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凡是跟「出動人力」或「應對衝突」沾邊的事,都在神墓的業務範疇之內。
「孔,你心裡肯定有主意了,別賣關子,快說吧。」見孔天成遲遲不提重點,小約翰忍不住催了一句。
孔天成淡淡掃了他一眼,隨即轉向羅伯遜,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神墓的變化我已看在眼裡。但有些事表麵瞧不見,我想問你——如今神墓整體的戰力究竟處於什麼水平?」
這本該是匯報中的重點,可羅伯遜畢竟是頭一回執掌一家公司,更是首次麵對如此正式的問責,難免有所遺漏。
……
察覺到問題後,他迅速迴應:「我已經從初級僱傭兵中挑出幾名服役經歷較新、實戰經驗豐富的退伍兵,安排他們擔任教官,專職訓練新人。成效是明顯的——能通過初級考覈的人,個人能力普遍大幅提升。」
「起初不少人習慣了散漫生活,難以承受高強度訓練。但我把幾個消極應付的降為實習級後,其他人便都咬牙堅持了下來。漸漸地,大家適應了節奏,甚至休假時也養成了清晨起床晨練的習慣,再去做自己的事。」
聽到這裡,孔天成微微頷首,心中略感寬慰。比起正規軍出身的士兵,這群人底子確實薄弱許多。
但他們也有獨特之處——夠狠。正義二字,在僱傭兵的世界裡近乎奢侈。米勒雖有原則,可動手殺人時從不遲疑。這正是僱傭兵與軍隊的根本差別。
而孔天成真正看重的,正是這份對敵人毫不留情的冷酷!
「很好。」他神色一凜,「我現在交給你一項任務——三天之內,從現有人員中挑選三百精銳。戰爭即將爆發,我要這三百人,為神墓打出威名!」
此言一出,羅伯遜心頭一震。三百人投入戰場?戰事凶險,誰能預料幾人生還?
用這些人的性命去搏一個名聲,這筆帳是否值得?羅伯遜無法斷言。但作為一名合格的傭兵,戰死沙場,未嘗不是一種歸宿。
他冇有猶豫,立刻領命而去,著手選拔人選。
待其離開,小約翰仍坐在原地,臉色複雜,欲言又止。孔天成瞥見他的神情,忍不住笑了:「怎麼,失望了?你是不是覺得,羅伯遜該質疑我的決定,可他偏偏一聲不吭。」
小約翰默然。的確如此。上位者往往冷血無情,視人命如螻蟻。
但他不同。他對生命懷有敬畏。或許正因如此,他才能與孔天成成為摯友。
「孔,我知道你必有深意。你說要借這場戰爭讓神墓揚名,我相信你能做到。隻是……」
「隻是你覺得,拿人命去換名聲,太不值了?」孔天成直接道破他未出口的話,「約翰,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用他們的命去拚一個虛名?戰爭的確殘酷,但那要看怎麼打。你要明白,我的目的,是讓神墓被世人記住,而不是去左右一場戰役的勝負。所以我從冇打算讓他們衝上前線,與敵正麵死磕。」
小約翰依舊困惑。孔天成卻不再多言。事實很快會說明一切。
神墓的部署暫告一段落。至於最終支援哪一方,孔天成還需等待一份情報。眼下,他另有更重要的事。
返程途中,車子駛向紐約分部,孔天成忽然開口:「約翰,你就不好奇,我還有別的計劃?」
「別的計劃?」小約翰一臉茫然。他原以為此行隻為神墓揚名,壓根冇想過背後另有佈局。
孔天成輕嘆一聲,語氣中透著無奈。小約翰平時機敏過人,偶爾卻蠢得讓他懶得搭理。
「這是戰爭。」他直視前方,聲音低沉,「你身為一個投資者——或者說,投機者——難道就冇點別的念頭?」
投資者,亦可稱投機者。畢竟,他們的財富,多半來自對時機的精準攫取。
古時言官憑風聲上奏,如今投資者亦是聽聞訊息便即刻行動,兩者雖時代不同,本質卻如出一轍——皆因一縷風吹草動,便能牽動全域性。
可眼下,戰爭陰雲密佈,局勢動盪在即,小約翰竟毫無反應!
「罷了,我也不繞彎子了。」孔天成不再掩飾情緒,直接開口,「之前交代你整合名下資產,進展如何?」
小約翰從孔天成的眼神中讀出了失望,那是一種「恨其不爭」的神情,彷彿看著一塊璞玉遲遲未被雕琢。
但他迅速迴應:「你一說完,我立刻著手處理。目前除了部分掛在摩根財團名下的資產難以調動外,其餘所有產業均已整合完畢,連那些特殊渠道的資產也完成了變現。」
至於那些「特殊資產」究竟來自何處,孔天成無意追問。畢竟,並非所有財富都經得起陽光檢驗;灰色地帶的操作,往往是某些人真正的底氣所在,尤其對投資者而言。
「很好。」孔天成點頭,「回去後立即聯絡你的上級,轉告他——我有了新方向:做空英鎊。」
他語氣堅定:「摩根投入多少由他們自己決定,但你,可以把全部身家押進去。我向你保證,這一票穩賺不賠。」
摩根財團為何始終重視孔天成?正因他那近乎妖異的投資眼光。無論股市、期貨、外匯,乃至實體專案,凡是他出手,從未失手。
唯一的遺憾,是他出手極少。上一次與摩根合作,已是多年以前。
「做空英鎊?」小約翰本能想追問細節,這是身為投資者的直覺。
但念頭一閃,他猛然清醒——眼前之人是孔天成!不是普通操盤手,更非尋常分析師。他的判斷何時出過錯?隻要跟隨,便是通往財富的捷徑!
「好,我馬上照辦。」小約翰果斷應下,隨即遲疑片刻,「隻是……真的必須拉摩根一起嗎?」
這小子心中反客為主的念頭從未熄滅,巴不得摩根早日翻船。
對此,孔天成輕笑一聲:「格局開啟些。我知道你不甘心讓他們坐享其成,可你想過冇有?紙終究包不住火。你暗中動作頻繁,難道能確保他們毫無察覺?一旦驚動對方,你的計劃還怎麼推進?再說了——這可是將他們引入陷阱的絕佳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