波的人。
這位喪波,算是鐵了心要跟死鬼老爸的結拜兄弟徹底綁在一起了。
散會之後,雙番東留下喪波、路狗和波球三人,提出襲擊靚仔東家的計劃時,路狗和波球都猶豫了——他們跟靚仔東本無深仇,若真動了他的女人,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再無迴旋餘地。
可喪波卻立刻響應。
或許是他性格比二人果決。
事已至此,哪還有退路?
如今唯有前進才能開啟局麵,一旦後退,便是萬丈深淵。
若他們敗了,肥鄧會放過他們?
想都不用想。
為了不讓兒子孫子重蹈自己的覆轍,能安安穩穩做個敗家子、打打高爾夫,這一搏,必須上。
於是今夜到場的,全都是喪波從小吃煲仔飯長大的心腹兄弟。
因半山屬富人區,警方重點巡查地帶,喪波與雙番東不敢明目張膽,隻得讓二十多名手下喬裝分批潛入,悄悄在陳天東豪宅外集結。
然而還未等他們列隊站定、大哥訓話、分發管製刀具,早已接到老闆通知的豪姬手下便如潮水般衝出。
整場衝突不到幾分鐘便結束——喪波的手下終究隻是些街頭混混,雖帶了不少刀具,但豪姬的手下人人手持黑星手槍,成群壓上!
喪波那幫人根本不敢賭這些富豪保鏢會不會開槍,紛紛丟下武器,熟練地排成佇列,雙手抱頭蹲地,彷彿早有準備接受法律製裁。
“老闆,人都控製住了。”
“呼……總算來了。”
一聽是李傑的聲音,陳天東也沒動怒。
這家夥一向如此,不懂變通,很難想象他過去竟也有過妻兒。
究竟是什麼樣的奇女子,能嫁給這種木頭人?
連老闆在峽穀大殺四方不能打擾這種基本常識都不懂。
天養思也是,見他上樓也不攔著……
“下次晚上睡覺的時候,彆敲門了。動靜太大,會影響彆人休息。”
陳天東披著睡袍開門,隻見李傑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口,一副等候指示的模樣。
他拍了拍對方肩膀——麵對這種一本正經的人,他實在說不出“彆打擾我辦事”這種話,隻能委婉提醒,希望對方能領會領導的深意。
隨後,陳天東隨李傑走下樓,來到大廳前的庭院。
隻見一群身穿黑衣的豪姬手下手持黑星,圍成半圈,地上一排中間打扮的五顏六色混混雙手抱頭蹲著,活像被抓現行的罪犯。
這陣仗,明明是對方來鬨事,反倒顯得他像個反派首領。
“都抬起頭來。誰說了算?站出來。”
陳天東走到這群混混麵前,示意兩名黑衣手下搬來沙發坐下,冷冷開口。
“東哥,我話事……”
一個麵容熟悉、臉上帶傷的混混抬起頭,目光直視著他,神情竟還帶著一絲傲氣,彷彿這是件值得驕傲的事。
“哦?你認識我?那就是沒走錯門了?你跟誰混的?”
陳天東挑了挑眉。這張臉他有印象,像是港片裡常出現的龍套反派。
奇怪的是,其他人臉上都乾乾淨淨,唯獨他臉上帶著傷痕。
……喪波那幫人沒腦子也就罷了,帶出來的小弟也全都一個德行,居然還有主動認罪的。
“剛才彆人都投降了,就他還敢反抗……”
乃猜走到陳天東身旁,壓低聲音說道。
“……”
陳天東默默點頭,神情冷峻。
倒也不奇怪,要是有腦子,也不會跟著喪波混了……
“哼……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會供出波哥!”
這矮個子仰著頭,一臉視死如歸。雖然被兩個黑衣人按跪在地,卻仍挺直脖頸,眼神倔強,透著一股寧死不屈的狠勁兒……
“……”
陳天東盯著他看了良久,終於開口:“把他留下,其餘的,送去喂狗。”
這話一出,全場驟然寂靜。
這小頭目一番話竟讓陳天東一時語塞。
他細細打量這個鐵骨錚錚的愣頭青,確認方纔所見並非作態——真有這種硬骨頭也算稀罕。
至於其他乾乾淨淨、毫無血性的矮騾子,留著也沒半點用處。
原本以為撬開這些人口袋得費些功夫,沒想到如今還真有人肯為老大扛事,更離譜的是,這種人居然還能活到現在,屬實罕見。
“東……東哥!彆殺我!我說!我都交代!我們是聽波哥的……”
“我說!是雙番東!主意是雙番東出的……”
陳天東話音未落,原本沉默的一群人頓時炸開了鍋。
他們本以為靚仔東是要揪出帶頭的人,來一場割耳挖眼的酷刑震懾一番,誰料劇情完全不對——那個嘴硬的大哥沒死,反倒是他們這些低頭裝鵪鶉的要被送去喂狗!
靚仔東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你……你們這群撲街!竟敢背叛波哥!都給老子閉嘴!”
喪波那個忠心耿耿的小弟氣得發狂,若不是被兩人死死摁住,早就撲上去撕人了。
人雖動不了,嘴卻不停,跪在地上嘶吼掙紮,滿臉漲紅,活脫脫一副忠義之士要清理門戶的模樣。
“你這傻叼……”
一群被罵的矮子指著那癲狂之人,氣得手指發抖,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下文。
人家外號就叫“傻叼”,可真是蠢嗎?
分明是他第一個出賣老大,可他自己還渾然不覺!
跟這種蠢貨計較,他們豈不也成了同等級的廢物?
第二天,和聯勝總堂。
明明知道今日必有變故,但氣氛卻如往常一般平靜。
早到的各堂口摣fit人照常吹牛扯淡,談笑風生,彷彿一切如舊。
“咦?今趟怎麼這麼多人遲到?”
陳天東與火豹、大d、長毛幾乎同時抵達,四下張望,卻發現雙番東與喪波那一夥人竟還未現身。
以往開會,那些海上出身的兄弟哪怕不發言,也總會早早到場——他們常說:“分錢不積極,腦袋有問題。”
而雙番東這位“名震江湖”的老前輩,自阿樂死後便一直低調行事,平日裡如同吹雞旁的陪坐小弟,幾乎隱形。
但他從不曾遲到,畢竟多少眼睛盯著他,就等著抓他把柄一口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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