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傳媒內部，從不缺角力。
隻是亞洲電視順風順水，飛龍傳媒蒸蒸日上，把許多暗流，都壓在了水麵之下。
徐小明按下李賽鳳的簽約流程，不慌。先穩住這位合格徒弟，再尋個恰當的時機，順勢推給林飛——隻要林飛點頭收下李賽鳳，後續正式簽約時，她便是徐小明親手引薦的人。哪怕簽的是東方夢經紀人有限公司，韓升也不敢在資源上卡她。
開什麽玩笑？就算借韓升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怠慢林飛身邊的女人。
枕邊吹的風，向來最要命。
事情來龍去脈，徐小明已原原本本跟李賽鳳講清。
願不願意，全在她自己拿主意。
稍作思量後，李賽鳳給出了答案。
願意！
特別願意！
她家境談不上寬裕。父親做裝修生意，雖是經商，卻遠非豪富之家。生意順時日子尚可，一旦遇冷，全家也得勒緊褲腰帶過活。
李賽鳳耳濡目染，對錢，心裏早有熱切的念想。
按徐小明原先的打算，就是正兒八經拜個師。
師徒而已。
林飛私下教她幾招“玉女十八式”，根本不算事。
可如今——改口叫爸爸了。
徐小明隻覺荒唐。
師徒差六七歲，尋常得很；父女差六七歲？誰見過？
太離譜了。
但眼下木已成舟。
李賽鳳喊了，林飛應了，私底下這麽叫，也算默許。
若他再跳出來反對，反倒顯得不懂分寸。
徐小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騰，轉而笑道：“老闆，要不要看看阿鳳練的功夫？我可是下了真功夫的，拳路幹淨利落，挺有看頭！”
“好啊！”
林飛嘴角一揚：“那就來一段！”
李賽鳳也屏息凝神，一招一式，穩紮穩打。
整套下來，節奏分明，力道拿捏得當，顯然不是花架子。
“漂亮！”林飛頷首，轉向徐小明：“看得出，你真用了心。”
徐小明順勢接話：“林總，您如今可是阿鳳的幹爹，往後多提攜提攜，不過分吧？”
“當然！”林飛一笑：“我虧待誰，也不會虧待我這寶貝女兒。”
徐小明朗聲大笑，胸中那口氣，終於悄悄鬆了。
有了李賽鳳這層關係，再搭上黃錫照的力薦，他坐上飛龍傳媒總經理的位置，八成有望。
黃錫照如今待遇極好：工資漲了一截，年底還有三份分紅——經紀人公司、電視台、電影公司，樣樣不落。去年光分紅就拿了二百多萬。
徐小明呢？隻有一份電視台利潤分紅。
數目雖不小，可比起黃錫照，終究差著一層天。
他心裏清楚，也更想踩上那塊高台。
“還沒簽約，是吧？”林飛看向李賽鳳。
她輕輕點頭：“嗯，還沒。”
“回頭我跟韓升說一聲。功夫這麽紮實，不如試試功夫片——香江這邊，能打的女角，還真不多見。”
徐小明笑著介麵：“老闆，我這個徒弟，今天起，可就真交到您手上了！”
林飛朗聲一笑：“巧了，我正好要去韓升那兒一趟。阿鳳，我順路帶過去！”
徐小明立刻應下：“好！”
出門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李賽鳳一眼——眼神裏隻有兩個字：“加油！”
李賽鳳默默吸了口氣，伸手挽住林飛胳膊。
豁出去了。
既然已叫了爸爸，既然已做了選擇，那就一條道，走到底。
……
簽約？
韓升見到林飛帶著李賽鳳登門，眉梢微挑，略顯意外。
李賽鳳當初拒簽，真把韓升氣得不輕。這丫頭本就是他親手推給林飛的，誰料臨門一腳，人倒反悔了。
那會兒韓升當場撂下話：“以後她李賽鳳想在這行裏站穩腳跟？門兒都沒有！我要是讓她混得下去，我韓字倒過來寫！”
火氣上頭，他連社團那邊都動了念頭——打算讓李賽鳳家裏“聽點動靜”，意思意思。
要不是徐小明及時攔住，這事真可能鬧大。
一來是他親自保的人，二來答應林飛的事辦砸了，回頭怎麽交代？林飛一個不高興，自家父子倆眼下這日子，怕就得打回原形。
可眼下林飛竟真帶著李賽鳳登了門，韓升反倒張不開嘴了。這位可是實打實的金主，全家生計都係在他身上。
“阿鳳，沒想到你還是來了！”韓升立馬換上笑臉，春風拂麵，“早跟你講過，東方夢經紀人有限公司，纔是你最該落腳的地方！”
“直接二線簽約。”林飛笑著補了一句，“我看她底子不錯。”
“沒問題！”韓升應得幹脆利落。
合約一落筆，林飛便問：“手頭有沒有合適角色？”
韓升答：“電視劇倒有幾部在談，配角、女三都有空檔。”
“那就盡快敲定。”林飛語氣輕鬆，“人我先帶回去，經紀人你挑個靠譜的——阿鳳現在是我幹女兒，別讓誰不知輕重。”
“我草！”
韓升眼皮一跳，心下直犯嘀咕：“林少這路子越來越野了，幹女兒都收上手了？”
記得一年前，林飛還連姑娘手都不敢多碰。
如今……他暗自數了數，加上李賽鳳，林飛身邊明裏暗裏的姑娘，至少四個。
前後判若兩人。
“明白！”韓升目光掃過李賽鳳，隨即堆起笑，“林少放心，誰要是敢動您幹女兒一根手指頭，我第一個不答應！”
林飛擺擺手，語氣淡了些：“這事得捂嚴實，隻限私下叫，對外一個字都不能漏。”
“懂！全懂！”韓升連點頭。
李賽鳳耳根通紅，指尖悄悄絞著衣角。
韓升起身道：“老闆，我這就去喊經紀人過來，保證把阿鳳帶好。”
林飛頷首：“去吧。”
門一合，辦公室隻剩兩人。
李賽鳳眼眶微潤，聲音軟軟的：“爸爸……你好壞。”
林飛朗聲一笑：“哪兒壞了？”
話音未落，手臂一收，已將她攬進懷裏：“說說，爸爸到底壞在哪兒？”
他從來不是坐懷不亂的聖人。
若有人真心靠過來，他從不推拒。
你情我願的事，何須裝腔作勢？
溫香入懷，他低頭就吻了上去。
李賽鳳臉頰燙得驚人，身子發軟，嘴上卻急急低語：“你不是說……隻私底下這麽叫嗎？怎麽當著韓總麵就……”
這事本就羞人，偏又撞破在旁人眼前，她恨不得鑽進地縫裏。
人傳得越多，她往後越難抬頭。
“哈哈，韓升信得過。”林飛手掌輕撫她後背，“我不點明這層關係，他哪敢跟你爭資源？放心，他這張嘴，比保險櫃還牢。”
李賽鳳輕輕“嗯”了一聲。
林飛湊近，眼裏帶笑：“親我一下。”
她咬唇，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貼了下他的唇。
林飛沒等她退開，一手扣住她後頸，低頭吻得更深。
咚咚咚！
敲門聲一下緊似一下。
林飛這才鬆開李賽鳳。
她整張臉燒得通紅，耳根子都泛了粉，林飛盯著她這副又羞又軟的模樣，心口一熱，抬手就在她臉頰上“吧唧”親了一下。李賽鳳渾身一顫，慌忙捂住臉往後縮，指尖都在發抖。林飛清了清嗓子，揚聲道：“進來！”
不得不承認——韓升這人，真懂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