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孔天成聳聳肩,語氣輕緩卻透著不容置疑,「我承認,我有目的。這世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也揹負相應的責任。就連陰溝裡的老鼠,都有它活著的道理,不是嗎?」
全球各地,暗流湧動。龐大的地下勢力盤根錯節,背景錯綜複雜,手握實權,影響力甚至能穿透政經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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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角度看,它們就像特殊形態的企業——隻不過,規則由他們自己定。
更關鍵的是,這些組織擁有正規集團永遠無法企及的靈活性。他們的根基,從來不是資產或財報,而是那張密不透風的關係網。
孔天成圖的,就是這種「不可言說」的力量。有些事,白道做不了,隻能黑手來辦。
為了未來的佈局,他早已多線落子。除了明麵上的光明集團,還有神墓、蛛網,以及正在搭建架構的超自然研究機構。
張自強,不過是順勢選中的棋子。即便冇有他,孔天成也會親手扶起一個地下勢力。隻是恰好,他知道張自強有點手段,又夠狼性,才決定留用。
馴獸危險?可當你清楚這頭猛獸的爪牙根本傷不到你時,還怕什麼?
塵埃落定。
回到猛龍會總部大樓,張自強一身血汙,垂首立於孔天成麵前,沉默如石。
就在剛纔,他親手清算了所有叛變的乾部。其餘殘黨已被集中關押在單獨樓層,由專人看守。生死,隻等孔天成一句話。
「張自強,現在你懂了麼?為什麼我能放心讓你們坐上高位?」孔天成淡淡開口。
張自強點頭,眼角餘光掃過四周——那幾個沉默佇立、全副武裝的壯漢,依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五十人,覆滅北侖泗。那個曾盤踞高麗多年的龐然大物,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這不是戰鬥力的差距,是維度的碾壓。
而更讓他心寒的是背後的真相。他到現在仍不知那支隊伍究竟從何而來,但從他們對孔天成近乎本能的服從來看,這支私軍,唯其一人號令天下。
有這樣的力量在手,全球任何地下組織都不足為懼,更何況高麗這種江湖氣未盛之地?
「唉……」孔天成輕輕一嘆,語氣竟帶了幾分失望,「強子,說實話,當初把你扔在這兒,我隻是想看看你能走多遠。你能在短時間內拉起猛龍會,冇讓我太難堪。但作為首領——你,讓我很失望。」
張自強喉頭一緊,無言以對。別說孔天成,他自己都恨自己。
曾幾何時還自詡心狠手辣、能成大事,結果轉頭就被局勢反噬,差點成了替罪羊。
若非孔天成早有佈局,此刻他早已橫屍街頭。
鬨劇收場,孔天成不再耽擱,直截了當道:
「強子,再給你一次機會。一個月,我要猛龍會稱霸高麗。我會提供有限支援——但如果月底交不出答卷,就別等我動手了,自己解決吧。聽明白了?」
「放心,孔先生,我記住了!一個月內,高麗的地下世界必須姓張!這次要是再搞砸,您直接拿我是問!」張自強咬著牙立下軍令狀,眼神裡透著狠勁。
他終於徹底想通了——一個人拚死拚活,不如跟對一個能翻雲覆雨的人。孔天成站那兒,就是一座山,一道天梯。攀上去,他得到的不隻是猛龍會老大的頭銜,而是整片黑暗世界的入場券。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孔天成淡淡一笑,起身便走,「我等你一個月後的結果。」
具本陵早已安排妥當。一輛黑色車隊在夜色中穿行,最終駛入一棟隱匿於山林間的私人莊園。雖已深夜,孔天成卻毫無睡意,反手就把米勒和萬俟千辰召到了書房。
冇錯,那五十個全副武裝、沉默如鐵的男人,正是神墓派來的精銳僱傭兵。
「千塵,島上的情況怎麼樣?」孔天成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目光卻銳利。
萬俟千辰站在燈影下,身形挺拔如刀。和從前相比,他收斂了鋒芒,可那股子壓人的氣勢反而更盛了幾分,像是把殺意藏進了骨子裡。
「一切順利。」他聲音低沉,「登島當天就開始地獄式集訓。起初有人扛不住,體力透支倒下三輪,但現在,全員適應。不少人主動加練——像我和羅伯遜,現在每天訓練量是原計劃的兩倍以上。」
難怪他氣質大變。這種強度的磨礪,別說一個月,七天不見都能脫胎換骨。細看之下,他手臂、脖頸處佈滿新舊交錯的傷疤,其他人也差不多,個個像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一樣。
冇辦法,神墓已經登上國際舞台,半年緩衝期是撿來的命。若到時候拿不出真本事,等著他們的不是掌聲,是絞殺。
可眼下這勢頭,半年之後,神墓必定亮劍出鞘,讓上百位金主親眼看看——他們押注的,是一頭覺醒的凶獸。
孔天成此行高麗,表麵是巡視,實則是來收尾的——解決張自強的問題,也就是猛龍會的爛攤子。
像北侖泗這樣的組織,他隨時能捏出十個八個。但真正的首領,千金難買。真正能讓一群亡命徒俯首聽命的頭狼,萬裡挑一。
張自強,就是他選中的那個人。雖然這次讓他失望了,但這小子底子不差,還有救。
所以纔給了這最後一次機會。
一個月,夠了。
若做不到?那就換人。話一出口,如箭離弦,絕不回頭。
第二天清晨,具本陵匆匆趕來,神色微緊:「孔先生,高麗亂了。」
「北侖泗被連根拔起的訊息,一夜傳遍全城。所有人都在猜——到底是誰下的手?」
牽一髮而動全身。北侖泗崛起不過兩三載,卻已盤根錯節,背後牽扯無數利益鏈條。要滅它,光有實力不夠,還得算準每一層關係、每一個暗樁。
可偏偏,昨夜一場突襲,乾淨利落,血洗總部,不留活口。宛如一枚炸雷砸進蟻穴,震動四野。
「不過是些躲地縫裡的老鼠,嚇破膽罷了。」孔天成輕抿一口茶,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