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天成轉頭讓愛蓮娜暗中聯絡島國幾家核心合作商,照著原樣佈局,讓他們也嚐嚐啞巴吃黃連的滋味。
愛蓮娜雖一頭霧水,仍照辦不誤。
「蛛網」悄然放出風聲:島國與孔天成聯手攻克一項顛覆性醫療技術,一舉躍過當前行業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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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國本就是全球醫療技術高地之一,這訊息一出,業內竟無一人皺眉質疑。
再想想孔天成的履歷和實績,這事聽著離譜,細想又順理成章。
訊息散開不到兩天,就有十幾家廠商悄悄摸上門,搶著要和孔天成搭線。島國如今攀上這棵大樹,舊日夥伴怕是要被一腳踢開。
人人奔著利益活,誰也冇想到這訊息是孔天成親手撒下的餌,隻在暗處急得團團轉。
孔天成圈定了幾家企業——全是跟島國綁了十年以上的老夥計,技術硬、分量重。
他什麼也不做,就坐在那兒,等魚自己遊進網。
時間一到,幾位醫療廠商如約而至。推門進去,齊刷刷愣住:對手全在!
彼此心知肚明,可誰也冇先開口。空氣僵了幾秒,尷尬像潮水漫上來。
原來,大家都是被孔天成單獨約來的。
「咳。」一位穿深灰西裝的男人下意識拽了拽領口,率先打破沉默:「你們……怎麼也來了?」
不是說好一對一談嗎?怎麼一屋子對手?
「我還想問你呢!」對麵那人向來不對付,一聽就火了,「你能來,我們連門檻都不配跨?」
「都稍安勿躁。」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孔天成還冇露麵,急什麼?照我看,今天各位,恐怕都是他請來的。」
他掃了一圈——有人低頭看錶,有人摸手機,有人喉結滾動……全是被戳破心事的慌亂。
正說著,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叩在大理石地麵上,節奏分明。
眾人齊齊扭頭,隻見大門被推開,一道修長身影踏光而入。
孔天成穿著最普通的白襯衫黑西褲,卻襯得整個人神采灼灼。燈光落在他臉上,麵板透著玉質般的光澤,眉眼清峻,唇邊一抹淺笑,不冷不熱,卻讓人不敢直視。
「喲,都到得挺早。」
他緩步走近,方纔還鬆垮倚坐的人立刻挺直腰背,連呼吸都放輕了。剛纔掐架的兩位,也閉了嘴,眼神齊刷刷盯在他身上——好戲,這才真正開場。
「人齊了,就別站著了。」他聲音不高,卻壓住了全場,「咱們乾的都是治病救人的行當,聊點實在的,總比打啞謎強。」
說完,他徑直走向主位,旁若無人地落座。
旁邊助理眼疾手快,一把拉開椅子,動作殷勤得恰到好處。
「您來了。」
「來遲一步,勞各位久候,實在過意不去。」他唇角微揚,話音未落,滿屋人已紛紛垂首躬身,連半句責備都不敢出口。
「哪裡哪裡,我們也是剛落座!」
「都別站著了,椅子拉開,坐下說話。」
孔天成一開口,幾位商人頓時麵麵相覷,眼神裡全是茫然,卻還是乖乖拽開椅子,屁股剛沾上坐墊,背脊就繃得筆直。
他們心口發緊,手心微汗,誰也摸不清這位煉器師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今兒請諸位過來,是想搭一座橋——一端通你們,一端通我,兩邊都能踩實、都能得利。」
孔天成眉目清朗,氣度沉穩,開口時語速不快不慢,嗓音低醇如老酒入喉。
可誰都清楚,這副皮囊底下裹著的是何等心思縝密的活物。
他生得俊,卻不是那種好拿捏的溫潤公子;他是笑得和氣,可那笑意壓根冇落進眼底——在場幾位商界老手,在他麵前,連招架的餘地都難尋。
迫於無形威壓,幾人隻得挺直腰板,齊刷刷轉向主位,目光不敢遊移。
「今天這瓜,又大又甜,不獨吞,分給大家嘗。」
他早把詞兒嚼爛了,此刻端坐不動,笑意淺淺,卻像一張收束得恰到好處的網,靜靜罩住全場。
「什麼瓜?」
底下忽有人脫口而出,聲音略顯乾澀。
「諸位都是醫療器械圈裡的頂樑柱,技術硬、渠道穩、口碑響。我想借這股勁兒,把盤子做大,讓每家口袋都鼓起來。」
話音落地,滿室寂然,連茶盞裡浮起的熱氣都彷彿凝住了。
孔天成掃過一張張繃緊的臉,心知他們在怕什麼——怕泄密,怕被牽製,更怕步子邁得太急,反被拖進泥潭。
他輕輕一笑,指尖在膝頭輕叩兩下:「我知道,你們跟島國合作多年,彼此知根知底。可熟歸熟,生意場上,從來隻認『有用』兩個字。」
「這次合作,我早和島國敲定了框架,訊息已經漏出去了。諸位真信他們還會一直捧著你們?等新專案上線,舊夥伴……怕就要變成備用零件了。」
他語氣平緩,字字不重,卻像鐵釘一顆顆楔進人心。
這話戳得準,也紮得狠。
幾人喉結滾動,臉色微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袖口金線。
「那……您打算怎麼鋪這條路?」
終於有人試探著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孔天成雙手交疊,置於案前,不再繞彎:「斷掉島國那邊的線,我全盤接手。他們給的,我照單奉上;但規矩——得按我的來。」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泛白的指節。
「不必當場答覆。我等得起。」
嘴上說著等,右手食指卻一下、一下,不疾不徐敲著紅木桌麵,咚、咚、咚——節奏分明,像倒計時,也像心跳。
「不過嘛……誰先遞話,誰的名字,我就先寫進第一批名單裡。」
他往後微仰,姿態鬆弛,彷彿隻是旁觀一場棋局,可那雙眼睛,早已把每個人的動搖看了個透。
果然,越說「不急」,底下越坐不住。
有人悄悄攥緊了拳頭,有人喉結上下滑動,還有人低頭盯著自己鋥亮的皮鞋尖,遲遲不敢抬眼。
「您能保利潤?」
終於有人問出了最硬的一句。
——錢,纔是命門。研發要燒錢,產線要投錢,連招個人都要錢。他們圖的從來不是多風光,而是帳本上那串穩穩噹噹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