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妾明誌。」孔天成輕笑,「賭王這次下手,也算果決。」
孔陽略一沉吟,緩緩道:「此事到此為止。」
「往後,我們身邊的安保必須進一步加強。無論是我,還是父親你,還有母親,都需加倍警戒。之前出現的漏洞,絕不容再次發生。此外,我們的安保公司也需擴編。我看用不了多久,香江的富豪們都會主動上門求我們提供護衛。」
孔天成笑了笑:「依我看,不妨繼續從大陸招募一批退伍軍人。」
孔陽點頭應允。
孔天成接著說道:「此外,我們這邊我還是打算持續增加在大陸的投資力度。最近我這邊研發出了一項新技術,叫做冷陰極燈管,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製造出更先進的電視機了!」
說得再明白些,未來亞洲的主導權無疑仍掌握在大陸手中,緊緊依靠大陸這條主線絕對冇錯——錦上添花終究比不上雪中送炭來得實在。
看看霍瑛東,再瞧瞧何現。
這兩位幾乎等於手握通行無阻的憑證,甚至說「免死金牌」都顯得輕了,他們的政治影響力遠非常人能及,隻要事情不做得太過分,基本不會出什麼問題。
而他們孔家,距離這樣的地位還有不小的差距。
霍瑛東的麵子,孔天成不能不買帳。
霍瑛東本人真有那麼大能量嗎?其實歸根結底,孔天成真正在意的是他背後所代表的大陸勢力。
若論與大陸的淵源和關係,自家確實比不上霍家。
今後的路該怎麼走,隻要還想在亞洲立足,就必須和大陸維持良好關係。
就連何鴻生都懂得將圓明園獸首送回京城以示誠意,孔天成自然清楚自己該如何順應時勢。
他的一大優勢在於製造業基礎和渠道資源,這些恰恰是大陸目前所需要的。歷史上的李嘉成不過是半推半就地與大陸合作,尚且賺得盆滿缽滿。
孔天成又不愚鈍,當然明白如何取捨,更知道怎樣提升自己在大陸方麵的話語權。
孔陽雖對製造業瞭解不多,但「必須和大陸搞好關係」這一點,他還是心知肚明的。當下隻是微微頷首:「這些事你拿主意就行。」
「爸!」孔天成繼續道,「公司管理層我已經徹底換了一遍,全是年輕人,其中不少是我從基層提拔上來的。這段時間,我想安排他們跟你見個麵,認個臉。」
孔天成並冇有要架空父親的意思——那簡直是開玩笑。父親如今正值壯年,精力充沛,難道他還真能獨自操持整個陽光集團?即便重生之後他精力過人,也不可能一口氣扛下這麼多企業的運轉。
他的角色更多是製定製度、確立方向,然後交由體係穩步推進。
真正的高層,關鍵在於及時收集反饋,並據此調整戰略部署。
企業規模越大,越依賴係統化管理。
孔陽的思維也需要更新,不能再沿用過去「山頭主義」的那一套。
「好。」孔陽點頭應道,「一會兒你安排一下,我們見見,都有哪些人?」
「基本上都是你認識的,之前我們不是列過一份名單麼?」孔天成笑了笑,「能力都挺不錯。」
父子二人邊聊邊談。
而整個香江早已亂作一團。
對大多數人而言,賭王二房全軍覆冇,無疑是爆炸性新聞。
這可是賭王家族?
聯想到不久前賭王遭人刺殺,再看如今二房的慘狀,頓時引發各方猜測。
一些主流媒體僅是輕描淡寫地提及賭王遇刺一事,隨即轉入深入分析:究竟是誰下的手?
而不少小型報刊則開始放飛想像。
有人揣測,這是大房李婉華的復仇行動,因長期不滿二房專權所致。
畢竟大太太李婉華曾被二代藍瓊英設計捲入車禍,如今黎家對二房出手報復也在情理之中。甚至此前賭王遇刺,也可能是大房所為——大房這是要給賭王一個深刻教訓。
也有報紙認為,真正導火索是二太太藍瓊英對大房長子何友光起了野心,意圖奪權,這才招致大房反擊。
而且在整個過程中,賭王本人必然有所配合,否則怎會如此巧合——藍家全員齊聚遊艇,轉眼便發生爆炸?
若無賭王默許,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
總之,各路報刊議論紛紛,彷彿人人都成了偵探。
恨不得從隻言片語、細枝末節中挖出確鑿證據。
當然,輿論的推波助瀾,其實與孔天成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這本就是孔天成暗中安排人散播訊息,說得更直白些,他就是要將事態炒得沸反盈天,好把自己一家從風波中摘乾淨。
呼!
包船王掃了一眼手中的報紙,隨即隨手一扔,冷聲道:「這個孔家,真是夠決絕的。何鴻生也真是狠得下心,這個時候直接清除了二房,厲害,當真厲害!」
雖然普通市民容易被表象矇蔽,但對於這些真正的財閥而言,這種伎倆根本瞞不過他們的眼睛。
包船王是何等人物?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逃得過他的洞察。
不隻是他,香江其他幾位頂級富豪也基本清楚內情——何家率先對孔家出手,才招來了孔家最猛烈的反擊。
「依我看,這是他們自找的!」吳光政站在包船王麵前,語氣沉穩地說道:「船王,不論如何,都是何家先動的手。若我是孔天成,無論採取何種報復,都不為過!」
「哦?」包船王微微揚了揚眉,「你倒支援孔天成的做法?」
「要不是霍瑛東先生親自出麵調停!」吳光政神情嚴肅地繼續道,「賭王家族恐怕早已不復存在。何家勾結蘇家圖謀孔家產業,甚至險些害及孔天成雙親。換作是我,絕不可能嚥下這口氣!」
「今日何家能對付孔家,若孔家選擇隱忍,那明日豈不是誰都能來踩上一腳?」
吳光政緩緩道:「因此,若是我的立場,必定要還以顏色。無論用什麼方式,反擊必須足夠強烈。孔家崛起太快,若手段不夠淩厲,覬覦其家業的人隻會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