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擴編?」周駿微怔,「可您之前一直強調,暗衛貴精不貴多……」
「也不算突兀。」孔天成靠向椅背,語調平緩,「早年我說『在精不在多』,是因暗衛須是藏於骨縫裡的刀,鋒利、隱秘、一擊致命。可這一年,你和他們拚下來的狠勁兒,我都看在眼裡。神墓那邊的地獄式操練固然嚴苛,但你們扛住了,而且比預想中更穩、更狠——既然根基已牢,擴編便是順勢而為。往後你不必四處奔忙,就坐鎮我身側,統管暗衛排程。」
他沒出口的是另一層盤算:如今神墓聲名遠揚,被上百國聯手注資盯死,那些見不得光的活計,已不便再由他們出手。
暗衛的本職,從來隻有一條——蟄伏於影,護持他周全。
人手抽調不得,安全便懸於一線;而周駿常年在外奔波,既易暴露,又隨時可能遭截殺。留在身邊,既是用人,也是保人。
至於神墓的訓練,並未鬆懈。體能、戰術、心理抗壓,層層加碼;前些日子,孔天成甚至把於程惠派過去坐鎮,隻為加速打磨出一支真正淩駕於各國頂級戰力之上的隊伍。
聽來不易?其實不然。神墓傭兵本就是百裡挑一的老兵,底子厚、骨頭硬;追隨孔天成後,信念更如烈火淬刃,再配上近乎自毀式的訓練,成長速度遠超常理。
隻是人太多,標準隻能按平均線定,拔尖者終究寥寥。 超順暢,.隨時看
暗衛不同。人少,個個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尖刀;起步早,訓練強度逐月躍升,一年下來,單兵戰力早已碾過設定紅線。
毫不誇張地說——兩支神墓精銳,也未必撼得動如今一支滿編暗衛。這就是質與量之間,最真實的鴻溝。
幫各國打磨王牌戰力,隻要拿得出手就行——孔天成始終把神墓最鋒利的那幾把刀攥在自己掌心,半分也不會鬆手。
暗衛的苗子,不單從神墓裡挑,蛛網、光明安保公司這些地方,但凡冒出個好苗子,孔天成眼皮都不眨一下,立馬伸手截下。
可進暗衛的門檻極高:實力是敲門磚,忠心纔是鐵門檻。所有候選者都得過篩子似的連闖數關,層層拷問、反覆試煉,直到最後一道門敞開,才肯告訴他們——你已被編入孔天成親率的尖刀序列。
除此之外,除了孔天成身邊寥寥數人,再沒人知道這支隊伍存在。
這些事全甩給了周駿打理。名義上他隻是孔天成的助理,沒掛任何實職,可手裡攥著的權柄,比許多實權高管還燙手!
更絕的是,周駿腰間揣著孔天成親筆手諭——憑這封信,他能直接呼叫孔天成名下全部資產,無需請示、不必報備。這是為防哪天孔天成被死死咬住、脫不開身,不至於讓整個佈局停擺。
島國那邊的棋子已悄然落定,汕口組將來就是卡住六大財團餘下四家咽喉的那根鋼索。
接下來,就該請老亨利入局了。
這天,老亨利從管家手裡接過一疊檔案,全是這次投向華夏的專案明細。
「先生,照這份方案看,這筆投資回報確實驚人。可萬一風聲走漏,美帝官方準會橫插一腳,到時怕是要節外生枝。」管家語氣裡透著不安。
老亨利卻眯著眼,一頁頁翻得津津有味:「那就別讓風聲漏出去唄。摩根和光明集團本就有往來帳目,資金轉過去稍作包裝,誰也看不出破綻;至於光明集團怎麼花這筆錢,美帝的手再長,也伸不到人家內帳本裡去。」
這套障眼法,早是兩人密謀好的,專為瞞天過海。
美帝那隻手,伸得比藤蔓還密、比章魚還纏人,動不動就想插一槓子——毛病不小。但想躲開它的耳目,也並非難如登天。
「先生,萬一孔天成那邊嘴不嚴,提前泄了密呢?」管家又補了一句。說到底,他對孔天成始終存著戒心,自始至終未曾動搖。
老亨利抬眼掃了他一下,眼神似霧非霧,管家心頭猛地一緊。
「管好你自己手裡的事就夠了。我知道你瞧不上孔天成,可他把這事捅出去圖什麼?那小子頂多是個胃口大點的生意人,腦子靈光,在同齡人裡算拔尖,可終究嫩得很。他以為我是借他搭橋,其實他不過是我踩上去的一塊墊腳石。等跟華夏的合作穩住了,我隨時能繞過他——隻要華夏官方不糊塗,就知道跟我談,比跟他談強得多!」
老亨利的野心,藏都懶得藏。他許給孔天成那麼多甜頭,不過是為讓他賣命跑腿罷了!
眼下華夏官方或許真以為這些投資全是孔天成掏的腰包,心裡還念著他幾分好——可那些都是小打小鬧,資金量有限,根本掀不起浪。
等到華夏真正缺大錢的時候,老亨利才會現身。屆時他會坦白相告:此前所有投入,其實全是摩根財團出的,隻不過借了孔天成的殼來運作。
那時,他就能一腳踢開孔天成,直麵華夏高層,落地生根,把勢力一寸寸紮進這片土地。
真到了那一步,就算美帝官方聞風而動,也奈何不了他——光是他已把真金白銀打進華夏核心這一條,就夠對方把他供起來捧著了。
孔天成在佈局,老亨利也在布網。差別隻在一點:孔天成視老亨利為頭號勁敵,老亨利卻隻當他是塊可用的踏腳石。
可兩人之間的力量懸殊,實在太大。最後誰能笑到最後,眼下還真說不準。
「趕緊聯絡緹娜,讓她旁敲側擊探探孔天成的底——眼下這合作,他心裡到底怎麼盤算?要是嫌我開的價不夠,大可以再加碼,權當是將來徹底甩開他時,提前結清的『封口費』!」老亨利眼皮都沒抬一下,這點零頭他根本沒放在眼裡。隻要能把孔天成穩在局裡不動聲色,少掙幾萬,他連眉頭都不會皺。
緹娜很快就收到指令,既沒添油也沒加醋,原原本本轉達給了孔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