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各方混戰,黃sir來電!
這一夜,港島無眠。
隨著阿樂和東莞仔的全麵開戰,整個九龍半島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鬥獸場。
荃灣,大D的靈堂前。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臨時搭建的靈堂中央,擺放著大D的黑白遺照。
照片裡的他,笑得囂張跋扈。
東莞仔站在靈堂前。
他的右腿纏著厚厚的紗布。
鮮血已經滲透了出來,染紅了一大片。
他單手拄著一開山刀。刀鋒上,還殘留著早已乾涸的血跡。整個人像是一頭受傷的孤狼。眼神兇狠得令人不敢直視。
在他身後,是以長毛為首的大D舊部。
——
近百多號人,黑壓壓的一片。
清一色的黑衣黑褲。
手臂上纏著白布。
個個眼紅脖子粗。
「阿樂那個撲街!」
東莞仔突然開口,聲音嘶啞。
「表麵上講義氣————」
「背地裡下死手!」
「哐!」
他猛地舉起開山刀,刀背狠狠砸在供桌上。
香爐震顫,香灰灑落。
刀尖直指夜空,穿透力極強。
「證據我也給大傢夥看過了!」
「大D哥死得冤!」
「他死不瞑目啊!」
東莞仔環視四周,目光如刀。
「那些叔父輩收了阿樂的錢,裝聾作啞————」
「當我們是死人嗎?!」
長毛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他上前一步,咬牙切齒地吼道:「東莞哥!」
「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大不了魚死網破!」
「對!魚死網破!」
人群中有人高呼。
「殺進佐敦,幹掉阿樂!」
「幹掉阿樂!」
群情激奮,殺氣騰騰。
東莞仔深吸一口氣,大吼一聲:「今天,我就要拿阿樂的人頭祭旗!」
「為大D哥報仇!」
「報仇!」
「報仇!」
「報仇!」
和聯勝,這個港島老牌社團,徹底炸了鍋。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血腥味引來了更多的鯊魚。
油麻地,廟街。
這裡本是夜市最熱鬧的地方。
此刻卻是一片狼藉。
攤位被掀翻。
魚蛋和牛雜撒了一地,被慌亂的人群踩成肉泥。
「哐當!」
一聲巨響。
一家原本掛著和聯勝旗號的麻將館,大門被暴力踹開。
玻璃碎了一地。
東星的司徒浩南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修身款西服。
戴著金絲眼鏡。
看起來斯斯文文,像個大學教授。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個「擒龍虎」下起手來,比誰都黑。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皮手套。
露出一雙修長白皙的手。
他指了指裡麵驚慌失措的看場馬仔。
「清場。」
隨著他一聲令下。
身後幾十名東星打手,如餓狼撲食般沖了進去。
「啊「救命啊!」
慘叫聲瞬間響起。
「和聯勝自己人都打成一鍋粥了————」
司徒浩南推了推眼鏡。
看著玻璃門上映出的火光,嘴角勾起冷笑。
「這塊地盤,以後是東星!」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手下淡淡說道:「告訴下麵的兄弟,動作快點。」
「今晚是自助餐。」
「能吃多少,看你們的本事。」
佐敦道。
幾輛破舊的麵包車急停在路邊。
「嘩啦一」
車門拉開。
新記的人馬提著鋼管沖了下來。
帶頭的是新記的一位紅棍,滿臉橫肉。
他一邊指揮手下拔掉和聯勝的泊車檔旗幟,一邊囂張地大笑。
「拔掉!都拔掉!」
「趁他病,要他命!」
「今晚之後,佐敦道隻有我們新記說了算!」
就連那些平日裡縮在陰溝裡、上不得檯麵的夕陽社團和小幫派。
也覺得自己行了。
「爛牙強」帶著十幾個染著雜毛的小混混,揮舞著西瓜刀在街上叫器。
他一腳踹翻了一個賣水果的老婆婆的攤子。
蘋果滾落一地。
他彎腰撿起一個,在衣服上擦了擦,狠狠咬了一口。
「和聯勝不行啦!」
「以後這條街的保護費,交給我爛牙強!」
亂了。
全亂了。
整個九龍的地下秩序,在這一夜徹底崩塌。
安全屋屋內沒有開大燈。
隻有電視機螢幕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畫麵裡正播放著突發新聞。
街頭火光沖天,警車呼嘯。
記者戴著頭盔,在現場聲嘶力竭地報導。
身後不時傳來爆炸聲。
吉米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
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畫麵中,一個他認識的「叔父輩」。
平日裡威風八麵,在茶樓裡指點江山。
此刻卻被人砍得滿身是血。
像條死狗一樣躺在路邊,無人問津。
「怕了?」
一個平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吉米猛地回神。
「誰?!」
看清來人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江權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浴袍。
頭髮半乾,顯然剛洗完澡。
他手裡端著兩杯昂貴的波爾多紅酒,正從吧檯處走來。
他的步履從容。
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權————權少。」
吉米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
「如果我今晚還在外麵————」
「那你現在的照片,已經掛在牆上了。」
江權走到窗邊。
他並沒有拉開窗簾,隻是透過縫隙往下看了一眼。
然後將一杯紅酒遞給吉米。
「拿著。」
「壓壓驚。」
吉米顫抖著接過酒杯。
「阿樂要殺你立威。」
江權淡淡地說道。
「東莞仔要殺你搶錢。」
江權輕輕搖晃著紅酒杯。
「除了這間屋子————」
「港島雖大,願意幫你的人裡麵,沒人能保得住你。」
「能保得住你的人,都在等著吃你的肉。」
吉米深吸一口氣。
他舉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紅酒。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男人。
吉米突然想起自己剛出道賣光碟的日子。
那時候被警察追,被古惑仔打,也是這般恐懼。
但那種恐懼,和現在這種隨時可能粉身碎骨的恐懼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權少。」
吉米聲音低沉。
「我吉米以前隻知道賺錢。」
「覺得隻要有錢,鬼都推磨。」
「但今天我才發現,在刀子麵前,錢有時候就是廢紙。」
「不。」
江權轉過身,拍了拍吉米的肩膀,眼神堅定。
「錢不是廢紙。」
「錢是子彈,是護盾。」
「但前提是,你要有握槍的手。」
江權舉杯,對著電視裡的火光虛敬了一下。
「看清楚了?」
「這就是江湖。」
「不夠狠,你站不穩。」
「不夠奸,你命不長。」
「今晚他們打得越凶,血流得越多,明天求你出來收拾殘局的人就越多。」
「那些叔父輩,現在估計都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後悔當初沒選你。」
「做生意講究低買高賣,混社團也一樣。」
「今天的退,是為了明天連本帶利地收回來。」
「這叫抄底」。」
吉米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我懂了,權少。」
「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以後怎麼走,我都聽你的。」
「嗡嗡—
—」」
懷裡手機的震動聲,打破了屋內短暫的沉寂。
江權拿出手機,掃了一眼來電號碼。
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去休息吧。」
「接下來的戲,該輪到差人唱主角了。」
打發走吉米,江權慢條斯理地走出屋子,來到陽台。
他點燃了一支煙。
火苗跳動,照亮了他冷峻的側臉。
他深深吸了一口,讓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
然後,他按下接聽鍵。
「喂,黃sir。」
語氣輕鬆,帶著三分調侃,七分漫不經心。
彷彿外麵翻天覆地都與他無關。
「這麼晚不陪嫂子,有空找我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