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追兇,科學盡頭是口徑!
強颱風「莎莉」剛剛過境,給港島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看書認準,.超給力
龍安安保總部。
淩晨一點的頂層靜室,窗外偶爾劃過的閃電,將屋內映得慘白,。
空氣彷彿凝固,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秦寶劍盤膝坐在一張紫檀木案前,渾身被冷汗濕透。他雙目緊閉,眼皮劇烈跳動。在他麵前,擺著那的紫銅羅盤,指標瘋狂旋轉。
「天清地靈,兵隨印轉給我定!」
秦寶劍猛地睜開眼,眼中布滿血絲。他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一口蘊含著純陽精氣的舌尖血,「噗」的一聲噴在羅盤上。
「滋啦!」
羅盤上騰起一股白煙,彷彿滾油潑在了冰塊上。
指標的瘋狂旋轉戛然而止,顫巍巍地,死死釘在了一個方位—西北,亥位。
「找到了————」
秦寶劍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虛脫般地晃了晃。他顧不上擦嘴角的血跡,一把抓起羅盤,跟蹌著衝出了靜室。
總裁辦公室。
江權坐在真皮老闆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乾隆通寶。
「老闆,找到了!」
秦寶劍推門而入,「七星打劫局」的煞氣源頭,就在九龍城寨舊址邊上,那個著名的三不管」鬼樓—嘉蔭大廈!」
「嘉蔭大廈?」
江權手中的銅錢猛地停住,被他扣在掌心。
這棟樓在道上很有名。自從九龍城寨拆除後,不少沒處去的「牛鬼蛇神」都流竄到了那裡。據說那裡常年陰氣森森,樓道裡常年散發著屍臭味,連巡警都不敢在那邊停車抄牌,外賣仔送餐從來不敢上樓。
「對方是個高手。」
秦寶劍走到辦公桌前,神色凝重,「他用的是南洋那邊的屍降」,把嘉蔭大廈當成了養屍地」。老闆,如果不除掉這個源頭,他遲早會再布更狠的局。」
「那就除掉他。」
「沒那麼容易啊老闆!」
秦寶劍急了,語速飛快:「那可是降頭師!這種人手段陰毒,防不勝防。我們要從長計議!」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列清單:「首先,要準備黑狗血、童子尿、三十年的雷擊桃木劍;
其次,要選個正午陽氣最盛的時辰,也就是午時三刻;最後,還得開壇做法,請神上身,跟他鬥法————
「秦師傅。」
江權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現在是1996年,不是1896年。」
江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秦寶劍說道:「太慢了。正午陽氣最盛?還要等十幾個小時。這十幾個小時裡,他能跑十次。」
「可是————」秦寶劍還想爭辯,「沒有陽氣壓製,我們進去就是送死啊!那是他的主場!」
「開壇鬥法?那是你們術士的規矩。」
江權轉過身,「在我這裡,隻有一個規矩。」
他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建軍,準備好了嗎?」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陣拉動槍栓的脆響,清脆,利落。
緊接著,是王建軍毫無波動的聲音:「時刻準備著。」
龍安總部地下二層,戰術訓練場。
這裡原本是地下停車場,現在被改造成了全港最專業的室內CQB(室內近距離戰鬥)
訓練場。
三十名身穿黑色戰術背心的安保隊員正在整備。他們不是普通的社團爛仔,而是清一色的退役兵,其中不少人還上過老山前線,見過真正的屍山血海。
但即便如此,今晚的氣氛也有些詭異。
「頭兒,聽說那是棟鬼樓啊————」
一個叫「大頭」的年輕隊員一邊往彈匣裡壓子彈,一邊嚥了口唾沫,臉色有些發——
白,「我表哥以前是送外賣的,去過那地方一次,回來發了三天高燒,說看見樓道裡有沒腿的老太太在燒紙。
「啪!」
一隻大手拍在「大頭」的後腦勺上。
老兵「老鬼」咧嘴一笑:「怕個卵!鬼怕惡人,更怕兵!咱們手上沾的人命,比那樓裡的鬼都多。真遇上了,指不定誰嚇誰呢。」
「行了,別扯淡。」
王建軍站在一張長桌前,聲音冷冽。他手裡拿著一把雷明頓M870霰彈槍,動作熟練地檢查著槍機。
這時候,秦寶劍氣喘籲籲地跑了下來。他是被江權派來「監軍」的,或者說是來做「技術指導」的。
一進門,看到這滿屋子的長槍短炮,秦寶劍就愣住了。
「這————這能行嗎?」秦寶劍看著槍械,一臉懷疑,「普通的子彈對靈體是無效的,打在它們身上就像打在空氣上一樣。」
「秦大師,誰告訴你這是普通子彈了?」
他抓起一把紅色的子彈,遞到秦寶劍麵前。
「這是特製的驅魔彈」。」
秦寶劍湊近一看,瞳孔頓時一縮。
這些子彈的彈殼上,竟然用硃砂畫著詭異的符文。而透過半透明的彈殼,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麵的彈丸並非鉛彈。
「這是————」
「工業粗鹽,混合高純度硃砂粉,還有黑狗血曬乾後的粉末。」王建軍淡淡地解釋道,「按照你的理論,鹽能散煞,硃砂能辟邪,黑狗血能破法。這一槍轟出去,就是天女散花。我就不信,哪個鬼能扛得住十二號口徑的法術」。」
秦寶劍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這————這也太硬核了吧?
一旁的阿積正在用一塊鹿皮擦拭著那把短刀,刀鋒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他聽得直樂,插嘴道:「我就不一樣,我隻信這個。隻要速度夠快,鬼也反應不過來。」
「那是你還沒遇到真正髒的東西。」
王建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後拿起一個類似護目鏡的東西戴在頭上。
「AN/PVS—7B單兵夜視儀,美軍現役裝備。」
他又指了指旁邊箱子裡的一排大功率氙氣燈和幾個圓柱形的金屬罐。
「你說要正午的陽氣?沒問題。」
他拿起一枚震撼彈,在手裡掂了掂:「M84震撼彈,爆炸時能產生170分貝的巨響和幾百萬坎德拉的強光。那一瞬間的光亮,比正午的太陽還要烈十倍。別說是鬼,就是神仙也被震暈了。這就是人造太陽」。」
「還有這個,紅外熱成像儀。」
王建軍拍了拍手裡的一台笨重的儀器,「秦師傅說會有鬼打牆」?那是視覺欺騙。
熱成像隻看溫度,不看幻象。隻要是有溫度的東西,在它麵前就無所遁形。」
「如果是沒有溫度的呢?」阿積突然問道,這也是秦寶劍想問的。
王建軍。從桌下提起一個沉重的綠色圓筒,扛在肩上。
「那就給它加點溫。」
「RPO—A大黃蜂」單兵雲爆彈。」王建軍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狂熱,「瞬間產生2500
度高溫,耗盡周圍所有氧氣,產生超高壓衝擊波。不管它是銅甲屍還是鐵甲屍,一發下去,都得變成碳。」
「這就是純陽之火,物理超度。」
秦寶劍看著那個猙獰的火箭筒,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阿積。」王建軍喊了一聲。
「在。」
「告訴兄弟們,把避彈衣都穿好。另外————」王建軍指了指旁邊的一桶暗紅色的液體,「把這些黑狗血淋在避彈衣的夾層裡。既然要玩,就玩全套的。」
阿積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
「老闆說得對。科學的盡頭,果然是口徑。」
總裁辦公室。
電話鈴聲響起。
江權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了李文斌低沉的聲音,背景音裡似乎有些嘈雜。
「江權,你打招呼的事情,我準了。」李文斌的聲音有些疲憊,顯然也是在加班。
「嘉蔭大廈那邊一直有九龍城寨的遺留問題,我們一直很頭疼。」
李文斌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今晚風大雨大,深水埗那邊的路況很差。衝鋒車的輪胎可能會爆胎,PTU(機動部隊)集結也需要時間————有情況的化敢過去也概需——
要大半個小時。」
這是**裸的暗示。
「半個小時?」
江權看了看手錶,指標指向淩晨兩點十五分。
「足夠了。」
「記住,別搞出大新聞。還有注意安全。」李文斌頓了頓,「那棟樓,確實不太乾淨。」
「放心,我們是納稅人,也是守法公民。我們隻是去打掃衛生。」
江權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
秦寶劍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正站在一旁,看著樓下正在集結的車隊,聽著那些重武器碰撞的聲音,整個人都聽傻了。
他做了一輩子風水師,捉了一輩子鬼,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
這哪裡是去捉鬼?
「秦師傅,還在擔心?」
江權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我,我隻是覺得,這樣是不是太,太不講武德了?」秦寶劍結結巴巴地說道。
「武德?」
江權嗤笑一聲,「麵對想殺你的人,講武德就是對自己殘忍。」
「記住一句話,秦師傅。」
江權指了指樓下整裝待發、殺氣騰騰的王建軍等人。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你是顧問,負責指路,告訴他們鬼在哪裡。至於怎麼超度」他們————」
江權的眼中閃過寒芒。
「那是他們的專業。物理超度,也是超度。」
淩晨兩點多。
三輛經過改裝的黑色防暴車劃破雨幕,像三頭黑色的猛獸,咆哮著沖向深水埗。
車輪碾碎了地上的積水,濺起半米高的水花,將路邊的垃圾桶撞飛。
王建軍閉著眼睛,懷裡抱著那把裝滿「硃砂鹽彈」的雷明頓,阿積則在磨刀。
其他的隊員們,有的在檢查夜視儀,有的在默默祈禱,還有的在往身上貼秦寶劍剛才塞給他們的護身符一雖然他們手裡拿著世界上最先進的武器,但麵對未知,心裡多少還是有點發毛。
沒人說話。
嘉蔭大廈頂層。
這是一間被廢棄的公寓,窗戶都被木板封死,透不進一絲光亮。四周的牆壁上貼滿了黃色的符紙,地上畫著鮮紅的陣紋,陣紋中央擺放著各種噁心的祭品一死老鼠、爛蛇頭,還有不明生物的內臟。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屍臭味。
一個枯瘦如柴的老者盤坐在陣法中央。他穿著破爛的黑袍,露出的麵板上紋滿了蜈蚣和毒蛇的刺青,隨著他的呼吸,那些刺青彷彿在蠕動。
在他麵前,擺著七盞油燈,燈火幽綠,忽明忽暗,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如同鬼魅。
這就是之前佈局南洋降頭師——乃密。
在他的身後,跪著一個小徒弟,叫阿森。此刻,阿森正瑟瑟發抖,手裡捧著一個用來接血的陶碗。
「師父,我心慌得厲害!」阿森顫抖著說道,「好像,好像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乃密沒有理他,此刻他正閉著眼睛,口中念念有詞,手裡搖晃著一個掛滿骨片的人皮鈴鐺。
「鈴鈴鈴————」
清脆而詭異的鈴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蕩。
突然,乃密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疑和恐懼。
「不對————」
他感覺到了一股氣。
作為常年與陰魂打交道的人,他對「氣」最為敏感。往常,這裡隻有陰氣、死氣、怨氣。
但現在,一股紅色的、滾燙的、充滿了毀滅**的氣息,正從四麵八方朝這裡碾壓而來!
那不是普通的殺氣。
那是隻有在真正的戰場上,經過無數鮮血洗禮的百戰老兵身上才會有的—兵煞!
如洪水猛獸,鋪天蓋地!
「怎麼可能————」
乃密聲音顫抖,手中的人皮鈴鐺劇烈搖晃,「這香港————怎麼會有這麼重的兵煞?!
這是軍隊嗎?!」
轟隆!
窗外一道驚雷炸響。
借著閃電的光芒,透過木板的縫隙,他看到樓下,三輛黑色的怪獸已經停在了大廈門□。
車門拉開。
一群全副武裝、戴著防毒麵具的黑衣人跳下車。他為首的一個男人抬起頭,紅色的夜視儀鏡頭在黑暗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彷彿正直勾勾地盯著位於頂層的他。
那一瞬間,乃密感覺自己被一頭嗜血的凶獸鎖定了。
「啪!」
乃密渾身一顫,手中的人皮鈴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轉過頭,看著嚇得癱軟在地的徒弟,慘然一笑:「阿森,別接血了————準備拚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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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鬼遇上了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