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後來蘇淩強主動找上門,說要合作,我……我就答應了下來!」
說到此處,藍瓊英已是冷汗涔涔,滿臉哀求地看著何鴻生:「賭王,您。您一定要救救我們,無論如何,都請您拉我們一把!」
呼——
何鴻生重重地吐出一口氣,隨後緩緩開口:「這事我已經清楚了。你,還有身邊這些兄弟,不要再留在賭城了,現在太危險。孔家已經擺明要跟我們拚個你死我活,我先送你們去加麻大避一避風頭。等我把這一切徹底解決,你們再回來不遲。」
「真能……解決嗎?」藍瓊英小心翼翼地問。
「我是誰?」何鴻生冷笑一聲,語氣沉穩:「孔家若真想跟我全麵開戰,未必有這個本事。你要是在我眼皮底下出了事,丟的不隻是你自己的命,更是我何家的臉麵。你伺候我這麼多年,就算冇有大功,也有苦勞。這件事,我管定了!」
藍瓊英頓時如釋重負,眼眶泛紅,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謝謝,謝謝您!」
「不必謝我。」何鴻生抬手打斷她的話:「你們收拾一下,先去賭城集合,剩下的事我來安排。我會送你們去加麻大。記住,到了那邊不要張揚,更不能暴露身份!」
「等我徹底平息這場風波,你們再回來。」
藍瓊英連連點頭:「明白,我明白!」
隨即,何鴻生深吸一口氣,抬手示意。吳誌成立即快步上前,恭敬道:「賭王!」
「該怎麼做,不用我多說了吧?」何鴻生眯起雙眼,眸中寒光閃爍,殺意隱現。
「屬下明白!」吳誌成沉聲應道。
事實上,正麵硬撼孔家,何鴻生並無十足把握;而麵對孔家可能展開的報復,他也確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對方敢動衝鋒鎗,敢下毒手,誰又能預料孔天成下一步會做出何等瘋狂之舉?
最後通牒定在七月份——若七月底前無法清除藍瓊英全家,那麼等待賭王的,將是永無止境的追殺與清算。
三天後,藍家全族悄然聚集於賭城。
眾人被何鴻生安置在一棟隱蔽的別墅內。
「阿成,我們什麼時候啟程?」藍瓊英一邊安撫族人,一邊低聲詢問。
這些年,為了在何家立足,她不得不依靠藍家兄弟的支援,藉助他們在果黨的人脈資源,一步步鞏固自己的地位。
藍家本是冇落世家,卻因她而逐漸重獲生機。
不久前李婉華遭遇車禍,更讓藍瓊英看到了千載難逢的機會——隻要除掉幾個關鍵人物,何家龐大的產業極有可能落入她手中。
黎家已然式微,她甚至曾動過念頭:不如乾脆製造一場意外,結果李婉華長子的性命,如此一來,二房便可順勢上位。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聽信蘇淩強的蠱惑!」
直到此刻,藍瓊英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的愚蠢。若非貿然挑釁孔天成,何家何至於陷入今日這般險境?
真是鬼迷心竅,竟會輕信蘇淩強之言,與孔家正麵為敵。誰想到,孔家安然無恙,反倒是自己被拖入深淵。
所幸,何鴻生仍念舊情,仍願為她與孔家決一死戰。
隻是,她心底深處依舊難安。她清楚,這一次闖下的禍實在太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徹底失寵,萬劫不復。
「不,不,隻要事情一了結,我終究還是能回來的。賭王對我始終有情分在,隻要這份情還在,我便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然而,這般想著,藍瓊英心底仍泛起一陣悔意。
自己實在不該與孔家正麵衝突。
至少從前,她從未擔憂過失寵的問題。
可如今……
一股難以言喻的焦灼湧上心頭,她不知何時才能重返昔日地位。賭王龐大的家業,屬於自己這一支的份額,還能否握在手中?
眼下最緊要的,卻是先保全性命。
吳誌成靜靜注視著眼前的藍瓊英,眼神複雜,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其實,你們不必離開。」
「不必離開?」藍瓊英驚疑地望向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可以留下?和孔家談妥了?」
吳誌成冇有回答,隻是朝身旁的手下使了個眼色,淡淡道:「動手。」
砰!
一聲槍響劃破寂靜,有人拔出手槍,對準藍家兄弟猛然扣下扳機。
一人應聲倒地,鮮血瞬間染紅地麵。
緊接著,四周埋伏的槍手齊齊將槍口對準屋內眾人,剎那間,滿室慌亂,尖叫聲四起。
藍瓊英瞪大雙眼,嘶聲喊道:「吳誌成!你乾什麼!你究竟要乾什麼!」
「二太太,」吳誌成語氣平靜,「賭王已與孔家達成協議。冒犯孔家的是你們,如今該由你們付出代價。你們死,賭王與孔家便就此罷手。」
「不可能!」藍瓊英瘋狂吼叫,「絕不可能!賭王不是這樣的人!他怎麼可能徹底捨棄我?我要見他!我要見賭王!」
此刻,她終於嚐到了絕望的滋味——這些人,竟真的要取她性命?賭王不是一向最寵愛她嗎?何時起,他竟要親手將她推向死路?
吳誌成輕輕揮手,聲音冷淡如霜:「動手。」
砰!砰!砰!砰!砰!
槍聲連響,藍家上下儘數倒在血泊之中。
藍瓊英睜大雙眼,鮮血自體內不斷湧出,她清晰地感知著生命力正一絲絲流逝,身體逐漸冰冷。
「殺我?怎麼會……他不是最愛我嗎?為何要殺我?」她的身軀仍在抽搐,但呼吸漸漸微弱,終至無聲。
死了。
清理完藍家全員,吳誌成毫不遲疑,立刻命人將屍體儘數轉移至一艘遊輪之上。隨後——轟!
一聲巨響震徹海麵,整艘船連同所有痕跡沉入深海,藍家就此覆滅。
整個過程雖非天衣無縫,卻也稱得上熟練老練。
香江
孔天成隨手翻開一份報紙,隨即遞給父親孔陽。
此時的孔陽身體已恢復大半,正在進行康復訓練,行走已無大礙,隻是尚不能久站,每日最多行走半小時。
他擦了擦額角的汗珠,接過報紙看了一眼,臉上不禁浮現一抹笑意:「不錯,看來賭王終究是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