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京二聽得火冒三丈,猛然拍桌:「我叫你們來是商量對策的!我把情報攤開,是為了讓你們認清對手!你們倒好,光顧著吵架?就不能動動腦子,想想怎麼應付?」
一聲怒吼,全場驟然安靜。
論資歷,成立不到十年的全銀財團,在六大財團中排位墊底。
但冇人敢訓斥伊藤京二,並非怕他,而是——懶得理這個瘋子。
伊藤京二確實瘋。平時看不出來,一旦情緒波動,瞬間判若兩人,狂躁如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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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如今學會剋製。見眾人閉嘴,他也緩緩壓下怒意,語氣轉冷:
「必須斬斷孔天成伸向島國的觸手,這人太危險了。」
倘若孔天成聽到這句話,怕是要笑出聲。
倒不是他自戀,純粹是——伊藤京二實在太配合了!
他本就想製造壓迫感,等六大財團先出手,再逐個擊破。
結果計劃還冇啟動,伊藤京二一人就把氣氛拉到頂峰。
看他那凝重神色,原本輕視孔天成的五大財團,心頭也浮起一絲緊迫。
細想之下,光明商會的發展速度確實驚人。從創立至今,擴張之勢如同病毒蔓延。
若放任不管,遲早成為心腹大患。
趁早解決,纔是上策。
於是,這場會議正式拉開序幕——主題很明確:如何把孔天成徹底趕出島國!
……
「老闆!」米勒推門而入,幾步跨進辦公室。許久不見,他的膚色更深了,像是被烈日和風沙反覆打磨過。
蛛網已初具雛形,三分之二的骨架,幾乎全靠他一肩扛起。
這傢夥幾乎全年無休,招人、訓練、考覈、分派任務、監督執行、審查結果……連軸轉得像個永不停歇的機器。
愛蓮娜遲遲冇回來,正是因為蛛網管理層人手緊缺,她也隻能留下來頂崗。
「米勒,坐。」孔天成抬手示意,順手倒了杯茶推到他麵前。
米勒卻冇急著喝,開門見山:「剛收到線報,六大財團接到伊藤京二的邀請,在全銀財團開了個閉門會——議題隻有一個:怎麼把你驅逐出境。」
孔天成輕笑一聲,不置可否,反而問:「蛛網進展如何?」
這答非所問讓米勒微微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目前正式成員三百多人。經過幾輪試執行,流程已經跑通了——從招募、技能培訓到實戰出勤,平均一個月就能拉出一支可用之兵。」
短短時間內建成如此規模的情報網路,背後的心血可想而知。
孔天成心裡清楚,這三百人隻是能立刻投入戰鬥的精銳,還不算那些正在培訓中的後備力量。
他伸手拍了拍米勒的肩:「把這個重擔壓在你身上,辛苦了。」
這個身材瘦小的男人,像一塊壓縮到極致的合金鋼,沉默卻蘊藏著驚人的爆發力。
從零開始搭建體係本就是最難的,更何況他們一路都在摸黑前行。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已是奇蹟。
「老闆,我不覺得苦。」米勒聲音低沉卻堅定,「說實話,以前我活得渾渾噩噩,有錢就揮霍,冇錢就接活,哪天橫死街頭都冇人收屍。是您讓我第一次覺得,活著是有意義的。累?肯定累。但隻要能幫上您,再拚也值!」
孔天成對下屬的好,從來不是靠嘴說的,而是藏在每一次庇護、每一份信任裡。
正因如此,他身邊的人也學會了用行動表達忠誠。話少,但每一句都掏心挖肺。
這一刻,孔天成終於開口承認:「我現在,真的很需要蛛網。」
頓了頓,他繼續道:「原本以為時間充裕,可以慢慢佈局。但現在不一樣了。你應該明白,我已經和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勢力正麵碰撞,甚至結下樑子。單憑我一個人,贏不了他們。我需要你們——真正地需要。」
這是他第一次,親口說出「我做不到」。
過去無論多大的風浪,他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米勒追隨他多年,在他眼裡,孔天成一直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存在——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如果說這個人有形象,那絕不是凡人,而是高踞神壇的主宰,隻能仰望,不可觸及。
可現在,那個神一般的男人,竟站在自己麵前,坦然說出「我需要幫助」。
米勒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個他曾以為永遠追不上的背影,此刻卻回頭望他,說:「別丟下我。」
心中的神像轟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真實、有溫度、會疲憊也會求助的人。
詭異的是,米勒冇有失望,反而胸口滾燙,眼眶發酸。
他是刀架脖子都不眨眼的狠角色,此刻卻差點紅了眼。
他盯著孔天成溫和的笑容,拳頭攥得骨節發白,猛然起身,深深彎腰,行了個近乎虔誠的禮。
「老闆,是您讓我知道,這世上不止有黑暗。我曾渴望靠近光,但現在——我決定成為光。唯有如此,才能立於您之前,以我之身,為您劈開前路所有荊棘!」
孔天成依稀記得,曾有人對他說過——你就是我們的光。現在看來,米勒心裡大概也藏著同樣的念頭。
「米勒,我需要你們並肩作戰,但我不希望任何人因為我草了命。」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沉穩,「如果有一天我站上了這個世界之巔,回頭卻發現隻有我自己站在那裡……那這巔峰,不要也罷。」
米勒已經表了態,孔天成自然不會退後半步。
這一刻,冇人意識到,未來的軌跡已被悄然錨定——他終將被眾人簇擁著,登臨絕頂。
龐有財和沈勇也被點燃了熱血。他們早就在心裡立下誓言:此生唯孔天成馬首是瞻。
「孔先生,」龐有財咧嘴一笑,「今天可是個好日子,不如咱們把乾翻六大財團,當成慶祝的賀禮?」
「妙!」米勒一拍桌子,「這主意夠勁!」
誰都清楚,六大財團不是軟柿子,盤踞島國多年,根深蒂固。可隻要孔天成一聲令下,他們照樣敢掀了天去,哪怕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