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蓮娜冷笑兩聲,網路哪是什麼真空地帶?這些網紅動嘴前連腦子都不過一遍,活該翻車——她自然不會手軟。
她悄悄雇了一批精乾的網評手,輪番潛入那些網紅的評論區,把他們早年翻車的黑料、造假的截圖、辱罵粉絲的私信,一條條翻出來曬在陽光下。
網紅們憋著火又發作不得,這群人來無影去無蹤,手裡攥著的證據卻樁樁實實,逼得他們接連刪博道歉,人設塌得比紙糊的還快。
孔天成早聽說了風聲。那幾個被盯上的網紅,全被逼得退網避風頭,再不敢在網上胡咧咧半句。
他冇插手,但心裡門兒清——這事背後肯定有人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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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猜,準是愛蓮娜。她脾氣烈,見人往他身上潑臟水,當場就坐不住。
孔天成懂她,也領這份情。思來想去,終究冇攔。
他仍常去醫院看田康安。可田康安躺床的時間越來越長,眼神越來越空,孔天成心裡那根弦,也越繃越緊。
這天他再進門,主治醫生把他叫到走廊拐角,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孔天成心頭一沉——他早覺出不對勁了,隻是不願戳破。
「昨天做了全套複查,結果不太樂觀。」
醫生知道田康安是院長親自點名關照的人,態度格外鄭重,說話時都放輕了三分。
「詳細說說。」
孔天成其實早有預感。田康安整天臥床不動,連翻身都要人扶,哪還能瞞得住?
他看在眼裡,卻硬生生把話咽回去——怕一開口,就把朋友最後一點強撐的力氣抽乾淨。
「車禍傷及脊髓和骨盆,雙下肢已無恢復可能。我們同步做了心理評估……情緒狀態很不穩定。」
醫生說得謹慎,畢竟孔天成在院裡分量太重;而田康安自己,似乎也隱約明白了什麼。他太熟悉自己的身體,當醫生含蓄地提到「永久性功能障礙」時,他眼裡的光,當場就暗了一截。
孔天成聽完,心口像被攥了一把。難怪最近田康安總對著天花板發呆,笑也笑得浮在臉上,底下全是空的。
「真冇有別的路子了?」
他聲音沉下去,問得急切。他不想讓田康安後半生困在病號服和四壁之間。
他轉身就去找主治醫生:「裝智慧義肢行不行?」
田康安的樂觀,不過是咬著牙演的戲。孔天成看得透——那笑容底下,全是硬撐的疲憊和無聲的潰敗。
他隻想活得像個普通人,可如今雙腿一廢,連最尋常的走路、蹲下、上台階,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夢。
醫生之前也琢磨過這條路,可現實太紮心。
他搖搖頭,又趕緊補上一句:「現在市麵上的義肢,承重、反饋、協調性都還不夠,就算裝上,日常活動也遠不如常人自如,更別說精細動作了。」
這話他本是實話實說,可孔天成聽罷,反而眼前一亮。
技術卡脖子?那就砸進去把它鑿開。
「技術不是坎,我來攻關。要造就造最貼合人體的智慧義肢,讓他能跑能跳,能單腳踩凳換燈泡。至於他的康復和護理,就拜託你們了。」
他語氣平緩,卻字字落定。醫生怔住,半晌才點頭。
他乾了二十年臨床,頭回見有人為朋友一句話,就把整條研發鏈扛上肩。
果然,有些人的決心,真不是錢堆出來的,是心燒出來的。
孔天成推開病房門,正撞見田康安隔著厚玻璃窗,孤零零坐在床沿,臉色泛青,連呼吸都輕得像怕驚擾空氣。
他站在門口,心口悶得發疼。
走進去時,田康安聞聲抬頭,立刻扯出一個笑,聲音也提得輕快:「來啦?」
可孔天成已經知道了全部。那笑容落在他眼裡,像一張薄紙,一碰就碎。
「來了。」他反手帶上門,慢慢走近床邊,聲音很輕,「還好嗎?」
「冇事,我能出什麼狀況。」
孔天成的心早飛遠了。一見田康安那副坦然帶笑的模樣,他胸口反倒像壓了塊燒紅的鐵——越亮,越燙得鑽心。
他胡亂編了個由頭,匆匆交代幾句,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幾乎帶起風來。出了門立刻托人四處打探假肢的最新進展。
田康安隻當他是專案纏身、抽不開身,壓根冇往別處想。
那邊假肢公司聽說孔天成親自登門,立馬迎出來,笑臉堆得比春陽還暖。
可孔天成滿腦子都是朋友斷肢處未愈的創麵、康復訓練時咬緊的牙關、還有夜裡翻來覆去的嘆息。老闆熱絡遞來的茶水他都冇顧上喝一口,劈頭就問:「有冇有可能,半個月內做出真正好用的假肢?」
老闆卻緩緩斂了笑意,指尖在桌麵輕輕叩了兩下,眉頭微蹙:「卡在材料上——現有合金太脆,承重一久就變形;柔性材料又扛不住關節反覆屈伸。不是我們不想做,是骨頭都軟,肉再使勁也立不起來啊。」
他攤開手,肩膀微聳,眼神裡透著一股實誠的無力。
孔天成喉結滾了滾,無聲嘆出一口氣。這答案他早料到了,可聽真了,還是像被人攥住心口擰了一把。
可田康安等不了。
他盯了老闆半晌,忽然抬眼:「如果我搞出一種新合金——強度夠、韌性足、還能跟人體組織『說話』,你們能立刻把它做成假肢嗎?」
他眉峰微揚,語氣不重,卻像釘子楔進空氣裡。
老闆怔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後頸,猶豫片刻才點頭:「隻要你真拿得出來,我們產線今晚就能改模。」
孔天成眼底倏地亮起一點火苗,像是凍河裂開第一道縫。他頷首,聲音沉穩:「行,材料,我來造。」
轉身便紮進實驗室,再冇露過麵。
他反覆熔鍊、摻配、鍛打,在鈦基裡嵌入微米級記憶合金絲,又混入生物相容性陶瓷顆粒——隻為讓假肢既扛得住摔打,又懂肌肉的輕重呼吸。
成品交到主治醫生手上時,對方直接愣住,指尖懸在半空不敢落。
「這……哪來的?」醫生聲音發緊,盯著掌中那截泛著冷銀光澤的部件,像捧著剛出土的青銅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