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機場大廳人潮湧動,摩肩接踵,一時竟看不出破綻。
「孔先生,這兒不安全,先離開,回去再談。」龐有財迅速擋在孔天成身側,低聲道。
車隊就在外頭,隻要上車,基本就萬無一失。
孔天成從不拿命開玩笑。對龐有財這種近乎本能的預感,他向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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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快步朝出口移動,腳步沉穩卻急促。
就在即將踏出大門的一瞬,身後驟然傳來一聲尖利的驚叫!
孔天成猛然回頭——隻見一個戴帽男子赫然站在人群中,手中握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自己!
「孔先生,小心!」
電光石火間,他清楚看見那人扣下扳機,槍口爆出一團刺目的火光!
龐有財與沈勇幾乎是本能撲來,想將他按倒。
可開槍者毫無遲疑,動作乾脆狠辣,時間根本來不及!
「嘭!」
槍聲炸裂,整個機場瞬間大亂,尖叫聲四起。
孔天成被狠狠壓在地上,卻未覺疼痛,急忙喊道:「有財!沈勇!你們怎麼樣?」
兩人接連迴應,安然無恙。
緊接著,一聲怒吼劃破混亂——
抬頭一看,竟是漢克帶著他麾下那支神墓精銳,如猛虎出籠,直撲槍手!
那些人全是百裡挑一的狠角色,配合默契,人數占優,轉眼便將殺手死死製住。
孔天成剛站起身,正欲說話,卻見漢克緩緩轉身,衝他笑了笑。
那一笑,燦爛依舊。
可最紮眼的,卻是他胸前那片迅速蔓延的猩紅!
鮮血早已浸透衣襟,觸目驚心。
「噗通」一聲,漢克筆直倒下,像一尊崩塌的雕像。
「快!送醫院!」孔天成暴喝,聲音撕裂空氣。
他瞬間明白自己為何毫髮無傷——按常理,龐有財和沈勇的動作絕不可能快過子彈。
是漢克。
是他用身體擋下了那一槍。
然後硬生生扛著貫穿傷,親手擒下殺手,直到確認威脅解除,才終於倒下。
這傢夥外表粗獷,內心卻細如針線。或許早在那聲尖叫前,他就已察覺殺機,否則反應不會如此迅猛!
但無論如何——這一槍,本該打在他身上。
漢克賭上了性命,救了他一命。
抵達醫院,孔天成親自抬擔架,一路將漢克送進手術室。
就在醫生推門欲入之際,他忽然伸手,一把拽住對方衣領,力道之大,幾乎將其拎離地麵。
他雙眼赤紅,聲音低啞卻如寒刃出鞘:
「不管用什麼手段,不管花多少錢——我隻要一個結果:把他救活。否則……這家醫院,我會讓它在香江徹底消失。」
……
大陸多數人聽過孔天成的名字,卻未必認得他的臉。
可在香江,上至白髮蒼蒼的老嫗,下至牙牙學語的孩童,誰不知道孔天成是誰?
他平日總掛著一抹溫和笑意,看似謙和近人。
可此刻,那個拽著醫生衣領、眼底佈滿血絲的男人,哪裡還有半分溫潤?
醫生喉頭一緊,冷汗直流,連吞嚥都變得艱難。
「孔先生您儘管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哎,你——快去請院長,把所有能調的專家全叫過來!」這醫生反應倒是不慢,管它有冇有用,態度先擺到位再說。
畢竟真要出了岔子,也好有個交代,不至於被孔天成當場掀了醫院屋頂。
眼看著一撥又一撥穿白大褂的專家急匆匆趕來,孔天成低頭瞥了眼掌心未乾的血跡,冷冷開口:「有財,那傢夥現在在哪兒?」
龐有財秒懂,回道:「還在外麵車廂裡關著。」
「嗯。」孔天成站起身,語氣平靜得像在安排一頓晚飯,「記得這家醫院太平間在地下二層吧?帶他過去。」
太平間,向來是活人避之不及的地方。雖說誰都知道鬼神之說純屬扯淡,可這種地方天生帶著一股陰氣,連燈光都顯得格外冷。
影視劇裡總愛把它拍得幽暗詭譎,現實中反倒燈火通明——隻是冷,刺骨的冷,彷彿一腳踏進冰窖,連呼吸都能結出霜來。
孔天成吐出一口濁氣,瞬間化作一團白霧。這地方,簡直比冷凍櫃還瘮人。
冇過多久,那個五花大綁的殺手就被拖了進來。沈勇一把扯下罩在他頭上的布,對方瞳孔猛縮,整個人當場僵住。
「看來,你認得這兒是哪兒。」孔天成坐在空床邊沿,麵無表情地盯著他,聲音低沉如深淵迴響,「說吧,誰派你來的?又是怎麼知道我今天回香江的?」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都被凍結。
殺手渾身一抖,牙齒打顫,卻硬撐著吼出一句:「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孔天成笑了。
那笑容一出,連龐有財和沈勇都不由自主後退半步——太邪了,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在咧嘴。
「我會殺你,當然會。」他緩緩站起,一步步逼近,「不然帶你來這兒乾嘛?但在這之前,你死不了……你會活得,比死還難受。」
眼神一遞,龐有財立刻會意,抽出一條粗繩,狠狠塞進殺手嘴裡——防他咬舌自儘。
科學上講,咬舌很難致命,但一旦舌頭斷裂,失血休克可不是鬨著玩的。孔天成不會給這種意外留任何機會。
眼看孔天成越走越近,殺手臉上血色儘失。
身為殺手,本該視生死如常事,可此刻麵對的,根本不像個活人——那股壓迫感,像是從骨髓裡往外滲的寒意,把他所有的硬氣全都碾碎了。
「記住。」孔天成蹲下身,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所以,別怪我狠。」
不等迴應,他朝沈勇抬了抬下巴。沈勇立刻將殺手按倒在地,手腳利落地壓住他右手。
孔天成伸手,捏住一根手指,慢條斯理地發力。
哢嚓。
指節以詭異角度扭曲翻折,鮮血順著指甲縫滲出。
他不動聲色,繼續抓起第二根。
這不是折磨,是藝術——把疼痛拉到極致,把時間拖到最長。
一根、兩根、三根……直到整隻手五根手指全部斷成殘肢,他才鬆手,拍拍手像是撣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