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中。
空氣彷彿凝固了。
薑子豪張著嘴,下巴差點脫臼。
他看著那個霸氣側漏的馬家大小姐,正用一種挑逗的眼神看著自己懷裡的「假女友」?
「不是……等會兒!」
薑子豪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馬小姐,你……你沒搞錯吧?我是薑子豪!我是來跟你相親的!」
「我知道。」
馬金鳳鬆開捏著齊薇薇下巴的手,拿過濕巾擦了擦:
「但我對你不感興趣。你這種還沒斷奶的富二代,我一拳能打哭三個。」
她轉頭看向還處於懵圈狀態的齊薇薇,嘴角勾起一抹欣賞的弧度: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但這妞兒不錯。敢在京城飯店穿豹紋、畫煙燻妝,還能跟我對視不眨眼。這股子野勁兒,對我胃口。」
齊薇薇眨了眨那對貼了三層假睫毛的眼睛,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噗嗤」一聲笑了,剛才那股潑婦勁兒瞬間沒了,換上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喲,合著您是看上我了?那敢情好啊!姐姐你有錢有顏,我還跟這個傻小子混什麼?」
說著,她就要從薑子豪腿上站起來,作勢要往馬金鳳那邊靠。
「哎?別啊!」
薑子豪急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衝上頭頂。
不僅僅是麵子問題,更是……
一種本能的護食。
這女人雖然平時嘴毒、愛錢、還經常欺負他,但那是他的假女友!
怎麼能當著他的麵被別人拐跑?而且,還是個女的?
「坐下!」
薑子豪猛地伸手,一把扣住齊薇薇的腰,硬生生把她按回了自己懷裡。
動作有點大,齊薇薇「哎喲」一聲,差點撞到桌角。
「薑子豪你瘋了?」齊薇薇瞪他。
薑子豪沒理她。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馬金鳳。
雖然他的腿還在因為對方的氣場而微微發抖,但他的眼神第一次沒有躲閃。
「馬小姐。」
薑子豪咬著牙,聲音雖然還有點顫,但語氣很硬:
「雖然這是演戲……不對,雖然我們是來相親的。」
「但她是我帶來的人。」
「你想帶她走?問過我了嗎?」
馬金鳳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
「怎麼?你想攔我?」
「薑子豪,圈子裡都說你是個隻會啃老的廢物點心。你有那個本事攔我嗎?」
「我是廢物。」
薑子豪深吸一口氣,他站起身,把齊薇薇擋在身後。
他看著桌上那瓶還沒開封的、度數極高的茅台。
「但我薑家的男人,從來不慫。」
薑子豪抓起那瓶茅台,擰開蓋子。
「馬小姐,聽說你們晉省人喝酒厲害。今天這頓相親宴,咱們也不聊感情了,聊點別的。」
「這瓶酒,我幹了。」
薑子豪指著門口:
「我喝完,你讓我們走。以後別再騷擾她。怎麼樣?」
馬金鳳看著他,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這可是53度的飛天。你確定?」
「少廢話!」
薑子豪也是豁出去了。
他仰起脖子,對著瓶口,直接灌了下去。
「咕嘟、咕嘟……」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像是一條火線。薑子豪平時酒量還可以,但那是喝洋酒和啤酒,這種烈酒對瓶吹,簡直是在玩命。
但他沒停。
眼淚鼻涕都被嗆出來了,臉紅得像豬肝,但他死死抓著瓶子,硬是一口氣沒歇。
齊薇薇在後麵看得傻眼了。
她拽了拽薑子豪的衣角,小聲說:「餵……傻子,差不多行了!她就是激將法……」
薑子豪一把甩開她的手。
「砰!」
空瓶子重重砸在桌上。
薑子豪搖搖晃晃地站著,打了個充滿酒氣的嗝,指著馬金鳳:
「喝……喝完了!」
「馬金鳳!老子告訴你……我不喜歡你!我……我就喜歡她這種……這種土得掉渣的女人!怎麼了?!」
全場死寂。
屏風後麵。
林小鹿捂著嘴,激動得想尖叫:「天哪!這還是那個慫包薑子豪嗎?太A了吧!」
顧清河也推了推眼鏡,眼中露出一絲讚許:「這小子,終於有點血性了。」
馬金鳳看著眼前這個搖搖欲墜、卻依然像隻護食的小狼狗一樣擋在女人前麵的男人。
突然。
她笑了。
不是那種冷笑,而是爽朗的、帶著幾分豪氣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薑子豪!」
馬金鳳站起身,鼓掌:
「看來傳言有誤。薑家這棵苗子,雖然歪了點,但根還沒爛。」
她走到薑子豪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撐著了。這門親事,我回去會退掉。」
「理由就是……我看上你女朋友了,但你女朋友對我沒意思。」
薑子豪懵了,大腦被酒精麻痹,反應遲鈍:「啊?啥意思?」
「意思就是,我也看不上那種為了家族利益聯姻的軟蛋。」
馬金鳳整理了一下西裝,恢復了那個霸道女總裁的模樣:
「今天本來就是來試探你的。你要是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我就準備讓你爸把你腿打斷,省得出來丟人。」
她轉頭看向屏風的方向,朗聲道:
「後麵那兩位,看了這麼久的戲,也該出來了吧?」
顧清河牽著林小鹿,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顧清河。」
馬金鳳看到他,並沒有驚訝,反而伸出手:
「久仰大名。我父親之前的那個礦山事故……咳,那種棘手的遺體,多虧了您的手藝。」
顧清河微微頷首,握了一下手即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馬小姐客氣了。」
「既然是顧先生的朋友,那以後就是自己人。」
馬金鳳從包裡掏出一張黑金名片,遞給還處於呆滯狀態的齊薇薇:
「妹子,雖然今天是開玩笑,但我是真的挺欣賞你的。以後要是這小子敢欺負你,或者你想換個口味……隨時打給我。」
說完,她對眾人點了點頭,瀟灑地轉身離去。
背影如風,颯得不行。
包廂裡。
薑子豪看著馬金鳳離開的背影,終於鬆了一口氣。
緊繃的神經一鬆,酒精的後勁瞬間上來了。
「嘔——」
他捂著嘴,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哎!傻子!」
齊薇薇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
雖然她平時大大咧咧,但此刻看著懷裡這個滿臉通紅、一身酒氣、剛才卻為了她敢跟「女魔頭」拚命的男人,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真笨……」
齊薇薇拿紙巾給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漬,嘟囔道:
「誰要你逞強了……還『就喜歡土得掉渣的』……我看你才土!」
林小鹿走過來,笑得一臉姨母笑:
「薇薇,今晚這人……我就交給你了啊?我們那車坐不下。」
「啊?」齊薇薇一愣,「憑什麼交給我?我也喝了酒啊!」
「代駕啊!」林小鹿理直氣壯,「而且他說你是『真愛』,你不得負責到底?」
顧清河也很配合地提起工具箱:
「走吧。讓他長長記性。」
兩人無良地跑了。
隻留下齊薇薇一個人,抱著死沉死沉的薑子豪,在風中淩亂。
「薑子豪!你大爺的!」
齊薇薇罵了一句,但還是認命地架起他的胳膊,往外拖去:
「你要是不給老子杜卡迪,老子就把你埋了!」
薑子豪迷迷糊糊地靠在她肩膀上,嘴角卻掛著一絲傻笑,嘟囔了一句:
「媳婦兒……別鬧……」
齊薇薇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臉,在京城的夜色裡,悄悄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