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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剛在尖沙咀插下旗,想請你出手做了他。
這樣一來,你能順勢拿下他的地盤,我也算出了口氣——這買賣,你做不做?”
說完,他抬起眼,試圖從楚天臉上捕捉些微神色變動。
可那張麵孔上唯有淺淡的笑意,波瀾不驚。
這般深藏不露的定力,令諾天王暗自惕然。
“幫,不是不能幫。”
楚天嘴角弧度加深,話鋒隨即一轉,“可你我非親非故,總不會叫我白忙一場吧?”
解決韓琛,對他而言不算什麼難事,甚至可謂輕而易舉。
但既然對方找上門,便沒有平白出手的道理。
“規矩我懂。
兩千萬,隻要韓琛消失,錢立刻到你賬上。”
諾天王伸出兩指,語氣篤定。
他既來求助,自然早有準備。
楚天卻搖了搖頭。”不夠。
韓琛是三合會的坐館,他背後還站著倪家。
動了他,等於同時招惹兩路人馬。
這點錢,不值當我冒這麼大風險。
要不,您還是另請高明?”
諾天王麵色沉了下去。
楚天的話在理,兩千萬換他與三合會、倪家結仇,確實分量太輕。”那你開個價。”
他深吸了口氣,緊緊看向楚天。
楚天沒說話,隻將右手平伸,五指緩緩張開。
諾天王瞳孔驟然收縮。
五千萬。
這小子胃口可真不小。
“這價……未免太高了。”
諾天王眉頭擰緊,重重搖頭。
“韓琛的命,加上他身後的麻煩,就值這個數。
若覺得不妥,請便。”
楚天攤了攤手,朝車門方向微微一揚,神色從容。
於他而言,這筆交易成與不成,皆無妨。
五千萬到手,他不介意替對方走這一趟;若談不攏,也省了後續諸多紛擾。
總之,進退皆可,全看對方抉擇。
諾天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這趟來,本就是帶著死命令——必須讓楚天和三合會鬥起來,這是號碼幫龍頭恐龍親代的。
眼下楚天一口咬死價錢,毫無商量餘地,諾天王心頭一緊,趕忙堆起笑臉:
“別急嘛,再商量商量?”
“沒什麼可商量的。”
楚天從口袋裏摸出一塊巧克力,咬下一角,慢慢嚼著,“就這個數。
你答應,我動手;不答應,現在就可以下車。”
他抬眼瞥了諾天王一眼,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這塊巧克力吃完之前,給我答覆。”
諾天王眉頭擰得幾乎能夾住紙。
他原計劃隻出兩千萬,哪想到楚天張口就要五千萬。
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他自己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
可若是錢不到位,以楚天的性子,絕不可能對韓琛動手。
忽然,諾天王眼神一亮:
“五千萬就五千萬!但這麼大一筆數目,你要是收了錢不辦事,我也奈何不了你。
這樣,我先付兩千萬定金。
等你解決韓琛,剩下的三千萬立刻到賬。”
他心中早有盤算:本來就不是真要韓琛的命,隻要讓楚天和三合會、倪家結下死仇,目的就算達成。
那兩千萬不過是個誘餌,等楚天惹上麻煩,自顧不暇時,尾款自然不必再付。
“行。”
楚天竟爽快答應,“定金到位,我立刻行動。”
他並不擔心諾天王耍花樣——敢賴賬的人,自然會付出代價。
“回去我就派人送錢來。”
諾天王臉上綻開笑容,伸手與楚天握了握,“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楚天微微一笑,收回手。
諾天王推門下車前,又刻意咬牙補了一句:
“儘快動手,我一天都不想再看見韓琛那胖子!”
“我出手,沒人能活。”
楚天的語氣裡透著冰冷的自信。
諾天王點頭,帶著手下朝路邊那輛賓士走去。
往日覺得氣派的座駕,此刻在楚天那輛林肯旁邊,竟顯得黯淡無光。
他扭頭吩咐小弟:
“去打聽打聽,國外林肯什麼價錢。”
車門關上,賓士駛向尖東。
諾天王沒閑著,掏出黑色諾基亞,撥通了號碼幫龍頭恐龍的電話。
“阿諾,事情辦得如何?”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
“搞定了。
楚天答應動韓琛,就是開價太高,要五千萬。
我隻好答應先付兩千萬定金,事成再結清尾款。”
尖東某棟大廈的辦公室內,恐龍聽著彙報,沉默片刻,才緩緩吐出一句:
“錢不是問題,隻要他能把水攪渾。”
那留著寸發、西裝革履的男人渾身透著一股子剽悍氣,正是綽號“恐龍”
的那位。
他聽罷諾天王傳來的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啐了一口罵道:
“媽的,靚仔天這廝真是翅膀硬了,擺明是要給你下套,夠毒!”
罵聲落下,他轉頭又哼了一聲:
“還算你反應快,沒真照他那五千萬的價碼給,不然咱們可就虧大了。”
諾天王得了這句誇,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對了大哥,那兩千萬……你這邊能給報了吧?”
諾天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緊接著問道。
這可不是筆小錢,要他自掏腰包,他可捨不得!
“報是當然報,不過眼下你得先墊著,等這票買賣成了,我再一併算給你。”
恐龍這話說得有些含糊。
“那哪兒成啊大哥,我手頭連兩千萬現錢都湊不齊,你要不先打點兒過來,我連定金都未必付得出。”
諾天王故作難色,他並非真拿不出這筆錢,隻是怕恐龍事後不認賬。
江湖上混的,有時候親兄弟都未必信得過,何況隻是堂口的大哥?
“嘖……那我先劃一千萬給你。”
恐龍麵色微僵,頓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成,那我先去打點。
大哥你儘快轉過來啊。”
諾天王心知能讓恐龍先掏一千萬已是極限,再逼下去,恐怕連這一千萬都懸。
見好就收,他當即不再多言。
“嗯。”
恐龍低應一聲,隨手掛了電話。
隨後,他的目光轉向沙發那頭——
那兒正坐著一個身形臃腫的男人,西裝被他撐得緊繃,眉目間凝著一股揮不去的陰沉,雖不言不語,卻自有種迫人的氣勢。
若是楚天在此,定能認出,這人正是忠信義的當家,連浩龍。
恐龍靜靜看了他許久,才忽地輕笑一聲:
“連浩龍,你倒是跟了個好靠山啊。”
連浩龍沒接他那話,隻攤了攤手,淡淡問道:
“事情辦得如何了?”
“魚咬鉤了,就等靚仔天動韓琛,和三合會、倪家撞上了。”
恐龍臉上浮起一絲勝券在握的笑。
“等他們拚個兩敗俱傷,咱們便能收網了——你也能順道了了舊賬。”
所謂雇楚天去動韓琛,不過是個幌子。
讓楚天與三合會、倪家纏鬥起來,纔是恐龍真正的算盤。
他肯幫連浩龍這一把,說到底還是因著王老四的關係。
對方塞來兩千萬,要扶連浩龍重整旗鼓。
恐龍瞧出其中有利可圖,才應下這事,順勢布了這一局“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的戲。
在他謀劃裡,隻要靚仔天與那兩方勢力鬥得元氣大傷,他便能趁機出手,一舉掃清尖沙咀的障礙。
江湖之上,連浩龍與號碼幫的暗中交易,楚天毫不知情。
即便知曉,他也隻會付之一笑——在真正的實力麵前,任何算計都如薄紙般脆弱。
不多時,楚天乘車回到大埔區的“飛天”
酒館。
他喚來細鬼,遞過那幅鮮艷的長紅:“去,把它懸在店門簷下。”
這長紅是花了兩百萬競得的彩頭,紅火吉慶,自然該掛出來彰示氣運。
細鬼連忙應聲,招呼手下搬來木凳,踩上去將長紅穩穩係在門頭。
楚天仰首端詳,微微頷首。
那一抹朱紅懸於簷下,確讓門麵添了幾分生氣。
他轉身步入店內,本想尋阿摣交待些事務,卻不見其人影。
“打電話叫阿摣過來。”
楚細鬼吩咐。
細鬼點頭,掏出那部黑色諾基亞撥號。
楚天則徑直往三樓走去。
三樓除了一間辦公室、兩間臥房,還有一處閑置的儲物間,平日堆些破舊雜物。
楚天推門而入,隻見裏頭散亂倒著損壞的桌椅。
他眉梢微動,體內氣息流轉,一股無形之風倏然捲起,將那些雜物悉數推至屋角。
動靜雖輕,卻仍驚動了隔壁辦公室裡的馮寶寶。
她悄悄走近,步履無聲——以她的身手,楚天全然未覺身後有人。
“這下寬敞了。”
楚天掃視清空的房間,心念沉入隨身空間。
眨眼之間,屋內憑空現出一排墨綠色的木箱,整齊堆疊。
箱中所裝,正是他從秘密倉庫取出的那批,以沙漠之鷹與47為主。
這兩種槍械後坐力頗猛,若手下隊伍能以此練熟,將來操縱其他槍型自然事半功倍。
“天哥……這些箱子,怎麼突然就……變出來了?”
馮寶寶瞪圓了眼,手指在空中劃了劃,滿臉不可置信。
這景象徹底顛覆了她以往的認知,她湊近兩步,目光裡寫滿好奇。
楚天聞聲回頭,見是馮寶寶,心下稍鬆——幸好是她。
這般詭奇能力,若被外人窺見,隻怕要惹來無窮麻煩。
“算是與生俱來的異能,旁人學不去的。”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隨口解釋道。
“哦……”
馮寶寶聽了,嘴角微微垂下,露出幾分失望。
“寶寶,這能力是個秘密,絕不能對外人提,記住了?”
楚天正色叮囑。
“嗯!”
馮寶寶用力點頭,模樣乖巧。
“這就對了,等會兒帶你去嘗嘗地道美食。”
楚天話音未落,樓梯轉角處又傳來腳步聲。
這回楚天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阿摣、細鬼,還有李傑,三人先後走了上來。
他們快步來到楚天麵前,阿摣率先開口,語氣裏帶著慣有的恭敬:
“天哥,您找我們?”
“嗯。”
楚天略一點頭,目光轉向旁邊那間儲物室,示意了一下裏麵那隻墨綠色的箱子。
阿摣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臉上露出幾分不解。
“去開啟看看,”
楚天笑了笑,又朝細鬼和李傑抬了抬下巴,“你們也一起。”
三人雖滿心疑惑,但動作毫不遲疑,快步上前,合力掀開了箱蓋。
下一瞬,他們的眼睛齊齊亮了。
“這……這是!這邊還有,看這兒——也有!”
阿摣的聲音裡透著難以置信的驚愕,他接連開啟旁邊幾個箱子,隻見每個木箱裏都整齊地碼放著槍械,那些金屬部件在室內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幽光,讓他一時有些。
“而且全是新貨,沒開過封的,膛線完好,一點磨損都沒有!”
李傑是行家,隨手抄起一把沙漠之鷹,隻聽“哢嗒”
幾聲脆響,整把槍便在他手中被分解成數個零件。
他仔細檢視著每個部件,那毫無使用痕跡的嶄新程度讓他也吃了一驚。
這太不尋常了。
全新的製式槍械,意味著它們剛剛出廠,未曾經過任何流轉。
楚天究竟是通過什麼渠道弄到這些東西的?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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