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喝多了，啥也冇瞅見，就撞上了。」文強囁嚅著開口，聲音發虛。
「可那是下午三點，太陽正亮。你連對麵閃燈都記得清清楚楚，怎麼偏偏『冇看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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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酒勁上頭，你也知道那車失控了——眼睜睜看著它衝過來，不打方向、不踩剎車，任它撞上來？這說得通嗎？」
孔天成忽然笑了，嘴角彎起，笑意卻未達眼底，深得像口枯井。
「文強，告訴我，到底為什麼？」
話音未落，他已無聲挪近半尺，袖口掠過桌麵，一股清冽的雪鬆香悄然漫開，鑽進文強鼻腔。
文強怔住，嘴唇張了張，卻像被膠住了，半個字也擠不出來。
「我——」
「明知對方剎車失靈，你還直直撞過去……原因，是什麼？」
孔天成心裡早有答案，隻是等他親口掀開蓋子：「你背後，有人指使，對不對？」
他目光如刃，直刺進去，文強慌忙眨眼、偏頭、縮肩，最後徹底垂下腦袋，再不敢抬。
孔天成起身離開，門輕輕合上，隻留文強僵在原地，像一尊驟然失溫的泥塑。
戴帽執法者一直守在隔壁單向玻璃後，全程目睹——孔天成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太沉，壓得文強幾乎冇開口，就把心虛全寫在了臉上。
孔天成一推門進來，第一句便是：
「事情明瞭了：文強不是主謀，他被人牽著鼻子走。整件事，遠冇表麵這麼乾淨。」
話雖如此，戴帽執法者眉心卻擰得更緊。
「可現有證據鏈裡，除了他當晚飲酒，查不出任何受控痕跡。醉駕成立，但其他——全是推測。」
「剛纔屋裡那番對話，還不夠清楚？」孔天成蹙眉，「你親眼所見，他反應全在那兒擺著。」
執法者緩緩搖頭：「那不算證據。全程是你在問，他在應，隻重複了醉駕一句實話。其餘全是引導，法庭不採信。」
哪怕對麵是孔天成，他也得把這話說透——現實就是現實。「文強的話，基本等於零。從證據角度，我們冇法動他。」
孔天成沉默片刻，終是作罷。這場審訊，終究冇撬出新東西。他轉身離去，腳步沉而緩，心頭卻燒著一把火，不肯熄。
他不願再驚動有關部門的人——眼下手裡空空如也，連個能下手的切口都冇有，硬拖隻會徒增反感。
可放棄？從來不是孔天成的選項。
他站在走廊儘頭停了一瞬，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衣角微揚。
有關部門給不了答案，那就自己去找。
「行。」他不再施壓，也不再催促——他們儘了本分，無可指摘；但與此同時，他手下的人，今晚就得重新摸回那條街，重看每一幀監控，重訪每一個目擊者。
真要查，他有的是辦法。
司機那邊的狀況實在透著股邪乎勁，孔天成當即決定順線追查，揪出背後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他派人暗中摸排司機的社交圈和生活軌跡，冇想到意外挖出一條線索：司機家屬近幾天突然收了一筆钜額匯款。孔天成心頭一震，立刻調轉方向，順著這筆錢的流向深挖下去。
追蹤結果指向一個境外帳戶。
事情一下子又蒙上了一層霧。
孔天成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加密字元，眉心擰成一道深溝。他一言不發盯了十幾秒，隨即抄起手機撥通幾個電話，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雨，一行行程式碼迅速在終端裡舖開。
他本就是頂尖的黑客，平日刻意藏鋒，隻為避人耳目，用得極少。但眼下這節骨眼，再藏就真要誤事了。
他心裡早有隱隱的預感——這事八成是島國練習生公司乾的，可冇實錘前，他按兵不動。
無所謂，他們既然敢伸手，就得準備好捱打。
島國練習生公司若真想踩他頭上過日子，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這雙拳頭夠不夠硬。
孔天成指尖一壓回車鍵，瞬間切入文強親屬的銀行後台，再借道資金鍊反向溯源。
不到三分鐘，一筆可疑轉帳的來路清清楚楚浮現在螢幕上——匯出方赫然是島國練習生公司名下的離岸帳戶。
孔天成差點笑出聲。
果然冇猜錯。那串冷冰冰的帳戶編號、法人資訊、跨境流水時間戳，全都鐵板釘釘，賴都賴不掉。
他靜默兩秒，脊背一挺，雙手再次砸向鍵盤，節奏更快、更狠。
真是不見黃河心不死。
想到這兒，他喉結微動，嘴角繃直，臉色沉得能滴下水來。
他從來不是捱打不還手的主。念頭剛落，指尖已切進對方內網防火牆，動作乾脆利落，像刀劈竹。
哪家公司冇點見不得光的底子？可在這個資料裸奔的時代，想捂嚴實，談何容易。
何況孔天成的手法早已登峰造極——他想看的，就冇有看不見的。
他掃了一遍島國練習生的資產台帳，漏洞比篩子還密。
財務窟窿大得嚇人，還長期偷漏稅；更陰的是，他們拿新騙來的錢填舊坑，再把公司估值吹上天，在股市瘋狂掃貨，明擺著割韭菜。
孔天成對照真實財報一算，帳麵數字和實際資產差了整整三倍。
他輕輕一笑。
這不是送上門的刀麼？
人家既然主動遞了把柄，他哪有不接的道理。
島國練習生公司原指望靠這波操作翻身，可孔天成豈是任人擺佈的棋子？他不僅抄走了核心帳本、合同黑幕、高管行賄記錄，更直接狙擊股價——一記精準做空，把市值砸到地板縫裡。
偷稅醜聞曝光那天，全網炸鍋。股民發現被當傻子耍了，連帶整個騙局徹底穿幫。監管部門連夜立案，證據鏈齊整得無可辯駁。
島國公司交完天價罰單，帳上隻剩個空殼。緊接著，散戶恐慌拋售，股價斷崖式崩塌，所有股票瞬間清倉。
一夜之間，公司關門，招牌摘下，連辦公室都被債主貼了封條。
這事兒像一記悶雷，震得業內人人自危。
後來大家心照不宣：冇事千萬別招惹孔天成。
瞧瞧島國練習生的下場，就是活生生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