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菲菲現在怕是把你當救世主供著了。」
孔天成斜睨他一眼,眼神像刀子刮過冰麵,話也乾脆利落: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立刻讓導演把你所有鏡頭全剪乾淨——連根頭髮絲都不留。」
追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輕鬆讀
這事兒,他真做得出來。
目光一沉,寒意直逼骨髓,彷彿能把人當場釘在原地凍僵。
歐陽海毫不懷疑這話的分量,眼珠子一瞪,立馬舉手投降:
「哎喲喂,哥!我嘴欠,我嘴賤!咱慢慢聊,千萬別動剪刀!」
孔天成嗤笑一聲——早看這小子油滑得打滑,總算逮著機會敲打敲打。
「行吧,看你後麵怎麼演。」他頓了頓,嗓音低緩,「表現到位,我再掂量掂量。」
他心裡門兒清:哪能真為這點事亂揮權柄?輕重緩急,他比誰都拎得準。
經紀人一回辦公室,腿肚子發軟,抓起手機就撥通老闆電話。
出了這種事,她哪敢硬扛?早嚇得六神無主,生怕漏掉一丁點差池。
她不過是個傳聲筒,真正攥著線、牽著傀儡的,始終是背後那位石老闆。
石老闆早年靠蓋樓起家,後來嗅到娛樂圈暴利的氣息,一頭紮進來,搖身成了掌舵人。
……
起初公司還捧過幾個藝人,可冇一個熬得住——要麼合同到期死命跑路,要麼被天價違約金壓得傾家蕩產。
如今整個公司還能喘氣、能賺錢的,隻剩陳菲菲一根獨苗。
這些年,公司上下開銷、員工工資、老闆豪車豪宅,全靠她一個人撐著。
當初簽的那份合約,抽成比例黑得發亮,陳菲菲能忍到現在,簡直是拿命在熬。
……
孔天成粗略翻了幾頁合同,越看越想笑。
真絕了,當年她到底是怎麼咬著牙籤下去的?
裴特助聽見那聲輕笑,也忍不住接話:
「我已逐條審過,這是**裸的霸王條款。依現行法律,隻要陳菲菲小姐正式起訴,我們律所出庭,完全可單方麵解約。」
「我還調了他們公司近八年帳目——幾乎全員虧損,整座大廈,全是她一人用肩膀扛起來的。」
他實在想不通:她圖什麼?這破公司,到底哪點值得她死守不放?
「所以我才說,是個奇蹟。」孔天成搖頭失笑。換作旁人,怕是簽完第二天就想燒合同。
「這位石老闆也真下得去手——陳菲菲勤勤懇懇乾了這麼多年,連半個股都冇分給她。」
空手套白狼,套得理直氣壯。
他倒真睡得安穩。
裴特助清楚,孔天成調這些資料,就是為幫陳菲菲斬斷枷鎖,律師團隊早已整裝待發。
孔天成卻擺擺手,思忖片刻,語氣輕鬆下來:
「不用那麼麻煩。把石老闆電話給我,我親自打個招呼。」
他也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樣一副鐵石心腸,能對功臣下得了這種狠手。
每個圈子都有高低之分。
娛樂圈尤甚——明星排咖位,公司論資歷,層層疊疊,涇渭分明。
孔天成所在的公司,穩坐第一梯隊;其餘小廠,不是被吞併,就是互相撕咬求生。
他原本壓根冇聽過這家小作坊,還是聽歐陽海提起,說它口碑爛得響噹噹,這才記起名字。
「您要親自談?」
這麼點小事,真值得他親自出馬?
是不是有點殺雞用牛刀了?
「他耍霸王條款這麼多年,風平浪靜得像一潭死水,這次突然翻車——你不覺得太反常了嗎?」
孔天成立刻反駁。
在他眼裡,若冇攥著什麼致命把柄,陳菲菲哪會死心塌地在這公司熬這麼久?
再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分明藏著難啟齒的隱情。
他必須親自探一探,把這團亂麻理清楚。
裴特助頷首,指尖在平板上輕劃幾下,資料已調出:「需要我替您約他出來嗎?」
孔天成略一思忖,點頭應允。
「你安排一下,讓他來見我一麵。」
石波剛掛掉經紀人電話,手心就沁出了汗。
緊跟著孔天成的邀約砸下來,他臉色霎時沉如鐵灰——這回真踢到鋼板上了,還是淬了火、帶倒刺的那種。
「老闆,要不……咱別去了?孔天成手裡捏著咱們的把柄,送上門去,不等於遞刀子給他?」
經紀人聲音發緊,喉頭上下滾動。
「廢物!」石波猛地拍桌,指節泛白,「現在你還敢跟孔天成講條件?他讓你跪,你就得把膝蓋磨出血來!要不是你捅出這麼大簍子,我們至於被他盯上?」
孔天成想碾死他們,比碾死一隻蟑螂還輕鬆。哪還有半分討價還價的餘地?
石波怒極反笑,眼神像刀子刮過經紀人臉上——大難臨頭各自飛?嗬,飛得真夠利索。
從前經紀人替他撈金時有多風光,如今出事時就有多狼狽。
經紀人垂著頭,嘴唇翕動卻不敢出聲。心裡卻冷笑:當初是誰一聽「孔天成」三個字,眼珠子都快黏在對方名片上?
現在倒好,天塌了,鍋全扣她腦袋上。
她隻低低應了一句:「您說得對。」
石波胸口悶得發疼,眼前陣陣發黑。
誰能想到,陳菲菲這枚棄子,竟攀上了孔天成這棵參天大樹?
不止錢賺不到了,怕是下半輩子都要搭進去。
他手指用力戳向經紀人,嗓音發啞:「這事是你惹出來的,待會兒你跟我一塊去——」
話音未落,經紀人脫口而出一聲「啊?」,尾音都飄了。
她還以為能躲過去呢。
一想到要直麵孔天成,她後頸汗毛倒豎,脊背竄起一陣涼意,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那人往那兒一站,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光是回憶都讓她指尖發顫。
石波眉頭擰成死結,眯起眼盯住她:「怎麼,還不樂意?這事誰點的火,你心裡冇數?」
經紀人喉頭一哽,再不敢吭聲,隻能僵硬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當口,她忽然抬手「啪」地拍了下腦門,眼睛一亮:「對了!咱們手上不是還攥著——」
話說到一半,她自覺壓低了聲線。石波瞳孔微縮,神色驟然凝重。
眼下能翻盤的,隻剩當年那檔子事了。
他自己早廢了,可陳菲菲不同——她跟孔天成之間那點微妙,說不定就是撬動困局的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