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當麵掰開了、揉碎了,才能真正看清問題的筋骨,而不是靠腦補瞎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聽上去,孔天成像是把命押上賭桌,隻為托起華夏經濟的一角——大義凜然,捨我其誰。
事實上,他確實想讓人看見這一麵。
但真相遠不止於此。
管你叫利己也好,說他精明也罷,孔天成從不做虧本買賣。這不是風格,是他立身的根本。
隻是那層底牌,他絕不會輕易掀開。也許隻有等到塵埃落定、潮水退去,蛛絲馬跡才會慢慢浮出水麵,拚出完整的圖景。
國與國之間撕破臉,遠比商戰翻臉要難收拾得多。
朱榮和秦一舟當然懂這個理。正如孔天成所料,他們提分擔風險,確實是上麵遞來的意思。
可聽完這席話,兩人除了心底發燙的敬意,竟一時失語。
這年輕人,實在太嚇人了——二十出頭,就把全世界幾十億人不敢碰、碰不了的事,穩穩攥在了手裡!
「孔老弟,既然你不想再提這事,老哥答應你,一字不提!這事,聽你的!來,敬你一杯!」朱榮端起酒杯,仰脖一口乾盡……
秦一舟沒多言,隻默默舉杯,一飲而盡——因為孔天成,配得上這份敬重!
孔天成也喝了。酒精對他而言不過過客,哪怕上頭,轉瞬就被身體代謝乾淨。
事已拍板,接下來,纔是真正的開場!
「二位,大致的路子,你們心裡應該都有數了吧?摩根財團頭幾筆款子,我打算全砸進周轉快、見錢早的盤子裡——隻有真金白銀嘩嘩流回來,老亨利才肯敞開口袋,追加下一輪注資。」
孔天成專盯摩根那邊的接洽,朱榮和秦一舟則攥緊國內這攤事,資金怎麼進、往哪兒流、誰來盯梢,全是孔天成最初拍板定下的分工。
秦一舟對國內產業門道不如朱榮熟絡,這次主擔的是配合與補位。
朱榮拍著胸脯應承:「老弟放心!我已調人拉出一張明細單,專案按『快慢穩』三檔歸了類,資料全揣在包裡,回頭你細翻,定下方向後咱們再敲細節。」
光聽這幾句話,其實已經能摸清孔天成的底牌了。
說白了,就是先甩點硬貨給老亨利嘗鮮,讓他眼見為實、手癢心熱,繼而主動加碼;等火候一到,便收網割肉。
眼下懸而未決的,是老亨利會不會真順著竿子往上爬,更難料的是——那最後一刀,究竟該怎麼落、何時落。
可世上哪有滴水不漏的局?尤其對手是老亨利這種浸淫資本場半輩子的老狐狸!
正因他太精明,孔天成反倒舍了花活,挑了最直白的一條道。
龐氏騙局,金融圈裡早被嚼爛的舊梗,行家掃一眼就能拆穿!
可偏偏淹死的,多是那些自認水性極佳的老手——他們不是不會遊,而是遊得太篤定,篤定到忘了浪底下還藏著暗湧!
老亨利亦如此。對付這種人,機關設得越繁複,破綻越紮眼;反倒是**裸的簡單套路,讓人一時竟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朱哥,專案清單我不用細看,你隻管按回本週期排個序——越短越好,越多越好。因為除了摩根,很快還有一筆钜款要落到帳上!」
這話剛出口,朱榮和秦一舟齊齊一怔。孔天成圖的,還不止摩根一家?倒也合理——連摩根都敢動,順手捎上美帝其他金主,似乎也沒那麼突兀。
「孔先生,敢問另一筆資金,來路是?」秦一舟還是忍不住問了句。摸不清對方底細,後續應急就無從下手。
「哦,你們該聽說過——島國六大財團。嗯……準確講,如今隻剩四大了。」
話音未落,「噹啷」一聲脆響,朱榮夾菜的筷子滑脫,直直砸在瓷碟上。
「六大財團?老弟,這跟摩根八竿子打不著啊,你咋把他們也拉下水了?」光是「六大財團」四個字,就震得他失了分寸,後半句壓根沒聽進去。
摩根固然勢大,但遠在大洋彼岸,聽著像傳說;而六大財團就在眼皮底下,是亞洲經濟版圖上跺一腳就晃三晃的實權角色。
這就好比古時百姓聊起天子,隻當故事聽聽,背地裡還能編兩句葷段子;可若說起縣衙裡的師爺、捕頭,連咳嗽都得壓著聲兒——畢竟人家真能上門抓人,輕則掌嘴,重則抄家!
「這事兒往後抽空細聊。一畝韭菜夠割,兩畝照樣下鐮。朱哥,能不能多割幾茬,就看你手裡的專案,夠不夠硬、夠不夠多!」孔天成笑著帶過。
朱榮和秦一舟忽然意識到:自己原以為已足夠高估孔天成,結果仍是小看了。
這個年輕人,膽子到底有多大?魄力又有多足?竟敢同時把摩根和六大財團這兩座山,一起推上賭桌!
萬一崩了盤,後果是什麼?
答案不用猜——孔天成比誰都清楚。
但他偏不信會翻車。既然敢這麼布陣,手裡必有壓艙的底牌。
接下來一整天,三人窩在釣魚台,先把主幹脈絡捋順,再一點點摳進骨縫裡的細節。
直到夜色沉沉,朱榮和秦一舟才起身告辭。此時整套方案的磨合度,不過剛踩上兩成門檻。
也就是說,至少還得四天,甚至更久。
可比起最終能撬動的盤子,這點時間,實在不值一提。
「呼……」
孔天成踏進七號樓,身子一沉,整個人陷進沙發裡,緩緩吐出一口沉甸甸的濁氣。
說真的,這一天下來,連他這副鐵打的筋骨,也泛起了酸乏。
莉莉和緹娜聽見樓下動靜,立馬從樓上奔了下來。
「親愛的,你臉色發白,眼底都浮著青影了——今天談崩了?」莉莉心頭一緊,一邊問,一邊伸手托住他後頸,指尖輕揉太陽穴,力道恰到好處。
孔天成鬆開肩背,任肌肉一寸寸卸下繃勁,聲音低而穩:「沒崩,倒是一路順水推舟。可事情疊著事情,線索纏著線索,像一團擰緊的麻繩,得一根根拆、一節節理,耗神又耗時。」
計劃聽著乾脆?那隻是老亨利那邊的簡化版。真要落地生根,孔天成他們必須把每塊磚都壘實、每道縫都填滿——哪能靠三言兩語拍板定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