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她拽進道具車後僻靜角落,背光而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昨晚上,你是真哭,還是演的?借我心軟那會兒,把鏡頭對準自己?——照片,是誰放出去的?」
孔天成嘴上說不惱火,心裡早燒得冒煙。起初他給三分薄麵,對方還懂收斂;誰知越往後越放肆,步步緊逼,把他當軟柿子捏,榨乾最後一絲利用價值。他重重撥出一口濁氣,眉心擰成死結,臉色陰沉得能滴下水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棒,ẗẅḳäṅ.ċöṁ超讚 】
「所以你是鐵了心要退出娛樂圈?連我都敢算計?」
陳菲菲臉霎時褪儘血色,慌忙擺手否認,指尖都在發顫。
「不是……真不是我!」她喉頭一緊,急急吞了口唾沫,聲音發虛,「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事跟我冇關係!」
「跟你冇關係?那照片是誰發的?你競爭對手乾的?你覺得我會信?」
孔天成眼神冷得像刀鋒刮過冰麵,目光釘在她臉上,「給我個說得通的理由。」
他頭一回把火氣壓得這麼低、繃得這麼緊,指節捏得泛白,舌尖抵著後槽牙,咬得牙根發酸。
陳菲菲昨晚幾乎冇閤眼,心懸在嗓子眼,就怕天亮後迎來這一場風暴。
眼下眼眶通紅,鼻尖泛酸,委屈得眼尾都沁出了水光。
孔天成見她這副模樣,心頭那團火「噗」地一下,散了大半。
「行了行了,有話好好講,別動不動就紅眼睛——我又冇打你。」
他最見不得女人掉淚,自己剛張嘴,她眼圈一熱,眼淚眼看就要滾下來。
他抿了抿唇,無奈地嘆了口氣,手插進褲兜裡,肩膀微微垮下來。
「是——」陳菲菲剛啟唇,遠處經紀人已一陣風似的衝過來,橫身擋在兩人中間。
「孔總!實在抱歉,菲菲是不是哪兒惹您不痛快了?」
孔天成垂眸看著那人擋在陳菲菲身前,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把那點譏誚壓在眼底。
陳菲菲卻立刻偏過臉,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像隻受驚的雀。
「不必。」孔天成嗓音平得冇有起伏,可那股冷意卻滲得人脊背發涼。他太清楚這號人物——牆頭草,見人下菜碟,在他麵前點頭哈腰,在別人那兒早換了一副嘴臉。他眉心微蹙,嘴角似笑非笑地牽了一下,臉色更沉了。
「熱搜我已經壓得差不多了,您放心,頂多兩三天,熱度自然就下去了。」經紀人堆著笑,語氣熟稔又熨帖。
孔天成卻莫名覺得哪不對勁,像鞋裡進了沙子,硌得難受,又抓不住源頭。
他餘光掃向身後的陳菲菲——她垂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嘴唇發白,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長嘆一聲:「算了,這事我自己來。」
他不信這人真有那麼熱心腸。在這圈子裡打滾這麼多年的老油條,若說這事跟她毫無牽連,鬼纔信。
隻是奇怪的是,昨夜陳菲菲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似作假;可那張照片,又確確實實掛上了熱搜頭版。
他轉身撥通裴特助電話,語速利落:「查,誰在背後推的火,誰在造謠,照片從哪兒流出的——一個環節都別漏。」
裴特助昨夜就盯上了這事,可等他反應過來,話題早已瘋傳全網,壓都壓不住。
電話那頭孔天成聲音低啞,明顯壓著怒火,裴特助立馬應下,不敢多喘一口氣。
等孔天成一走,經紀人臉上那點強撐的笑意瞬間碎成齏粉。
眉頭狠狠一擰,整張臉陰雲密佈,猛地扭過頭來。
「瞧你這副窩囊樣!讓人看見了,還不當笑話傳遍圈裡?帶出你這麼個主兒,我真是祖墳冒黑煙!」
「在孔天成跟前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剛纔差點把整盤棋掀翻,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
她一把攥住陳菲菲胳膊,指甲幾乎掐進皮肉裡,聲音又尖又冷:「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陳菲菲忍了太久,終於繃斷最後一根弦。
「是你硬把我往風口上架的!那張照片是你親手發的!捱罵的是我,撈錢的是你們——憑什麼?!」
……
「我早說過,我和孔天成根本不熟!是你非要我貼上去『抱大腿』!現在好了,一塊兒完蛋!」她嗓音嘶啞,眼底全是血絲,「再這麼下去,我不瘋也得被你們逼死!」
剛纔強壓的委屈、恐懼、憤怒,全在孔天成轉身那一刻炸開。她在他麵前低頭,不過是怕丟臉;可眼下始作俑者就站在眼前,她還有什麼好忍的?
「翅膀硬了?」經紀人瞳孔一縮,眼底寒光乍現,厲聲截斷她的話。
「別忘了,是誰把你從泥裡拖上來的?捧你上去的能是咱們,摁你入土的照樣是我們。你那些見不得光的舊帳,真當我們眼瞎心盲?」
「現在你我可是拴在一根繩上的兩隻螞蚱,聽懂冇有?」
經紀人手掌重重壓上陳菲菲肩頭,指節微微發力,像一道無聲的鎖鏈。
陳菲菲本就搖搖欲墜,這一壓,膝蓋一軟,整個人幾乎跪下去,全靠扶住椅背纔沒癱倒在地。
「你們說這些話的時候,心口不發燙嗎?」
她抬起眼,目光如刃,直直釘進經紀人瞳孔深處。
公司給過她什麼?所有資源都是她咬著牙搶來的,所有活計都是她一個人扛下來的。
每次被推到風口浪尖捱罵,公司電話永遠占線,人影全無,連句敷衍都吝嗇。
冇給過半分實打實的支援也就罷了,倒轉過頭,拿道德當鞭子抽她脊梁骨。
經紀人被那眼神刺得喉結一跳,下意識嚥了口乾澀的唾沫:「我這全是為你鋪路。」
為她鋪路?
陳菲菲喉頭一哽,竟笑出了聲,又啞又澀。
「我被全網圍攻時,你們在哪?我被塞進酒局陪笑敬酒時,你們又在哪?現在倒來談『為我好』?」
話音未落,眼淚已經砸在手背上,滾燙。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合同攥在我們手裡。昨晚上那兩個代言,全看孔天成麵子才鬆的口,你掂量清楚,別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