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新秩序看門狗,禁毒!
尖沙咀,彌敦道。
倪家倒台後的這幾天,尖沙咀瀰漫著一躁動。那些平時縮在陰溝裡的鬣狗、
過江龍、甚至是一些不入流的古惑仔,都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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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巴黎」夜總會門口,豪車雲集。這裡曾是倪家最賺錢的現金奶牛,現在,它是無主之肉。
「號碼幫」的鬍鬚勇帶了一百多號人,黑壓壓地堵在門口。這群人手裡提著鋼管和開山刀,眼神貪婪凶狠。
「告訴裡麵的經理,以後這裡的代客泊車和看場,歸我們號碼幫了。」
鬍鬚勇叼著眼,一臉橫肉在霓虹燈下泛著油光。
「如果不答應,我就讓這扇門永遠開不了!」
他身後的小弟們揮舞著武器,叫囂聲此起彼伏,嚇得路過的遊客紛紛避讓。
就在這時,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從街角傳來。
幾輛黑色的豐田滑了過來,停在路邊。
車門拉開。
下來一群身穿黑色戰術背心、手持伸縮甩棍的壯漢。他們剃著平頭,表情冷漠,動作整齊劃一,冇有一句廢話,迅速列隊,像一堵黑色的牆,擋在了「夜巴黎」門口。
領頭的男人身材矮胖,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西裝,臉上掛著憨厚笑容,但那雙眯縫的小眼睛裡,卻透著讓人心悸的陰冷。
韓琛。
「勇哥,這麼晚還冇睡啊?」韓琛整理了一下袖口,笑眯眯地問道。
鬍鬚勇愣了一下,隨即吐掉嘴裡的煙,發出冷笑。
「阿琛?我當是誰呢。怎麼,倪家都死絕了,你這隻喪家犬還想出來咬人?
以前有倪永孝罩著你,現在你算個屁!」
「倪家是冇了。」
韓琛也不生氣,隻是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輕輕拍了拍。
「但這家場子,現在姓韓。這是龍安安保的合法託管合同,律師樓公證過的,受法律保護。」
「託管?我托你老母!」
鬍鬚勇大怒,大手一揮,「兄弟們,給我廢了他!今晚我要拿他的頭當球踢
」
「吼一」
一百多號古惑仔發出一聲怒吼,舉起武器就要衝鋒。
「嗚——嗚」
刺耳的警笛聲突然撕裂了夜空。
三輛EU衝鋒車呼嘯而至,急剎在兩方人馬中間。
車門開啟,許sir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PTU(機動部隊)跳下車。他們戴著貝雷帽,手持雷明頓霰彈槍,槍口朝下,卻散發著致命的威懾力。
「乾什麼?非法集結啊?」
許sir大步走到鬍鬚勇麵前,手按在腰間的左輪手槍上。
「勇哥,是不是想去警署喝咖啡?最近拘留室剛裝修過,很寬敞。」
鬍鬚勇臉色一變,指著韓琛大叫:「許Sir,是他的人先————」
「閉嘴。」
許sir打斷了他,根本不看韓琛一眼,隻是死死盯著鬍鬚勇,「我隻看到你的人拿著致命武器,堵著人家的正規生意場所,嚴重擾亂社會治安。怎麼,號碼幫想挑戰香港法律?還是你想挑戰我?」
「正規生意?」鬍鬚勇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他是黑社會啊許Sir!
他是韓琛啊!」
「韓先生是龍安安保的總經理,這裡是他負責安保的物業。」
「如果你不服,可以去投訴科投訴我。但現在,帶著你的人,滾。給你三分鐘,三分鐘後還留在這裡的,全部以非法集結」和藏有攻擊性武器」起訴。」
鬍鬚勇看了看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PTU,又看了看站在許sir身後、笑而不語的韓琛。
那一瞬間,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哪裡是什麼爭地盤,這分明是黑白兩道聯手演的一齣戲。
「好————好樣的。」
鬍鬚勇咬了咬牙,臉上的橫肉抽搐著,「許Sir,韓老闆,山水有相逢。這筆帳,我記下了。」
「走!」
號碼幫的人潮水般退去。
街道重新恢復了平靜。
許sir轉過身,看著韓琛。他的眼神裡冇有了剛纔的威嚴,取而代之的是厭惡和警告。
「這是最後一次。」許sir壓低聲音,「以後這種事,別讓我出麵。我不是你的保鏢。」
「放心吧許Sir。」韓琛收起笑容,恭敬地點了點頭,腰彎得很低,「以後尖沙咀,隻有規矩,冇有麻煩。我會讓這裡變得比中環還太平。」
半小時後。
龍安大廈,頂層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個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儘收眼底。從這裡看下去,那些在街頭廝殺爭搶的地盤,不過是一塊塊發光的積木。
韓琛站在窗前,看著腳下流光溢彩的尖沙咀。
以前跟倪永孝的時候,他也看過這片景色。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是這裡的王,可以掌控一切。
現在,他依然站在這裡,甚至擁有了比以前更大的地盤。但他知道,自己隻是個看門的。
辦公室的門開了。
江權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挽起,手裡端著兩杯紅酒。
「怎麼樣?這把椅子坐得還舒服嗎?」江權走到他身邊,把一杯酒遞給他。
韓琛接過酒杯,微微欠身,保持著謙卑的姿態:「權少。」
「不用這麼拘謹。」
江權笑了笑,走到沙發前坐下,雙腿交疊,「你是聰明人,我不跟你繞圈子。尖沙咀交給你,我隻要兩樣東西。」
韓琛立刻挺直了腰桿,神情肅穆:「權少請吩咐。」
「第一,秩序。」
江權伸出手指,「我不希望再看到街頭砍殺,也不希望看到有人報警說被收保護費。你要把這裡變成全香港最安全的商業區。怎麼收數,那是你的藝術,但不能讓商家感到痛。要讓他們覺得,這筆錢交得值。」
「明白。我會成立正規的物業管理公司,收管理費,開發票,提供真正的安保服務。」韓琛回答得很快,顯然早有腹稿,「把黑的洗成白的,把保護費變成服務費。」
「很好。」
江權滿意地點了點頭,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禁毒。」
韓琛的臉色微微一變,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毒品是黑幫最暴利的生意,也是倪家當年的立身之本。斷了這條路,等於斷了無數人的財路,也斷了社團最大的收入來源。
「我知道這很難。」江權看著他,「但我不管你是用刀還是用槍,總之,我不希望在尖沙咀看到哪怕一克白粉。誰敢賣,你就讓他消失。」
「這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李Sir的意思。這也是你能活下來的唯一理由。」
韓琛深吸了一口氣,握著酒杯哢哢響。
他知道,這是一道投名狀。也是一道緊箍咒。
如果做不到,他就是下一個倪永孝。
「是,權少。」韓琛低頭喝了一口酒,酒滑過喉嚨,像是一團火在燃燒,「我會讓尖沙咀變得比修道院還乾淨。誰敢碰粉,我就讓他變粉。」
江權笑了。
他放在酒杯站起身,走到韓琛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乾。阿琛,以前你給倪坤交數,那是為了生存,為了不被吃掉。以後你給我交數,那是為了生活,為了活得像個人樣。」
「龍安不會虧待自己人。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除了背叛。」
江權說完,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那張全家福————」
韓琛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那是倪永孝臨死前拚命想要護住的照片,現在就在他懷裡貼身的口袋裡。
江權的聲音很輕,「人要向前看。帶著死人的東西,走不快。」
門關上了。
韓琛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許久過後,他掏出那張沾著血跡的照片。
照片上,倪永孝笑得很斯文,一家人其樂融融。
「向前看————」
韓琛喃喃自語,眼神複雜。
他掏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了照片。
火苗跳動著,倪永孝的笑臉在火焰中扭曲、變黑,最終化為灰燼。
韓琛看著飄落在地毯上的黑灰,眼神逐漸變得空洞冷酷。
從今天起,尖沙咀姓韓了。
但韓琛,姓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