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神墓隊員肩背瞬間繃緊。沒人敢當耳旁風——他們太清楚羅伯遜的訓練有多狠。真要拉胯,下地獄都比被他盯上輕鬆三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第八天零點,武裝島外海已悄然浮出各型艦船,影影綽綽。
此島三麵峭壁如刀,唯正南一麵勉強可登,其餘方向全是陡崖,夜裡視線昏暗,攀爬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可這兩千多名聯軍,本就是各國頂尖戰力,攀岩越障早刻進肌肉記憶裡,再險也敢咬牙往上頂。
對神墓而言,這卻不是好訊息——人少,防線就薄;顧得了懸崖,正麵火力就空;顧得了正麵,側翼又容易被捅穿。
說白了,隻要敵人摸上島哪怕一個角落,整條防線就可能雪崩。
詭異的是——正麵突擊隊已悄無聲息突入一百多米,崖壁上的攀援者也爬過半程,神墓竟仍毫無動靜!
彷彿整座島沉入死寂,連哨位都空著,活像提前繳械、躺平認輸。
「怎麼回事?」各國觀察席上,疑問幾乎同時炸開。
有的國家專派了戰術參謀組,就想扒一扒神墓的打法邏輯。可眼下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哪來的戰術?難不成靠空氣打仗?
孔天成這邊,龐有財和沈勇也皺著眉琢磨不透。
演習前倆人還押過註:龐有財賭神墓會借山勢打遊擊,一點一點磨掉對方銳氣;沈勇則猜他們會先潑彈雨,耗光敵方彈藥,逼到貼身肉搏再收網。
兩種思路都站得住腳,可現實卻是——神墓既沒繞,也沒轟,乾脆連影子都不露。
孔天成眯起眼,盯著轉播畫麵反覆端詳。恰在此時鏡頭陡然拉昇,俯瞰視角豁然鋪開——整座武裝島盡收眼底,輪廓清晰,山勢嶙峋,海浪在暗處無聲翻湧。
他指尖一頓,眉峰微揚,忽然低笑出聲,肩膀都跟著輕輕顫了顫。
「孔先生?」龐有財耳朵一豎,立刻轉過頭來,「您這是……看出門道了?」
孔天成頷首,嘴角噙著一絲篤定的弧度:「確實摸到了點邊。但先不急著說破——等會兒他們自會掀開底牌。這場仗,怕是撐不到天亮。」
兩千五百人規模的對抗,六小時之內收場?荒謬!
龐有財和沈勇下意識對視一眼,眉頭擰緊。可話從孔天成嘴裡出來,向來穩得像秤砣落地——至今沒歪過一回。
島上守備空虛,正麵突擊隊卻半點沒鬆勁,腳步沉穩如鐘擺,耳廓微動,目光掃過每片灌木、每道岩縫,連風掠過草尖的輕響都不放過。
而攀崖小隊早已翻上絕壁,正蹲在崖沿快速檢查武器、扣緊護甲,槍口朝向島嶼腹地,隻待一聲令下,便如利刃直插核心!
此時,議論聲已裂成兩股:
一股斷言神墓認慫了——四百對兩千五,勝算薄得像張紙;
另一股則咬定神墓把人全縮排了腹地密林與沼澤深處——那裡地形詭譎、伏擊便利,哪怕人數懸殊,也能攥緊拳頭,打出最狠的一擊!
空氣繃得發脆,稍一碰就炸。
孔天成卻早溜到陰影裡,攤開一本舊書,靠在椅子上翻得悠然。既然火藥還沒點著,乾坐硬盯反倒耗神。
鏡頭一湊近,畫麵就糊成一片墨團;三個多小時過去,連顆子彈都沒見冒火光,更別提爆裂的槍焰——看著實在乏味。
一點、兩點、三點!眨眼就滑到淩晨三點半。
盛夏夜短,東方天際已滲出一抹青灰,薄光如刀,悄然削開了濃墨般的夜色。
孔天成合上書頁,起身撣了撣衣角,踱回原位。
龐有財正揉著眼眶打哈欠,沈勇也剛伸完懶腰,見他站定,兩人立馬挺直腰背,精神一振。
「孔先生,要動手了?」沈勇壓低聲音,手心微微發潮。
孔天成抬眼望向螢幕,笑意漸深:「快了。頂多再等半小時,神墓就得露臉。」
話音未落,畫麵上正準備向上級匯報「搜查無果」的聯軍隊伍,突然被密集槍火兜頭砸中!彈道撕裂空氣,慘叫混著怒吼炸開,陣型瞬間潰散——他們徹底懵了!
三個多小時神經緊繃,腦子高速運轉,體力精力雙線透支。尤其那些靠腦力吃飯的參謀、指揮員,此刻反應遲滯得像生鏽的齒輪,隻能眼睜睜看著同伴被精準點殺,連戰術規避都慢了半拍!
「操!他們打哪兒鑽出來的!」有人邊狂奔邊嘶吼,聲音劈了叉,卻沒人能答。
各國參謀部也在瘋傳同一問號:神墓的人,究竟是怎麼憑空冒出來的?
「八成挖了地道,一直貓在底下!」
「扯淡!分散襲擊、點多麵廣,真有地道,先前地毯式排查早該挖出入口了!」
「難不成……他們能隱身?」
「還真有可能!我前陣子看過一篇論文,講的就是光學迷彩原理……」
「省省吧!真搞成了,全球頭條早炸了!」
「……」
爭論愈烈,答案卻越陷越黑。
直到晨光漸盛,視野豁然清晰,有人猛地發現——那些神墓隊員渾身濕透,水珠正順著作戰服往下淌,滴答、滴答,砸在焦黑的地麵上。
「孔先生……他們一直泡在海裡?」沈勇瞳孔一縮,聲音發緊。
孔天成望著螢幕上晃動的人影,輕輕一笑:「你說呢?還有別的解釋嗎?」
水痕未乾,答案已浮出水麵。可真正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整整三小時,他們是怎麼沉在冰冷海水裡,屏息潛伏、紋絲不動的?
各國指揮中心一時失語,滿屏驚愕。
但很快,有人緩過神來,隻是搖頭笑了笑,並未慌亂。
「沒事,神墓雖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但人數懸殊纔是致命傷——兩千人圍剿四百人,隻要緩過神來,分分鐘就能碾碎他們!」
什麼叫強撐底氣?大概就是這種嘴硬的模樣。
人人都盼著本國援軍火速反撲,可現實卻像一記悶棍:聯軍非但被打懵了,連招架之力都欠奉。那點象徵性的還擊,軟綿綿、慢吞吞,兩千號人竟被四百人死死摁在原地,連探頭的機會都被掐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