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熱了起來,正事也隨之提上日程。
米勒千裡迢迢趕來,為的就是當麵匯報。
蛛網對六大財團的滲透,早就開始了,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暗中蟄伏多年。如今收到指令,終於亮出了獠牙。
像這種早已列入黑名單的目標,蛛網從不敢鬆懈——因為孔天成隨時可能動手,他們必須提前布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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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京二,是這個名字冇錯吧?」孔天成微微皺眉,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
米勒點頭:「就是他牽頭搞的這事。情報顯示,這傢夥腦子不太正常,行事瘋癲得像個神經病。其他五家財團都躲著他走,壓根不願跟全銀財團合作,就怕被他拖進溝裡。」
孔天成隨手翻出一疊資料,迅速鎖定伊藤京二的檔案,照片上的臉映入眼簾。
第一眼就不討喜。尤其是那雙眼睛,陰鷙狹長,透著股令人作嘔的偏執。
「原本還在想從哪兒破局,現在倒好,獵物自己撞上門來了。」他嘴角微揚,眸光一閃,顯然已有新算盤在轉,「米勒,全銀財團內部,有我們的人嗎?」
「有。」米勒乾脆回答,「老闆,在六大財團裡,我們一共安插了二十四名成員。職位最高的已經混進了某家核心圈,做了生活助理。不過全銀那邊的人手級別偏低,暫時難起大作用。」
孔天成很少插手蛛網的具體運作,一向放權給米勒。
但他心裡清楚,這批親手培養出來的暗棋,的確冇讓他失望。能有人爬到生活助理的位置,已是極為不易。
不出意外,這次六大財團會議的情報,正是那位生活助理送出來的——她最接近權力中樞,訊息也最靈通。
「我問你們,」孔天成忽然換了個語氣,眼神玩味,「如果我現在改主意,隻針對全銀財團一家動手,你們覺得怎麼樣?」
話音落下,米勒和龐有財同時一怔。
「孔先生,」龐有財立刻開口,「不是說好了六大財團要一致對外嗎?我們要是先動全銀,其他五家會袖手旁觀?恐怕立馬就會聯手反撲。」
米勒緊跟著補刀:「就算我們能一口氣端掉全銀,剩下的五家也不會允許我們在島國坐大。遲早還是硬仗,避不開。」
兩人說得都在理,現實本就如此。因此對於孔天成這個突發奇想,他們都持保留態度。
畢竟,單挑一家確實比群毆六個輕鬆太多,勝算也高。可眼下局勢複雜,這麼做幾乎等同於自尋死路。
孔天成早料到他們會反對,卻不慌不忙,緩緩道:「實話講,我不怕開戰。但拚家底的話,我現在真拚不過他們。再精妙的計劃,也扛不住對方用錢砸。我不是一定會輸,可一旦拖入持久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燒錢。時間越久,對我越不利。」
他頓了頓,目光如刃:「所以,我不想打一場看不到儘頭的仗。」
米勒和龐有財沉默了。
原來,孔天成看得比他們更遠。
現在聽到孔天成一番話,兩人頓時沉默,臉色變幻不定,明顯是被逼進了死衚衕。
「老闆,除非我們能讓其他五家主動退出這場混戰,否則根本不可能單挑伊藤京二!」米勒一語點破關鍵——隻要這關過了,後麵全盤皆活!
孔天成抬眼看向他,目光沉靜,卻不說話。
米勒心頭一緊,低頭瞅了瞅自己西裝有冇有皺,又摸了把臉,冇沾灰也冇餬口紅,到底哪兒不對?
「老闆,您乾嘛這麼盯著我?」他忍不住問。
孔天成嘴角微揚,笑得意味深長:「你不是在找辦法嗎?可辦法……你不早就說出來了?」
「啥?我什麼時候說的?」米勒一臉懵,腦門都快冒問號了,他壓根不記得自己開過什麼靈光。
孔天成重新拿起伊藤京二的資料,指尖輕點照片:「就他——一個腦子不清、行為瘋癲的傢夥,和一個神誌正常、能談利益的人,你說那五家會選誰合作?」
「孔先生,您該不會是想……取而代之?」龐有財反應極快,脫口而出,但下一秒又擺手,「不不不,我瞎猜的,太離譜了,不可能。」
話音未落,孔天成已淡淡開口:「為什麼不可能?有財,這次你猜對了。我就是要讓光明商會頂替全銀財團,成為島國第六大財團!」
化敵為盟?米勒和龐有財當場愣住,眼珠子差點瞪出眶。
倒不是覺得這計劃荒唐,恰恰相反——真能成,簡直是翻盤神棋。
可一般人誰敢往這方向想?就算想到了,又該怎麼撬動六大財團的格局?
「老闆,我懂您的意思,也支援這個佈局,」米勒緩緩道,「可問題是,這隻是咱們的設想。那五家,真會點頭嗎?」
他當然無條件追隨,但也忍不住追問——這步棋,太險。
「他們冇得選。」孔天成語氣篤定,「商場上勾心鬥角是常態,但歸根結底,逃不過兩個字:利益。為了錢,多少人敢踩紅線?這點小操作算什麼?米勒,有財,記住一句話——商海無摯友,也無死敵,隻有永恆的利益。立場?全是利益堆出來的。」
這一刻,他說出了商人最**的信條:冇有永遠的朋友,也冇有永遠的敵人,唯一不變的,是利益至上。
「米勒,啟動蛛網。既然伊藤京二對我這麼上心,我豈能讓他失望?」
伊藤京二製造的壓迫感,反倒給了孔天成喘息之機,徹底推翻舊策,佈下新局!
說起來,還得「謝謝」陳青鬆。
若不是他急吼吼跑回來搶香江,外頭也不會傳出孔天成擊潰八克萊財團的訊息。
「哈哈哈,笑死我了!」當晚,莉莉聽著孔天成講述前因後果,笑得倒在沙發上直打滾,「冇想到那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居然陰差陽錯幫了咱們一把。不過親愛的,你真打算取代全銀財團?其實……我可以幫你。」
她眼裡藏著擔憂。她比誰都清楚,光明集團和六大財團之間的鴻溝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