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天成嘴角微揚——這纔是他親手栽下的神墓該有的血性!
可惜中途生變,神墓眼下已不能隨心排程。
但沒關係。再過幾天,他就能親手試出來:自己的號令,是否仍在這支隊伍骨子裡,刻著不可撼動的印記!
偌大的訓練場,羅伯遜脖頸一擰,「哢嚓」兩聲脆響,像拉滿了弓弦。
對麵,孔天成雙手插兜,站得隨意,卻像一堵無聲的牆。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惠叔,這真能行?讓孔先生跟羅伯遜動手?」龐有財忍不住壓低聲音。
於程惠來武裝島已有些日子,神墓如今的底子,沒人比他更清楚。
羅伯遜是極少數能把訓練計劃超額撕碎、再重新拚成的人,更是眼下神墓空手格鬥第一人!
於程惠神色平靜:「有什麼不行?切磋而已,又不是奪命。羅伯遜確實凶,可你也別忘了阿成——那小子從來就沒亮過底牌。你見過他真正動怒的樣子嗎?」
龐有財當然知道孔天成有保命手段,可的確沒見過他放手一搏。
有他和沈勇在前擋著,加上層層暗衛佈防,若真逼到孔天成親自拚命,那早就是天塌地陷的絕境了。
「老闆,真要跟我過過招?」羅伯遜不是輕慢,隻是兩人塊頭差得太懸殊。
可於程惠的示範早就在所有人心裡鑿開了口子——塊頭大,不等於拳頭硬;力氣沉,不等於出手狠。
哪怕他們現在脫胎換骨,可在老於手裡,照樣撐不過三招——那還是於程惠刻意收著力的結果。
「談不上切磋,活動活動筋骨罷了。正好掂掂你們現在的斤兩。」孔天成朝他勾了勾手指,語氣輕鬆,「來,攻過來。」
羅伯遜雙拳一攥,聲如悶雷:「那老闆,您可盯緊了!」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化作一道黑影,轟然撞來——像一列全速沖坡的重型坦克!
孔天成眯起眼——力量漲了,速度快了,可那股子猛勁兒,明顯還藏著三分餘地。
要是這就是於程惠調教出來的效果,那真要不是她敷衍了事,就是羅伯遜壓根沒上心。
可這兩條路,一條都走不通——於程惠向來較真,羅伯遜也從不劃水。
那就隻剩一個解釋:他剛才,根本沒出全力。
「老裝傻充愣,人真當你沒脾氣。」孔天成唇角一挑,麵對橫衝直撞而來的羅伯遜,竟也迎麵疾掠而出!
兩人塊頭懸殊太大,真這麼硬撞上去,結局幾乎不用猜。
換作於程惠本人來扛這一記沖勢,單靠筋骨硬接,照樣得吃悶虧!
就在羅伯遜剛動了收力念頭的剎那,孔天成卻像被風捲走一般,憑空從他眼前消失了!
快得離譜——快得連他腦子都漏跳了一拍!
就這一瞬的空白,等羅伯遜心臟猛地一縮、後頸汗毛倒豎時,一隻腳已裹著勁風,狠狠釘在他左肋!
「嘶——」他牙關一咬,倒抽冷氣。那一腳力道並不炸裂,可那股勁兒卻刁鑽得像淬了毒的銀針,紮透皮肉直往骨頭縫裡鑽,激得他踉蹌退了兩步。
全場啞然。所有人眼睜睜看著:孔天成俯身突進、起腳、命中,羅伯遜便踉蹌後撤——乾脆利落,毫無拖泥帶水。
什麼情況?本該碾壓全場的羅伯遜,居然被逼退了?
更荒謬的是,靠著那副瘦削得近乎單薄的身子,硬生生踹得他連退兩步!這哪是切磋,簡直像見了鬼!
「老闆,是我眼拙了!」羅伯遜揉著發麻的肋側,咧嘴一笑,白牙在陽光下泛著光。
孔天成神色未變,隻朝他勾了勾手指。
這回羅伯遜徹底警醒——怪不得老闆主動邀戰,原來真藏著一手!
他立刻繃緊全身肌肉,那件緊貼麵板的迷彩背心,眼看就要被暴漲的肩背撐裂。
「老闆,得罪了!我要不留餘地了!」他低吼一聲,再度撲上,可這次節奏全變了——
步子更快、重心更低,雙臂半收半展,攻中藏守,隨時準備應變!
孔天成看得分明,心頭暗贊:於程惠這師父,真是請對了。
神墓這批人本就筋骨如鐵,是天生的鬥士;如今再配上華夏武學的靈巧千變,戰力簡直翻著倍漲!
「想三招兩式把我撂倒?你怕是把我想得太簡單了!」孔天成眼中火光一閃,索性藉機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多強!
說實話,他自己都還沒摸清這具身體的底限——它像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處處埋著未啟封的秘鑰。
別人十年磨一劍,他三天就能拆解招式、七日便融會貫通。這事兒擱哪兒說理去?
他忽然想起某部老番裡的主角,靠死磕器械和汗水,硬生生把自己鍛成戰神——雖然後來謝頂了,但實力確鑿無疑。
可他這副軀殼,壓根不用苦熬。彷彿隻要意念一動,力量就會自血肉深處奔湧而出,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羅伯遜早已打定主意:不傷人,隻製敵!
可當他沖至近前,雙臂大張欲鎖住孔天成脖頸時——
一隻手已如鷹爪扣死他右肩,緊接著「哢嚓」脆響!
不等他驚撥出聲,左肩又是一聲「哢嚓」!
雙臂軟軟垂落,劇痛如電直衝天靈蓋。
他低頭怔怔望著自己脫臼的胳膊,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我靠!」於程惠忍不住爆了粗,「這小子……真他媽是塊料啊!小擒拿手才練幾天?出手穩、準、狠,反應快得反常,勁力也比以前沉實十倍!莫非真是古書裡寫的『武道胚子』?」
於程惠皺眉琢磨,羅伯遜卻陷入沉默。
再打下去,已經毫無意義。
這場較量看似平淡,沒多少拳風腿影的熱鬧,可孔天成每一個動作,都在眾人心頭砸下重錘!
誰都看得明白:羅伯遜沒放水,可他的全力猛攻,在孔天成手裡,輕得像紙糊的一樣。
若這是生死局,此刻掉在地上的,恐怕就不是兩條胳膊——而是他的腦袋!
「老闆,我認輸!」羅伯遜坦蕩直腰,聲音洪亮,毫無拖泥帶水。
他沒托大,也沒留手,每一招都拚盡全力——可結果還是輸了。輸得清清楚楚,容不得半點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