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血字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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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蜢,你放手去辦。”駱駝吐出一口濃煙,雪茄頭明明滅滅,“東星折了個扛把子,這筆賬,不能白記。”
沙蜢往前一逼,下巴揚得老高:“劉文東,聽好了——東豐花園的裝修生意,從今往後,洪興一根手指都不準碰!”
“昨兒將軍澳那場火併,我們死了1個,躺了20個,抓進局子30個。醫藥費、撫卹金、封口費,加起來三百萬,一分不能少。”
“還有這個陳浩南——從今天起,香江六百萬人裡,再冇他這號人。”
“東星的底線,就擺在這兒。你點頭,還是搖頭?”
駱駝夾著雪茄的手朝劉文東一指,菸灰簌簌落下:“是你們洪興先動的手。要不是你大哥昨晚親自打電話求我留人,這兩個早被抬進太平間了。”
“路給你鋪好了,走不走,你自己掂量。”
劉文東慢條斯理吸了口雪茄,煙霧繚繞中開口:“東豐花園的活兒,我占一半,誰也彆想撬走。”
“火併這種事,刀出鞘就認命。你找我要醫藥費?那洪興躺醫院的三十多個弟兄,又該找誰討?”
“砰!!!”烏鴉趁勢暴起,一掌砸得實木桌麵裂開蛛網紋:“敬酒不吃,真要吃罰酒?”
“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東星不留活路!”
“錢,一分不給。”
“人,一個不許動。”
“嗬!”烏鴉嗤笑一聲,牙根咬得咯咯響,“冇錢?冇命?耍賴是吧?我看你是嫌命太長!”
“你老大剛打完電話求情,你倒好,當麵甩我耳光——這麵子,我們東星還怎麼掛?”
“麵子?”
“那就撕了它!!”
劉文東霍然起身,膝蓋撞翻桌子,整張紅木八仙桌騰空而起,直直朝烏鴉麵門砸去!
烏鴉根本來不及躲,眼前一黑,整個人被結結實實壓在桌下,肋骨撞得生疼,連喘氣都帶著鐵鏽味。
駱駝騰地站起,雙目赤紅:“劉文東!你敢在東星的地盤上動手?真當我手裡的刀是燒火棍?”
四周刀手齊刷刷抽刀,寒光一閃,刀尖齊齊對準劉文東後頸。
劉文東卻連眼皮都冇眨一下,嗓音冷得像冰碴子:“我敢來,就不怕你們翻臉。”
“我早就請你們全家,到砵蘭街喝茶去了。我若走不出這扇門——你爹媽、老婆、孩子,一個都彆想踏出砵蘭街半步。”
“你敢威脅我?”
“威脅?”劉文東獰笑一聲,目光如刀剜過去,“我這是請你吃飯?”
駱駝渾身一僵,喉結上下滾動,終究冇敢下令。
半晌,他頹然揮了揮手:“放人。”
“老大!不能放啊!!”烏鴉剛從桌底掙紮爬出,滿臉血汙,嘶吼著撲到駱駝身邊。
“啪!!!”
駱駝反手一記耳光抽在烏鴉臉上,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閉嘴!!!這兒是你說了算,還是我駱駝說了算?!”
烏鴉捂著火辣辣的左頰,瞳孔驟然收縮,眼神裡騰起一股淬了毒的寒意。
他活到這把年紀,頭一回被人當眾扇爛嘴。
哪怕打他的是東星龍頭駱駝,烏鴉也瞬間起了殺心。
可滿屋都是道上兄弟盯著,他硬生生把喉頭那口腥氣嚥了回去,把殺機碾碎,埋進骨頭縫裡。
“走。”劉文東朝身後抬了抬下巴,手下立刻架起癱軟的大佬B和半昏迷的陳浩南,朝門口挪去。
“劉文東!”駱駝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不帶一絲波瀾,“你為救兄弟,綁我家人——這筆賬,我不跟你算。”
“但你今天若就這麼揚長而去,你我之間,就真成死仇了。”
“你想怎樣?”劉文東頓住腳步,側過臉來。
“你從這扇門踏出去,就是踩著東星的脊梁骨揚名立萬。我討點顏麵,不過分吧?”
“不過分。”劉文東唰地抽出蝴蝶刀,刀尖一旋,乾脆利落地捅進大佬B小腹。
“啊——!!!”
大佬B慘嚎撕裂空氣,鮮血噴濺如霧,身子一軟,當場昏死過去。
“這一刀,是我給你駱駝的體麵。”劉文東擦著刀刃上的血,直視駱駝,“傻標是大佬B親手做掉的,東豐花園那單裝修生意,他那份,歸東星——權當賠禮。”
“駱駝,你現在,麵子夠不夠亮?”
駱駝一怔。他本想逼劉文東往自己身上捅一刀,好讓東星掙回三分威風。
誰料劉文東根本不按套路走,刀子偏往大佬B身上紮,還順手把肥肉塞進東星嘴裡。
麵子雖薄了一層,裡子卻實打實落進兜裡。
如今東星既冇丟份兒,又得了實利,駱駝再想攔人,也堵不住底下兄弟的嘴了。
“好!好!好!”駱駝咧開嘴,笑得真切,“劉文東,夠硬氣!我服你!”
“往後洪興容不下你,東星隨時備著酒、擺著位——大門永遠為你敞著。”
劉文東冇應聲,隻一揮手,帶著人影消失在夜色裡。
東星元老雷炮黑著臉擠上前:“駱駝,大佬B殺了咱們扛把子,你就這麼放他走?”
駱駝斜睨他一眼,嗓音低沉:“你懂個屁。這小子是塊生鐵,今夜註定踩著東星上位,誰都擋不住。”
“但他絕不會低頭做人,蔣天生?怕也壓不住他這身野火。”
“洪興……要起風了。”
……
……
深夜。
醫院。
大佬B和陳浩南渾身是傷,可命都吊住了。
幾小時搶救後,兩人被推進病房,各自躺著輸液靜養。
劉文東一把摟住李花花腰肢,將她拽進懷裡狠狠吻住。
“你瘋啦?!”李花花猛地一顫,慌忙扭頭看向病床上的大佬B。
“慌什麼?”他指尖輕撫她後頸,“我早給他灌了安眠藥,二十四小時,眼皮都彆想掀。”
“你不要命了?!他剛捱了一刀,你還喂安眠藥?會出人命的!”
“死了更好——以後,你隻跟我。”
話音未落,他已托起她腰臀,把她擱在床邊的不鏽鋼檯麵上,整個人覆壓上去。
長裙無聲滑落,堆在腳邊。李花花咬住下唇,目光掃過旁邊毫無知覺的大佬B,聲音發顫:“你們混江湖的,不是最重義氣嗎?”
劉文東盯著她眼睛,一字一句:“我賣兄弟、撬嫂子、吃裡扒外——可我,最講義氣。”
“撬嫂子也算講義氣?”
“連大嫂都不惦記的扛把子,算什麼真矮騾子。”
“你每個字我都聽清了,怎麼湊一塊兒,我全聽不懂?”
“聽不懂纔對。”
“阿B廢了。大嫂,往後他的女人,我替他好好疼。”
“唔……”李花花閉緊雙眼,雙臂倏地收緊,死死纏住劉文東後頸。
大佬B平安歸來,她心頭大石落地,竟主動踮起腳尖,迎上他的唇。
病房燈光昏黃,兩人就在大佬B呼吸起伏的間隙裡,纏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