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權沒露麵,派了個傻強,當眾宣佈三條指令:
「第一,所有被波及,砸了東西的鋪子,拿單據來,損失多少,雙倍賠!」
「第二,從今天起,願意合作的商家,「安保費」減半!」
「第三,簽了這份獨家安保協議,我江權擔保,在油麻地,沒人再敢來收你們一分錢,沒人敢來搞事!」
傻強吼出江權的原話:「權哥說了,誰敢來,不管他是誰的人,打回去!讓他在整個洪興都混不下去!」
話音一落,全場死寂。
幾秒後,一個老闆猛拍大腿,滿堂叫好。
商戶們苦靚媽久矣,被壓榨得太狠。現在有人賠錢,減安保費,還給出這麼硬的承諾,簡直是天降福音!
「我簽!」
「我也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商戶們蜂擁而上,搶著簽字畫押。一些靚媽地盤邊緣的商戶,也偷偷托人搭線。
核心被挖,商戶被反。一天之內,靚媽在油麻地的根基,被江權撬得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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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是「溫水煮蛙」。
江權坐在辦公室裡,對阿忠道:「暴力,是最低階的手段。要誅心,就要用他們最無法抗拒的規矩來打敗他們。我要讓靚媽眼睜睜看著地盤被吞,卻連一句『不合規矩』都喊不出來。這,才叫殺人不見血。」
他讓阿忠帶著擴充了一倍的馬仔,正式進駐靚媽在油麻地邊緣的三個鋪位——一家卡拉OK,兩家麻將館。
但他不搞「搶地盤」的粗暴動作,連招牌都沒換。
隻換掉所有看場,然後在門口掛出優惠招牌:「憑靚媽場子舊會員卡,全場消費八折!」
效果立竿見影。
老顧客們一看這邊保安客氣還有折扣,全湧了過來。
投注站也推出聯動:「繫結靚媽旗下賭檔舊會員資訊,即送50元投注金!」
線上線下,雙管齊下。
三天,靚媽近六成客源,被江權用商業手段,無聲無息地吸乾。
更絕的是,江權讓人將泰仔砸場的視訊剪輯後,在自己所有場子裡迴圈播放。結尾一行大字,配上旁白:「洪興規矩,不容踐踏!油麻地江權,護商安民!」
街頭巷尾,風聲變了。
兩個小販收攤時吹水:
「聽說了嗎?街尾茶餐廳,權哥的人雙倍賠錢,還派了兩個馬仔天天守著。」
「早就聽說了!現在誰還給靚媽那個肥婆交保護費?又貴又不頂用!權哥這邊,錢少一半,服務還好。這才叫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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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九龍警署,反黑組。
一名年輕警員將報告放在高階督察桌上:「Sir,油麻地……有點不對勁。」
「怎麼?靚媽和那個江權開片了?通知O記,這次一鍋端!」高階督察精神一振。
「不,Sir,正相反。」警員搖頭,「沒開片,連傷人案都沒有。靚媽三個場子,一夜換主。我們的人去看過,新來的保安客氣多了,還在搞促銷。附近的商戶,沒一個投訴,都在誇江權『講道理,守規矩』。」
高階督察皺眉,拿起報告。
三天內,油麻地治安投訴率下降30%。
......
靚媽花了三天,纔算擺平東星那檔子「誤會」。接過聽到手下匯報,人被挖了,場子被拿了,還是總堂默許的。
她跑去陳耀那兒哭訴,卻被懟得狗血淋頭:
「你手下先壞規矩砸場,江權是自衛。東星掃你賭檔,人家還幫你拍了證據,現在你跟我講他搶你生意?總堂的規矩,誰守誰得地盤!他有本事把生意做起來,那是他的料!」
靚媽氣得當場摔了杯子,卻硬是沒敢再找江權麻煩。
畢竟,泰仔砸場的證據在江權手裡,總堂又明著撐他。
這話傳到靚坤耳朵裡,他正窩在「乾坤國際電影公司」辦公室。
這地方,明麵上是電影公司,暗地裡卻是他草鞋聯絡各方的據點。
辦公桌上,江權剛送的限量版勞力士。
錶盤後刻著「坤哥雅鑒」,他指尖摩挲了半晌。
手下馬仔匯報:「陳耀最近串聯幫內叔父,想坐穩代理龍頭個位。」
靚坤嗤笑,將勞力士隨手扔桌上。
「本來是讓你當擋箭牌,頂靚媽的火。沒想到你小子把油麻地做成了搖錢樹,還幫我堵了陳耀的嘴——這顆棋子,倒比我想的要硬。」
他拉開抽屜,掏出一份地圖,指尖重重敲在「西環碼頭」的標記上。
這,纔是他的真章。
西環之前的摣fit人巴基之前因「走私香菸被警署抓獲」入獄,刑期1年,現在西環群龍無首入獄,碼頭被之前跟著巴基幾個矮騾子瓜分了。
江權在油麻地做出實績,又對他「言聽計從」,提名他去西環,一石二鳥。
「陳耀盯著總堂權力,叔父會愁西環營收。讓江權去頂這個位子,正好讓他們都盯著西環,沒人會注意我在中環搞的小動作。」
「給你塊陀地當賞錢,你得幫我把路鋪平才行。」
靚坤拿起大哥大,撥了北角黎胖子的號碼。
黎胖子,是他利益捆綁最緊的話事人。有現任摣fit人提名,才符合洪興「至少1名堂口大佬提名」的規矩。
「胖子,西環的事。」
靚坤開門見山。
「我要提名江權接西環,你幫我在叔父會附議。好處?後麵西環碼頭的走貨渠道,給你分兩成。」
掛了黎胖子那邊喜出望外的電話,他又撥通元老鬼叔的號碼,語氣輕佻,帶著拿捏。
「鬼叔,幫我吹個風——西環不能再亂了。我和黎胖子都提名江權。」
「這小子夠狠,壓得靚媽沒脾氣;夠會賺,油麻地西區營收翻三倍;更懂規矩,給我和叔父們的孝敬,從沒斷過。」
鬼叔在電話裡遲疑:「江權是黑紮職,資歷太淺吧?」
靚坤輕笑,理由早就備好:
「資歷淺,但功績硬!你跟那幫老東西講,江權幫總堂補過200萬稅,幫靚媽擋過東星——這些,陳耀都點過頭。再說,我和黎胖子都保他,誰反對,就是不給我們麵子。」
他頓了頓,話裡藏針:「讓江權去西環,正好讓他幫大家『盤活』營收,省得陳耀總拿『堂口虧損』說事。」
掛了電話,靚坤靠在沙發上,把玩著大哥大。
「我頂你個肺,就係要咁玩!」
他心裡冷笑。
明著獎功臣,暗地裡把江權推出去,給陳耀和那班老傢夥當靶子。
他自己,就借著江權的西環碼頭,悶聲發大財。
另一邊,阿忠在江權匯報。
「權哥,西環那三個矮騾子求見,說是坤哥讓他們來聽您吩咐。」
江權目光落在油麻地與西環的交界地圖上。
「靚坤這老狐狸!」
他內心盤算開來。
「給我西環,明著是抬舉我上位,實則是把我架在火上烤。陳耀要盯我,叔父會要查我數,靚媽的仇也記我頭上。」
「更絕的是,西環碼頭是走私寶地,他想借我的手清掉那幾個矮騾子,把走貨渠道攥死在他手裡。」
他抬頭看向阿忠,眼神冰冷。
「不過,他想借我的船出海,我倒可以借他的風揚帆。」
「西環,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