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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念頭倏地劃過李傑腦海:難道楚天背後站著軍方的人?隻有那種級別的力量,纔可能如此穩定地提供全新的沙漠之鷹和想到這裏,李傑再看向楚天時,目光裡不禁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驚懼。
“怎麼樣,這些傢夥事兒,夠你拉起一支隊伍了吧?”
楚天似乎沒察覺他心中的翻騰,隻是笑著朝他揚了揚眉。
“夠!太夠了!”
李傑連忙應道,態度比先前更加恭謹,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畏縮。
他粗略掃了一眼箱內的數量,無論是還是突擊,恐怕都超過百支。
用來武裝一支五十人的隊伍,綽綽有餘。
“天哥,這些……您是從哪兒弄來的?”
阿摣忍不住問道,臉上驚奇未退,“我這幾天四處托關係打聽,好不容易纔摸到一條賣家線索,沒想到您這兒早就備齊了。”
港島對槍械的管製向來嚴密,加上楚天這次要的數量不小,阿摣確實費了不少周折,才剛剛搭上線。
“哦?找到賣家了?什麼人?”
楚天頗有興緻地追問。
雖然現在有了穩定的來源,他並不急需外購,但誰會嫌手裏的籌碼多呢?槍這種東西,在某些時候,就是實實在在的底氣。
“是個叫尊尼汪的。”
阿摣立刻回道,“我讓人跟他接觸過,但那傢夥口氣很大,非要您親自去談。
我正想跟您彙報這事兒,不過現在咱們既然不缺了,那還理他做什麼!”
“尊尼汪?”
楚天微微眯起了眼。
這個名字他自然不陌生。
在他記憶裡,有一部老港片,講的是兩位警探與一個囂張販鬥智鬥勇的故事,片子裏那個令人印象深刻的瘋子反派,似乎就叫這個名字。
對於這種人,楚天心裏提不起半分好感。
電影裏,那個尊尼汪似乎連對自己有恩的老前輩都能翻臉無情。
“有意思。”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約他見見也無妨。”
為了攫取更多利益,尊尼汪毫不猶豫地將海叔出賣。
此等行徑堪稱卑劣,即便身為江湖中人的“四二七”
楚天,對此等人物也極為不齒。
“天哥,你認得他?”
阿摣臉上浮起困惑。
“不認得。”
楚天搖頭,語氣平淡,“但我想會一會他。
替我安排吧。”
“啊?”
阿摣更是不解,“天哥,咱們的槍械不是已經夠用了嗎?何必再見他?”
“夠用?”
楚天拍了拍阿摣的肩膀,語意深長,“對我們這行來說,槍械從來隻嫌少,不嫌多。
關鍵時候,那是保命的倚仗。”
“這……倒也是。”
阿摣訕訕地抓了抓頭髮。
楚天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那支特別隊伍的成員和訓練場地,都安排妥當了麼?”
“場地定在爛石匣的一處地下倉庫,”
阿摣辦事向來周到,“周圍荒僻,少有人跡。
倉庫內部加了隔音層,即便練槍,聲響也傳不出去。”
“很好。”
楚天點頭,“隊員呢?”
“按您的意思,我挑了五十個人。”
李傑介麵答道。
自那日在拳館公開擊敗細鬼,飛鷹護衛公司的保安們對他已是心服口服,遴選人手進行得頗為順利。
“嗯。”
楚天吩咐,“稍後安排可靠弟兄,把這兒的東西挪到地下倉庫去。
務必謹慎,別惹來差人注意。”
這年頭持槍需有牌照,但即便手續齊全,私藏如此數量的也絕不容於法令,一旦暴露便是滔天大禍。
“明白,我這就去找信得過的兄弟辦。”
阿摣肅然應下。
“還有,”
楚天神色轉肅,“特別隊伍的成員,月薪定為一萬。
但從今往後,他們不能再像普通保安那樣拋頭露麵,必須隱入暗處。
懂我的意思麼?”
這支隊伍日後所為,必是些見不得光的事務,自然不宜顯露人前。
作為補償,酬勞也遠高於尋常。
此時港島尋常白領月入不過五千,萬元月薪堪稱重賞。
“懂了,天哥。”
阿摣深知此事非同小可,鄭重頷首。
“去忙吧。”
楚天揮了揮手,逕自朝辦公室走去。
阿摣則下樓張羅搬運事宜。
回到辦公室,少了阮梅的身影,屋內彷彿空落了幾分。
“阿梅也快畢業了罷。”
楚天暗自思量。
等她學業完結,便安排她到吉米身邊做助理。
吉米是經商的好手,有他帶著,阮梅應能很快歷練出來。
屆時,財務可交予阮梅統管,吉米主理商業運作,阿摣統轄手下弟兄,托尼、阿虎等人則在外開疆拓土。
“不知不覺間,家底倒也攢下不少了。”
楚天輕籲一聲,略有感慨。
正思忖間,門外傳來叩響。
“進來。”
阿摣提著兩隻白色密碼箱走入。
“還有事?”
楚天抬眼問道。
“天哥,號碼幫的人剛送來兩千萬,說是他們諾天王付的定金。
諾天王還傳話,請您儘早動手。”
阿摣稟報道。
楚天的眉梢微微一挑,眼中掠過一絲訝色,“效率這麼高?”
他的目光落在那兩隻並排擺放的密碼箱上,箱體冷硬的光澤在室內悄然流轉。
看來,那位諾先生對韓琛的積怨,確實已深到了刻骨的地步。
“天哥,什麼定金?”
一旁的阿摣麵帶疑惑,開口問道。
楚天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不疾不徐地解釋:“三合會的韓琛,吞了號碼幫諾先生的一批貨。
諾先生不便親自出手,便找上了我們。
代價是五千萬,這兩千萬,不過是開場鑼鼓。”
阿摣恍然大悟地“哦”
了一聲,隨即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是要動三合會了?”
“自然。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楚天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讓托尼、阿虎和飛機準備一下,各自帶些人手。
目標很簡單,送韓琛上路,順便接收他的地盤。”
“明白,天哥。
我立刻去辦。”
阿摣點頭應下。
楚天輕輕呼了口氣,略帶惋惜地低語:“可惜了,新組的隊伍還沒完全成型。
不然,這種精密活兒,本該是他們最合適的舞台。”
阿摣聞言,寬慰道:“來日方長,以後機會多得是。”
“這倒也是。”
楚天頷首認同。
“對了,天哥,”
阿摣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尊尼汪那邊已經聯絡上了。
他下午三點有空,約我們在西貢嶺村見麵談那樁生意。”
午後陽光慵懶地灑在元朗一棟別墅的後花園裏。
駱駝靠在一張舒適的躺椅中,手中執著一份墨跡似乎還未乾透的報紙。
頭版最顯眼的位置,印著一行醒目的標題:“東星靚仔天豪擲兩百萬,競得賀歲長紅!”
標題下方配著一幅照片,定格了巴基將一條鮮艷長紅遞到楚天手中的瞬間。
拍賣會是上午的事,此刻剛過正午,訊息卻已如風般傳遍了街巷。
各家報館為了搶佔先機,無不爭分奪秒地將這樁新聞刊印出來。
如今,整個江湖都聽說了“靚仔天”
一擲千金的故事。
多數人驚嘆於這份豪氣,也有零星幾聲酸澀的嘀咕,認為花如此钜款買一條綵綢實屬不智。
然而外界的議論紛紛,在駱駝眼中皆不重要。
他隻看到這件事為東星掙足了臉麵。
他凝視著報紙上的照片,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不時緩緩點頭。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沙蜢領著烏鴉和笑麵虎走進了後院。
駱駝察覺動靜,目光從報紙上移開,投向走近的兩人。
他臉上那抹滿意的笑容瞬間消失無蹤,身體坐直,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
烏鴉渾然未覺氣氛有異,依舊那副散漫模樣,走近便開口道:“老大,今天怎麼有興緻叫我們過來喝茶啊?”
這話彷彿點燃了引線。
駱駝的臉色霎時更加陰沉,彷彿暴風雨前的低壓,他緊抿嘴唇,一言不發,隻是那目光愈發凜冽。
烏鴉見他沒答話,還想湊近些再開玩笑,一旁的笑麵虎卻已敏銳地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急忙拽住烏鴉的胳膊,用力將他拉回,並連連使眼色,示意他收斂。
烏鴉不耐煩地掙了一下,“幹嘛啊,阿偉?”
這一句,終於成了壓垮駱駝耐心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猛地抓起旁邊矮幾上的瓷杯,手腕一抖,茶杯便挾著風聲,直朝烏鴉麵門砸去!
茶杯猝然飛出,不偏不倚正撞上烏鴉前襟。
滾燙的茶湯潑了他一身,土黃色的布料立刻濕透,緊貼在賁張的胸膛上。
“駱爺,這是……”
烏鴉怔在原地,滿臉錯愕地望向搖椅上的身影。
駱駝霍然起身,幾步逼到他麵前,指尖幾乎戳上鼻樑:“還有臉問?我三令五申叫你們在花炮會安分守己——你是將我的話當耳邊風不成!”
烏鴉霎時明白過來。
原來是為白日宴席上掀桌那樁事。
“洪興那幾個雜碎先挑的事……”
他梗著脖子嘟囔。
這話猶如火上澆油。
駱駝眼底寒光一閃,揚手便是一記耳光。
清脆的掌摑聲在廳堂炸響。
烏鴉偏著頭,腮邊辣地燒起來,難以置信地瞪向這位社團龍頭。
“忍不得一時之氣?”
駱駝的斥罵劈頭蓋臉砸下,“要算賬不會另尋時機?那是給關二爺賀壽的香堂!你當眾掀桌,打的不是洪興的臉,是踩了江湖規矩!傳出去東星還要不要立足!”
烏鴉垂在身側的雙拳攥得骨節發白,眼底翻湧著黑沉沉的戾氣。
某個瞬間,殺意如毒蛇般竄上心頭——又被他生生壓回喉底。
“瞪什麼?”
駱駝冷笑,指節叩著他太陽穴,“想連我一起收拾?”
烏鴉胸膛劇烈起伏,鼻腔裡噴出粗重的喘息,卻終究沒吐出一個字。
一直靜觀的笑麵虎此刻趕忙兩人之間,連連拱手:“駱爺息怒!今日是我不周全,沒攔住烏鴉。
我們在此立誓,往後絕不再犯!”
說著暗地扯了扯烏鴉袖口。
烏鴉仍舊僵立不動。
駱駝剛稍緩的臉色再度陰沉。
笑麵虎急忙轉身壓低聲音:“還不認錯?今日原是我們理虧!”
“……對不住,駱爺。”
烏鴉從牙縫裏擠出話來,額角青筋跳動,“下次不會了。”
他知道必須低頭。
此事本就自己莽撞,何況眼前人終究是坐館龍頭。
若再僵持,今晚怕難收場。
“哼。”
駱駝拂袖坐回搖椅,目光在二人身上刮過,心底湧起濃重的倦意。
跟了自己幾十年的老兄弟,比之那個近來風頭無兩的楚天,真如雲泥之別。
從前尚不覺察,自那楚天橫空出世,便越發瞧出烏鴉的短淺。
今日花炮會上,人家擲千金搏得滿堂彩,自己這邊卻鬧出掀桌的醜態——這差距何止一星半點?
“交代你辦的事如何了?”
駱駝閉目揉著眉心,話音裡殘餘著未消的餘怒。
笑麵虎立刻躬身:“已摸清三聯幫各處分舵的底細。
隻等您一聲令下,便能斬草除根。”
為補日間過失,他又補上一句:“此番定教他們再無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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