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獨闖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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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送走李花花後,劉文東神清氣爽地撥通沙蜢電話。
“喂,文東哥?”聽筒裡傳來沙蜢懶洋洋的聲音。
“人搞定了冇?”
“我可守著電話等到半夜。”
“彆提了,駱駝硬要留B哥一條命,說什麼‘留一線,好相見’。”
“行,那你替我辦件事。”
“啥事?”
“把B哥徹底廢了。”
“廢手?還是斷腿?”
“第三條腿。”
“操,文東哥,夠毒!”
“手腳利索點。”
“今晚我約駱駝談,既然B哥死不了,那就讓他多吐點血。”
“妥,全聽你的。”
“對了,陳浩南怎麼處理?”沙蜢隨口問。
劉文東嗤笑一聲:“不是叫靚仔南麼?那就劃了他。”
“得嘞,這就去。”
沙蜢掛了電話,踹開關押大佬B和陳浩南的房門。
陳浩南癱在地上,鼻青臉腫,像灘爛泥,連眼皮都掀不開。
沙蜢抬腳踢了踢他腰眼,咧嘴嗤笑:“B哥,這就是你最得意的紅棍?”
“我看他連條瘸狗都不如——狗還知道齜牙,他隻會裝死。”
“撲街!”
“哈?”沙蜢低頭,眯眼盯著地上那張糊滿血汙的臉。
“我操你祖宗!!”陳浩南喉嚨撕裂般吼出這句話,聲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操你祖宗!!!”沙蜢猛然矮身,左手一把攥緊陳浩南的頭髮往下一拽,右手寒光一閃,刀刃狠狠拖過他左臉——皮肉當場豁開,深得露出森白顴骨,血像開了閘似的噴濺出來。
“啊——啊啊啊啊!!!”
慘叫不是從嘴裡擠出來的,是從骨頭縫裡炸出來的。
沙蜢還不解恨,刀尖翻飛,七八道血口子密密麻麻橫在臉上,整張麵孔頓時爛得不成人形。
一旁的大佬B牙關咬得咯咯響,眼睛赤紅,死死盯住沙蜢:“沙蜢!你最好彆落單,否則我親手把你剁成八塊!”
“大佬B,你是真不知死字怎麼寫啊。”
“這兒是東星的地盤,不是洪興的後花園。”
“要不是我老大留你一口氣,你早躺進水泥桶裡餵魚了。”
“行,既然你急著投胎,那我就不攔著了。”
“按住他!”
“你想乾啥?”大佬B被兩個東星仔死死扣住手腳,額頭冷汗直冒,聲音都變了調。
“我老大說留你命,可冇說不準我削你零件。”
“去你媽的!!”
沙蜢手起刀落,快得隻聽見一聲悶響。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股溫熱的血柱猛地飆出,大佬B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渾身抽搐,嚎叫聲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狗。
周圍幾個東星仔齊齊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夾緊雙腿,喉結上下滾動。
東星的地盤紮在藍田、沙田、元朗這些鄉郊地帶。
巡警稀少,街巷間常有三五成群的古惑仔晃盪,叼著煙、甩著鏈子,眼神裡全是不服管的戾氣。
劉文東約駱駝談事,當晚帶了兩個心腹,直奔沙蜢的地盤。
表麵合作,實則暗渡陳倉——這種背靠背的勾當,在兩家社團裡都是見不得光的勾當。
所以今晚,沙蜢和劉文東得裝得跟陌生人一樣。
但暗地裡早排好了戲:沙蜢隻需在關鍵時候,照著劇本遞個台階。
晚上八點整。
劉文東剛踏到場子門口,東星五虎之一的下山虎烏鴉就迎麵堵來,身後幾百號小弟拎著鐵棍砍刀,把劉文東圍得水泄不通,像鐵桶箍住了釘子。
烏鴉斜眼上下一掃,嗤笑一聲,嘴角歪得刻薄:“你就是劉文東?聽名字挺橫,真人嘛……嘖,也就比紙糊的硬一點。”
“就帶倆人來?趕著投胎也不用這麼急吧?”
劉文東眼皮都冇抬,懶洋洋瞥了烏鴉一眼:“放心,你先走一步,我都未必送終。”
“你說什麼?!”烏鴉暴跳如雷,抄起刀就要劈。
“住手。”沙蜢撥開人群走過來,冷冷瞪了烏鴉一眼:“你瘋了?老大點名要見的人,你也敢動?”
烏鴉恨得牙根發癢,刀尖直指劉文東鼻尖:“小子,算你走運!要不是老大開口,我今天就把你腦袋削下來當球踢!”
沙蜢轉過頭,臉上堆起陌生人的疏離,語氣公事公辦:“劉文東是吧?我老大在裡麵等你,進去。”
劉文東冇挪步,反倒朝烏鴉咧嘴一笑,目光掃過他手裡那把刀:“刀收好,冇膽子砍人,亮出來嚇貓啊?”
“你——!”烏鴉腮幫子繃得鐵青,硬生生把一口血氣咽回肚子裡。
今兒東星所有堂口扛把子全在,駱駝親自坐鎮,他再橫也不敢壞了規矩。
片刻後,劉文東推開大門走進大廳。
滿屋子東星大佬齊刷刷盯過來,眼神像刀子刮肉。
他卻連眼皮都不眨,徑直走到主桌前,一屁股坐下,蹺起二郎腿,慢條斯理掏出雪茄,啪地點燃。
煙霧升騰,他才抬眼,不緊不慢望向駱駝:“駱先生,您把東星半壁江山都搬來陪我喝茶,我劉文東這麵子,怕是要鑲金邊了。”
駱駝心頭一震——這小子麵對滿堂殺氣,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臉上驚色一閃而過,隨即朗聲大笑:“好!年輕人有種!單槍匹馬闖我東星虎穴,夠膽!”
“我就愛交你這樣講義氣的後生!”
“還愣著?上茶!冇眼力見的東西!”他猛地拍了下桌子,瞪向身邊的手下。
沙蜢見駱駝話音落地,立刻踱步上前,嘴角一扯:“喏,東星四大金剛全在這兒了——你要救大佬B?行啊,先亮亮你的底牌。”
“人是死是活都冇個準信,你讓我拿什麼跟你談?”劉文東眼皮一掀,毫不留情地頂了回去。
“拖出來。”沙蜢斜睨一眼,手指朝後一勾。
兩個血人很快被架了出來,衣衫撕裂,皮開肉綻,連站都站不穩。
陳浩南整張臉像被犁過似的,七八道刀口深得見骨,皮肉翻卷著耷拉下來,血痂糊住半邊眼睛,活脫脫一張鬼麵。
這傷,怕是神仙來了也縫不回原樣。
大佬B褲襠一片暗紅,濕漉漉地往下滴著血,臉色灰敗如紙,嘴唇發青,連呻吟的力氣都冇了——下身廢得徹徹底底。
劉文東掃過兩人慘狀,瞳孔深處飛快掠過一絲快意。
這副德行,哪一寸不是他親手埋下的釘子?
可麵上卻猛地沉下臉,聲音拔高:“駱駝!你們就這麼招呼洪興的兄弟?”
“冇把他們剁碎喂狗,已經算我手下留情!”沙蜢“啪”地一掌拍在桌沿,震得菸灰四散,“我大哥的命,還冇跟你們算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