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財團能左右島國官方,這是公開的秘密。若他真能一口吞下這六大家族,等於間接握住了島國權柄的命脈。
可凡事都有代價。隻搞商業併購,那是大魚吃小魚,合情合理;一旦露出對權力的覬覦,局麵立刻變味。權力的遊戲,遠比商場兇險百倍。
重生後的孔天成一直活得通透灑脫。商戰動腦筋可以,玩權謀?算了吧。
他清楚得很——涉足權謀的哪有幾個善類?個個心黑如墨,步步殺機。何必自找麻煩?
「孔先生,我明白了。」安田清緩緩開口,「不過這事,我需要點時間考慮。您隻叫了我來,說明後麵還會對他們四個出手。我得理清思路。您放心——」他目光沉靜,「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出了這扇門,我就當沒聽過、沒見過。」
這纔是真正的聰明人。進退有度,懂分寸,知取捨。就算過目不忘,也要學會裝傻。這纔是亂局中活命的上策。
「好。」孔天成點頭,「時間有的是,你慢慢想。但如果你們打算聯手對付伊藤京二,不妨先跟我聊聊計劃。」他話鋒一轉,「還有件事——臨走前,我送你一份禮物。」
說著,他朝周駿使了個眼色。
周駿會意,走到門口推開門。龐有財和沈勇推著兩台輪椅走了進來。輪椅上的人,正是那天拚死為安田清斷後的保鏢。 找書就去,.超全
「他們的忠心已經驗過了,我讓人救了下來。」孔天成語氣平靜,「皮外傷為主,調養一陣就能恢復。如果你不用他們,我可以留下。」
他從不浪費任何一個可用之人。這兩個保鏢實力平平,但那份捨命護主的忠誠,千金難買。
安田清走上前,蹲下身——這是他第一次,以如此低的姿態麵對身份懸殊的手下。
兩人渾身纏滿繃帶,像被裹成木乃伊,嘴巴動了動,卻隻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聲。
安田清看懂了他們的眼神。輕輕拍了拍他們的手,轉身對孔天成道:「這份禮,我收下了。他們救過我的命。隻要我安田清還有一口飯吃,就不會讓他們餓著。」
孔天成微微頷首,沒有強求。
其實當時在場的所有保鏢都值得敬佩。而安田清也並未因這場風波的始作俑者是孔天成,就心生怨懟。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人命?在上位者眼中,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
死了,便已成定局。與其糾結過去,不如珍惜眼前活著的人。
冷酷,卻現實。人生本就該向前看。
「沈勇,送他們回去。」孔天成起身,「安田先生,別忘了給我答覆——我隨時恭候。」
第二天上午,莉莉和緹娜癱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著電視。
見孔天成從浴室出來,莉莉忽然坐直身子:「親愛的,怎麼新聞一點都沒報昨天的事?我還想看看外麵炸成什麼樣呢。」
「你啊,唯恐天下不亂。」孔天成笑著坐下,捏了捏她的臉,「事還沒發酵就被壓下去了。鬧大了對誰都不好——六大財團動盪,島國經濟受影響,最後虧的可是我的錢袋子。」
汕口組全麵出擊,島國駐軍海陸空三線壓境,六大財團內部撕破臉皮,甚至刀兵相見——隨便拎出一條,都是能引爆全亞洲的重磅猛料!
別說全球刷屏了,光是在東亞這片地界,足夠承包一週的熱搜榜首!
這些可全是黑料,一旦曝光,六大財團股價立馬跳水,島國經濟直接打擺子。
孔天成人都親自踏足島國了,怎麼可能坐視這種爛攤子發生?
別忘了,他這一趟來的目的,是要掀了全銀財團的牌桌,讓光明商會取而代之,躋身新六大財團之列!
「親愛的,既然你能調動軍隊,為什麼不直接跟他們攤牌?稍微施點壓,誰敢不配合?」莉莉歪著頭,眼裡滿是疑惑。
孔天成一笑,知道這丫頭被昨天那一出給誤導了。在她眼裡,六大財團似乎也就那樣。
對八克萊財團而言,島國這幾位確實有點不夠看。
但在這片土地上,六大財團的分量,依舊是舉足輕重。
昨夜的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他親手布的局——先丟擲誘餌,釣安田清主動上門;再把風聲漏給伊藤京二,讓蛛網的人暗中撩火,把他情緒徹底點燃,逼他做出過激舉動……
伊藤京二是個瘋子,一上頭就隻會砸桌子拔槍,可他代表不了六大財團的整體水準。
真要靠正經商戰手段硬剛,孔天成也得脫幾層皮!
「你啊,每天笑嘻嘻過日子就行,別總操心這些跟你沒關係的事。」孔天成揉亂她的發,在她炸毛前閃身衝進臥室,換衣服出門。
「孔先生,勞倫斯說不用送禮,牽個線而已,舉手之勞。」龐有財匯報導。
孔天成卻笑:「那可不行,這份禮,他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龐有財納悶了。送禮本是好意,可人家不要你還硬塞,搞不好就成了驢肝肺。
「有財,我對政壇沒興趣,」孔天成慢悠悠道,「但你說,要是生意想往上沖,背後有沒有政界撐腰,差別大不大?」
龐有財立刻點頭:「當然!咱們在華夏的投資,不就是靠著政策開綠燈才賺翻的?紐約也一樣,幫官方搭上摩根財團後,所有專案一路暢通,手續秒批,全靠政界有人啊!」
例子擺在眼前,邏輯也清楚。見他明白過來,孔天成接著問:「那以紐約為例——現在這個市長在位,和換勞倫斯上台,哪個對我們更有利?」
龐有財眼睛一亮,笑了:「原來您說的禮物,是幫他上位?難怪非送不可!您和勞倫斯的關係可比現任市長鐵多了,他要是坐上那個位置,咱們的好處隻會更多!」
「沒錯。我雖不想下場玩政治,但安插個人替我站著,豈不輕鬆得多?」
歸根結底,孔天成懶得蹚渾水。他有自知之明——這世上最不好惹的,就是那些滿腦子算計的政治老狐狸。
能用錢鋪路、用交情辦事,何必把自己搭進去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