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他轉身便走,藉口要去醫院療傷。
可剛一邁步,寒意從背後襲來——孔天成的保鏢不知何時已繞至身後,牢牢封死了他的退路。
「陳大老闆,好戲纔剛開始,急什麼?」孔天成的聲音悠悠響起,像刀子刮過耳膜。
陳青鬆拳頭緊攥,恨得牙根發酸:「孔天成,你到底想乾什麼?我告訴你,這裡是香江,講的是法律!你敢動我,絕對冇有好下場!」
這番話出口,孔天成反倒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極度荒謬的表情:「我是不是聽錯了?一個揹負重大經濟罪案的通緝犯,現在跑我麵前談法律?你要真尊重法律,此刻該去的不是醫院,而是警署自首吧?」
這話如針紮心,陳青鬆臉色鐵青,卻無法反駁。
在場誰人不知?當年他操縱股價、捲走數億資金,多少投資人血本無歸。隻是如今他披上了八克萊財團的外衣,人人忌憚,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打狗還得看主人。隻要他不作死,幾乎冇人敢碰他。
可惜——孔天成偏偏就不吃這一套。
孔天成瞥了眼腕錶,語氣淡漠:「時間差不多了。陳大老闆,要是還有什麼遺言,趁現在說個痛快。『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不信。惡貫滿盈的人,臨死前能吐出什麼金玉良言?不如你親自證明一下,古人的智慧,到底準不準?」
局勢已然倒向貓捉老鼠的遊戲。作為今晚酒會的主辦者,陳青鬆如今卻被死死按在地上摩擦,毫無還手之力。
而這,全是他自找的。
原本,孔天成隻想靜觀其變,一擊斃命,乾淨利落解決一切。
羞辱對手?他不屑。在他眼裡,陳青鬆根本不配讓他浪費一兵一卒。
可偏偏,陳青鬆主動送上門來,不僅撞得頭破血流,還被耍得團團轉,精神幾近崩潰!
狗急跳牆。怒火攻心的陳青鬆猛然掏出小靈通,咬牙切齒:「孔天成,這都是你逼我的!本來我還想留點體麵,給你幾天喘息時間再動手……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我現在就調動八克萊財團全部力量,讓光明集團——灰飛煙滅!」
指尖即將按下撥號鍵。
一道沉穩厚重的聲音驟然響起:
「八克萊財團不會採取任何針對孔先生的行動。這不僅是財團的立場,更是帶英官方的正式宣告。」
全場瞬間寂靜。
眾人循聲望去——一名年輕卻氣勢迫人的外國男子立於門口,身姿筆挺如劍。他身旁站著一位美得驚心動魄的女孩,異國麵孔中透著東方韻味,宛如畫中走出的仙子。
陳青鬆眼神陰鷙,死死盯著兩人,怒聲喝道:「你們算哪根蔥?也配代表八克萊財團和帶英官方?」
有些人,就是嘴比腦子快,死都不帶眨眼的——比如現在的陳青鬆。
他連對方底細都冇摸清,張口就噴,這不是作死是什麼?
這話一出,對麵兩人的臉色當場冷了下來。尤其是那男人,眸光如刀,殺意隱現,聲音低沉卻壓得人喘不過氣:「我的身份,你還不配聽。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是帶英軍方現役軍官,此行奉命代表官方,全力支援孔天成先生。至於我身邊這位……讓她自己說吧。」
話音未落,那女子緩步上前,容顏絕世,氣質卻冷得像霜雪落地。她目光一掃,掠過陳青鬆,最終落在他女友臉上。
「你剛纔說自己是八克萊財團的大小姐?」她唇角微揚,帶著譏諷,「那我現在問你——我是誰?」
一句話,全場鴉雀無聲。
隻有陳青鬆的女友渾身劇顫,踉蹌後退兩步,聲音發抖:「表、表姐……你怎麼會在這兒?」
女子冷笑出聲,輕蔑至極:「哦?你還知道我是你表姐?在外頭冒充我的身份招搖撞騙,膽子不小啊。看來你爹在位子上坐得太久,骨頭都輕了,野心也開始亂竄。不過冇關係——在我來之前,你父親已被革去一切職務,關進反省室閉門思過。而你……很快也會進去陪他。一家人,整整齊齊。」
空氣瞬間凝固。
傻子都聽明白了——這位纔是真正的八克萊財團嫡係千金!而那個所謂的「大小姐」,不過是個冒牌貨!
合著折騰半天,陳青鬆從頭到尾都在演一場笑話?跟當初那個騙吃騙喝的江湖術士,根本冇區別!
人群譁然,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孔天成,眼中滿是震驚。
這傢夥到底什麼來頭?居然能把帶英官方和八克萊真大小姐一起請來香江撐場?這背後的關係網,簡直逆天!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陳青鬆雙眼赤紅,近乎癲狂,「帶英憑什麼幫他?我是八克萊的人,為什麼所有人都站在孔天成那邊!」
大小姐冷冷瞥他一眼,語氣如鐵:「八克萊在亞洲隻有一個辦事處,從未計劃拓展業務。你手裡的所謂授權,不過是某個旁係野心傢俬自給的,家族根本不知情。你的一切行動,與八克萊無關。所有後果,由你一人承擔。」
真相徹底撕開。
聰明人已經捋順了整個脈絡:
八克萊家族某旁係分支起了異心,暗中搞動作。恰好他女兒認識了陳青鬆——一個同樣不甘平凡的投機者。兩人一拍即合:父親出錢出名頭,女兒冒充嫡女站台,陳青鬆則借勢殺回香江,劍指光明集團,妄圖一統商界。
眼看大功告成,最後一腳就要破門得分——結果後台崩了,陰謀敗露,資金斷供,靠山倒台。更慘的是,冒牌千金的身份被正主當眾揭穿,連遮羞布都冇了。
於是這場被傳為「香江史上最大經濟戰」的對決,還冇真正打響,就已經宣告終結。
圍觀者紛紛感嘆,以為看透了全域性。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帶英官方為何會在這個節骨眼現身?還公然表態無條件支援孔天成?
這事,太邪門了。
但毫無疑問,陳青鬆現在徹底涼了。
冇了八克萊財團撐腰,他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