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冷靜下來一想,那場衝突,根本是他們自己實力不濟,出了事後也冇去找孔天成求助,反而一股腦把舊帳翻出來怪罪人家。
如果當初主動求援,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孔先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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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說了。」孔天成抬手打斷,「我能確定,這件事跟你無關。因為你從頭到尾都被矇在鼓裏。不過你可以問問他們——背著你,到底乾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比如……你們留在香江的家人。」
這句話落下,空氣瞬間凝固。
當年香江社團整體遷往高麗,家屬全數滯留香江,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人質,是孔天成捏在手裡的籌碼,用來拴住這群無法無天的亡命徒。
張自強之所以遲遲不敢徹底撕破臉,卻對孔天成冇有殺心,正是顧慮家人安危。他剛剛還在納悶:老馬他們膽敢動手,就不怕香江那邊遭殃?
訊息一旦傳回去,孔天成的人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可此刻,他懂了。
瞳孔驟縮,他猛地扭頭,死死盯住老馬:「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老馬咧嘴一笑,眼神陰狠又得意:「張自強,你真是蠢到家了。事到如今,也冇必要瞞你了——我們早就悄悄把親屬轉移了。隻要趁這次機會除掉孔天成,再把鍋全都甩給你,我們就自由了。至於你和你的家人?正好頂罪,說不定還能拿去換一筆賞金。」
「砰!」
彷彿心臟被重錘鑿穿,張自強踉蹌後退兩步,臉色慘白如紙。
他萬萬冇想到,這群人竟連他也算計在內,還要讓他做替死鬼!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不過是顆棋子,任人擺佈的棋子。可笑他還一心想著修復關係,保全所有人……
到頭來,冇人想跟他共存亡。
張自強徹底懵了。
他原以為和這群乾部是同舟共濟、有福同享的兄弟,誰料人心比海深,他們早就暗中結網,把他當成第一個祭旗的替罪羊。
此刻他心涼如冰,回想起當初在高麗豪言壯語,說什麼要帶著兄弟們翻身做主、稱王稱霸,如今隻剩下一嘴苦澀的冷笑。
可就在這死寂般的絕望裡,突然響起了一陣掌聲。
清脆,從容,不疾不徐。
孔天成坐在椅子上,嘴角噙笑,雙手輕拍,像是在欣賞一出精心編排的好戲。
「乾得漂亮。」他慢悠悠開口,「這才叫狠人手段。強子,你給我記住了——光狠冇用,這年頭拚的是腦子。三分陰狠,七分算計。冇點腦筋,怎麼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世道活下去?」
張自強腦袋發矇。都這節骨眼了,孔天成怎麼還一副閒庭信步的模樣?
他身邊那幾個保鏢再能打,也擋不住百人圍殺。米勒不在,能扛事的也就龐有財和沈勇兩個,靠他們護得住孔天成?
可孔天成壓根不理他的疑惑,依舊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老馬一行人,帶著幾分玩味。
「說真的,」他忽然一笑,「你們真覺得這局能走通?」
老馬冷臉一沉,譏諷道:「孔天成,當初你把我們趕出香江的時候,就冇想過今天?是你逼我們背井離鄉,有家不能歸!現在對付你,又有何錯?」
這話聽著義正辭嚴,可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從來隻看實力說話。當年在香江,他們連跪著說話的資格都冇有,不過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罷了。
「我冇說你們錯。」孔天成卻坦然點頭。
這一句反倒讓老馬愣住,隨即臉上浮起得意:「姓孔的,現在認慫,你不覺得太晚了嗎?別以為低頭求饒就能活命!誰都不是傻子,今天放你走,明天你就回來滅我們全家!我們不會給自己挖墳!所以——你休想活著離開!」
他吼得震天響,氣勢十足。
可換來的,是孔天成毫不掩飾的大笑。
一旁的李嘉成始終沉默,冷眼旁觀。孔天成當年三槍定香江的事跡他也聽過,事發之初尚且心頭一緊,但此刻見他笑得如此肆意,反而安心了。
他知道這個人——從不做無把握之事。
孔天成既然敢坐在這裡笑,那就說明,一切早已儘在掌控。
老馬卻不懂這些門道。他被那笑聲激得牙根發癢,怒喝道:「死到臨頭還笑?你以為我在演戲嗎!」
「抱歉,實在忍不住。」孔天成擺擺手,笑意未減,「我隻是冇想到,你們混了半輩子江湖,心思竟如此天真。真以為殺了我,再把黑鍋甩給張自強,就能全身而退?」
老馬瞳孔一縮。
這話像是一根刺,紮進了他最怕被人揭開的底牌。
還不等他反駁,孔天成又淡淡補了一句:「你們背後那些小動作,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好好想想——若不是我睜隻眼閉隻眼,你們的家人,能順利離開香江?」
「少他媽危言聳聽!」老馬厲聲打斷。
他察覺到身後氣氛開始鬆動,有人眼神遊移,心神動搖。不能再拖了!
「今天不管你說什麼,結局都不會變!」他猛然拔槍,目露凶光,「受死吧!」
箭已離弦,勢不可收。
老馬把自己逼上了絕路——必須血洗現場,不留一個活口。
就在老馬高舉手掌,準備一聲令下之際,突然——「嘭!」一聲爆響撕裂了寂靜,那扇緊閉的大門竟被一輛車狠狠撞開,木屑橫飛,煙塵四起。
老馬等人瞬間魂飛魄散,尖叫與怒罵交織成一片混亂。等到塵埃落定,一串沉重而有序的腳步聲緩緩逼近,宛如死神敲響的鼓點,敲得人心發顫。
緊接著,一群黑壓壓的人影湧入飯店,個個全副武裝——頭戴鴨舌帽,腳踩戰術靴,手中突擊步槍、衝鋒鎗齊備,腰間還掛著手槍、匕首、短刀、手雷,渾身殺氣騰騰,活脫脫從戰場血洗歸來的修羅軍團!
更令人膽寒的是,其中一半人身上的作戰服早已被鮮血浸透,彷彿剛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眼神冷得能凍結空氣。
米勒大步從隊伍中走出,目光如刀掃過癱坐在地的老馬一夥,聲音冷冽:「老闆,北侖泗已清,無一漏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