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話小約翰或許左耳進右耳出,唯獨最後一句讓他心頭一震!
「怎麼坑他們?」他急切追問。
孔天成卻隻是微笑不語,眼神深邃如淵,彷彿藏著天機,不肯泄露半分。這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直把小約翰的好奇心撩撥得抓耳撓腮。
最終,孔天成未吐露計劃,僅取出一筆資金交予小約翰,命其全權負責做空英鎊一事。
這筆錢來得輕鬆,孔天成本著「不拿白不拿」的原則收下,卻並不貪多。他清楚,獨吞蛋糕看似誘人,實則危險至極。
先不說是否有此能力通吃,即便真能做到,也會瞬間成為眾矢之的。想要成功,首要前提是——別讓自己變成全民公敵。
別信那些所謂「心靈雞湯」裡講的:成大事者要敢於對抗全世界。全球幾十億人,哪怕每人對你罵一句,你也早就在謾罵洪流中精神崩潰,淪為瘋子。
因此,在孔天成尚未擁有真正抗衡世界的力量前,他絕不會讓貪婪毀掉自己。
將做空英鎊之事全權交付小約翰後,孔天成這幾日便一直留在神墓總部。就連斯坦利前來匯報公務,也不得不親自登門。
並無特別緣由,隻因神墓之地貼近自然,遠離紐約那種節奏飛快、令人窒息的大都市,更適合靜心棲居。
某日,孔天成忽興起意,想親眼看看僱傭兵們的訓練日常。在他印象中,士兵訓練素來係統嚴苛。
加之前世看過無數軍旅題材影視劇,幾乎每部作品都會濃墨重彩地刻畫訓練場景。看得多了,他對這類流程也算略知一二。
當他親眼目睹那些僱傭兵的訓練場景時,才驚覺自己先前對他們的評價實在太高了。
並非這些人態度散漫、訓練不認真,而是他們所採用的方式,與孔天成記憶中的標準訓練模式完全背道而馳!
冇有極限體能的摧殘,也冇有咬牙硬撐的意誌考驗。眼前這一幕,竟讓孔天成感到莫名熟悉——他隻在清晨的公園裡見過類似畫麵:一群老人在健身器材間悠閒活動,動作輕緩,節奏平和。
而現在,這些本該是戰場殺器的僱傭兵,竟也像晨練的老者一樣,在器械上揮汗如雨,卻絲毫不見硝煙氣息。若不看環境,誰會相信這是特種作戰人員的日常?
孔天成心生疑慮:這真的是他們常規的訓練嗎?還是隻是休息間隙的自由活動?
為求真相,他當即叫來另一位高階僱傭兵。
此人名叫萬俟千辰,別誤會,他並非島國出身。萬俟二字,乃是華夏古老姓氏之一,雖極為罕見,卻確有其源。
傳聞其祖上曾為一代猛將,後因世事更迭逐漸冇落,至祖父輩家境已衰敗不堪。父親為謀出路遠走美帝,他本人亦生於彼地。
他臉上那道駭人的燒傷疤痕,源自少年時的一場劫難——父親無意觸怒當地黑幫,當夜家中遭縱火,雙親為救他葬身火海,他也僅以身免,麵容儘毀,留下終生烙印。
為報血仇,他孤身一人殺入幫派據點。那組織雖不算龐大,卻也盤踞一方,結果竟被他一人幾乎全滅。事後他被迫逃亡,最終走上僱傭兵之路。
說起來,他的前半生便是一部血淚史詩。但毋庸置疑的是,祖先那份悍勇無畏的血脈,早已深植於骨。
「老闆,有何指示?」萬俟千辰麵容可怖,語氣卻出乎意料地恭敬。
孔天成早已習慣他的外表,直截了當問道:「這就是你們每日的訓練內容?」
萬俟千辰回頭望了一眼訓練場,點頭迴應:「是的,老闆。您覺得太輕鬆了,對吧?」
不等孔天成開口,他已猜中其心思。
「老闆,冇辦法,美帝這邊普遍如此。比起身體素質,他們更重視現代戰爭中的裝備優勢。您應該聽過『子彈比人貴』這種說法吧?」萬俟千辰解釋道。
孔天成確實聽過美軍士兵在戰場上一旦彈藥耗儘便選擇投降的傳聞,原以為隻是調侃,如今看來,竟有幾分真實依據。
就憑這種訓練方式,哪來的戰鬥意誌?看似個個魁梧強壯,實則根本不依賴自身能力,全靠槍械撐場麵——這絕非孔天成想要的結果。
他曾允許他們在麵臨生命威脅時放棄任務、撤離戰場,但這並不意味著,隻要武器失效,便立刻繳械投降!若連尚可完成的任務都因失去火力支援而放棄,豈不太過荒謬?
眼見戰事將近,儘管他已周密佈局,可若這群人一上戰場就胡亂傾瀉彈藥,打完就跑,那他的計劃豈不化為泡影?
越想越惱,孔天成隻覺頭疼欲裂。他萬萬冇想到,所謂「認真訓練」,竟是這般敷衍了事!
「千辰,去把所有人集合起來,我有話要說!」
「好,我這就去!」萬俟千辰見孔天成神色陰沉,立即轉身欲動。
剛邁出兩步,卻被一聲叫住。
「今天先不用了。我會從港島調一個人過來,你們照常進行。」說罷,孔天成轉身離去。
他組建「神墓」,為的是增強實力。他不在乎在裝備上投入多少資金,但每個僱傭兵再強,身上又能攜帶多少彈藥?
未來局勢未卜,難道每次陷入困境,都要以「子彈打光」為由撤退嗎?
他們是僱傭兵,不是美帝正規軍。孔天成必須從根本上扭轉他們的思維模式!
不必死戰到底,但至少要全力以赴!
兩天後,於程惠抵達神墓總部,並依孔天成指令,從光明安保公司帶來了訓練成績最優異的一支小隊。
「阿成,這麼急召我過來,是不是有什麼要緊事?」於程惠略帶疑惑地問道。
他心裡清楚,若非大事,孔天成不會特意讓他從遠處趕來。這個年輕人雖身居高位,卻始終對他以禮相待,正因這份尊重,他才願意真心實意為孔天成培養可用之才。
「惠叔,我也冇別的要求,隻希望您能讓這些人明白——打仗不單靠槍炮,自身的實力同樣重要。這點您應該冇問題吧?」孔天成語氣平和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