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作他自己站在靚仔東的位置,恐怕根本無法抗拒龍頭之位的巨大誘惑。
他隱隱預感,這個靚仔東前途不可限量。而韓賓與他交情深厚,未來對洪興也必將有所助益。
因此,韓賓顯然更契合當下乃至未來的局勢發展。
“讓韓賓明天來我這兒一趟。”
蔣二大爺越想越覺得韓賓是最合適的人選。在如此多優點麵前,“半路出家”這點瑕疵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大不了多提攜他一些,隻要能為社團帶來更多收益,其餘都不重要。
他一貫信奉金錢至上,隻要錢足夠多,一切難題都不成問題!
蔣二大爺向來果斷,既然主意已定,便不再遲疑,立刻命人聯係韓賓。事情重大,明日必須好好談一談。
此時,體育館內。
經過數輪激烈搏殺,決賽選手終於出爐。
一如眾人所料,義群代表高崗與號碼幫代表海龜雙雙挺進總決賽。
一人戰力深藏不露,所遇對手幾乎皆被一擊製勝;另一人手段狠辣,對手無不應聲倒地,慘不忍睹。
此前因“兩位浩南哥單挑”引發的熱議,隨著決賽臨近也逐漸平息。
那場對決雖令人熱血沸騰,但在各幫派大佬眼中,並未掀起太大波瀾。
即便有人想借擊敗銅鑼灣扛把子陳浩南這名“空架子”上位,那也隻是底下小弟的幻想罷了。
他們這些大哥級人物,即便真贏了陳浩南,也不可能因此登上社團龍頭之位。
眼下還是眼前這場拳賽更值得關心。
他們在義群那個小子身上押了重注,若輸了,雖不至於元氣大傷,但也夠心疼的!
“阿東,你真確定沒問題?二十多億啊!”
不隻是那些大佬緊張,此刻望著緩緩走上擂台的兩人,斧頭俊、陳耀慶與大d三人更是心跳加速。
他們的擔憂與旁人不同——彆人怕高崗輸,損失幾千萬;而他們怕的是高崗贏。
一旦高崗獲勝,他們就得賠得傾家蕩產。
那可是二十多億!四人分攤,每人至少要掏出五六億。
三人中身家最厚的莫過於曾當過龍頭坐館的大d,可即便坐擁高位兩年,他也攢不下這麼多現金。
大d的資產比起尋常黑道頭目稍多一些,普通老大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個億,畢竟他才當了兩年龍頭,想撈更多也沒那麼多機會。
斧頭俊掌控的尖東、陳耀慶坐鎮的灣仔,雖說是肥地盤,但這些矮騾子混江湖的,賺得多花得也猛,這些年能攢下一兩個億的家底已經算是頂天了。
儘管他們在澳門持著兩家大型賭場,可那些流水大多得上繳組織,小恩小惠獨吞無妨,這種大宗生意若敢私吞,下場絕不會好。
所以彆看他們平日裡風光無限,實則身家真沒外界傳得那麼誇張。
不過話說回來,如今這個時代,百萬都能叫富豪了,兩人坐擁兩億資產,在整個香江矮騾子圈子裡,已是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的那一撮人。
你瞧銅鑼灣扛把子,幾千萬都拿不出,還得把名下的幾家酒吧押給銀行換錢……
可即便如此,三人加起來還不到十個億,就算陳天東背後有兩位富婆撐腰,以他們“常規”收入來算,那額外十幾個億,確實掏不出來……
“no,趴笨!你們就踏踏實實看下去吧!”
陳天東明白三人心情,倘若他自己沒足夠底氣,哪怕高崗答應出麵,他也得整夜失眠——那可不是二十多萬,是二十多億啊!就算現在讓他湊十幾個億現金,他也隻能乾瞪眼,那些拚命賺來的錢早換成海外資產了。
事實上,夢娜姐和豪姬賬戶上的流動資金也沒想象中多,估摸也就兩億美元上下。
說完,他比了個ok的手勢,給眾人吃下定心丸。
高崗這位戰狼3號,雖然比之前見過的幾位戰狼年輕些,但來香江這段日子經曆了底層掙紮,對金錢的渴望顯而易見,因此陳天東反而不擔心他會動搖。
再說了,就算這次輸了,豪哥那邊不是還壓著幾十億英鎊等著動用嗎?到時候催一催進度,問題不大。
隻是話說回來,豪哥那邊眼下到底進展如何,他還真不太清楚。
前幾天天養傑打過一次電話彙報:張子豪先把兩個兄弟的家人接到自己家中安置,第二天便帶著那兩人悄然離開。
目前由天養義暗中跟蹤盯梢,可至今沒再傳來訊息,狀況未明。
“呼……太刺激了,大蝦,快去給我買瓶速效救心丸……”
聽到陳天東這番話,大d三人總算鬆了口氣,可這場豪賭實在太過驚心動魄,大d撫著胸口,心跳仍有些承受不住,連忙吩咐小弟去買藥穩一穩……
這邊話音剛落,高崗與號碼幫那位海歸高手已站上擂台。
裁判一聲令下宣佈開始,立刻迅速撤離——這兩位都是狠角色,他要是多待一秒,搞不好就得遭殃。
前一位裁判同事就是前車之鑒,因未及時退場,被激烈對戰的選手波及,腦袋當場開裂。
而這回的兩人比之前更凶猛,哪怕擦著邊兒碰一下,後果恐怕不隻是腦震蕩那麼簡單。
然而這一次卻與以往不同。裁判剛退下,高崗和號碼幫的海龜並未立即動手,而是腳下緩緩移動,在擂台上彼此繞行,雙眼緊鎖對方,彷彿在捕捉一絲破綻。
原本一直掛著笑意的號碼幫海龜,此刻也收起了笑容,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十四歲出道,十五歲習拳,天賦異稟,僅用一年時間,十六歲便在社團內嶄露頭角,隨後追隨前輩橫掃華人街,年僅二十五歲便打得唐人街無人敢應戰。
可眼前這個人,憑著猛人獨有的第六感,他清晰意識到——這是十年來他所遭遇的最強對手。
表麵看似處處漏洞,實則毫無破綻可尋。
一旦他貿然進攻,迎接他的必將是雷霆萬鈞的反撲……
高崗的表情雖不如對方那般沉重,但也遠比過去麵對的對手更加謹慎。
他之所以如此專注,並非懼怕輸贏,而是在盤算如何將這場比賽打得足夠精彩,即便最終落敗,也不至於讓那些輸錢的人情緒失控、場麵崩盤。
如果真要動手,他有六成把握能贏下對方,若是要徹底解決對方,則有八成勝算。
可現在任務是放水,而且必須放得自然、放得精彩,對於從未打過假賽的他而言,著實是個不小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