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亞,帕特羅市。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書荒,𝗍𝗐𝗄𝖺𝗇.𝖼𝗈𝗆超靠譜 】
這是一座建立在湄公河支流旁的混亂都市。
剛走出那個破舊得像長途汽車站一樣的國際機場,一股濕熱、黏稠,混合著劣質汽油、熟透的熱帶水果以及下水道腐爛氣息的熱浪,便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咳咳咳!這什麼味兒啊!」
薑子豪剛摘下墨鏡,就被熏得差點乾嘔。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極儘浮誇的Versace花襯衫,又摸了摸脖子上那條手指粗的大金鍊子,一臉嫌棄:
「這也太熱了!我的妝都要花了!」
「忍著點,薑少爺。」
林小鹿戴著一頂寬簷遮陽帽,穿著一身乾練又不失性感的白色職業套裙,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標準的美女秘書打扮: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來自東方的煤礦大亨『錢多多』,我是你的翻譯兼秘書。」
她轉頭看向身後。
顧清河穿著一身黑色的立領唐裝,戴著墨鏡,提著工具箱,神情冷峻,生人勿近。他是「掌眼師傅兼保鏢」。
而夜鴉……穿著花褲衩和背心,脖子上掛著相機,看起來像個冇見過世麵的跟班小弟。
「車來了。」顧清河低聲道。
一輛破舊的敞篷吉普車停在路邊。
司機是個麵板黝黑、眼神賊溜溜的當地人,操著一口蹩腳的中文:
「老闆!去哪?有美女,有賭場!」
「去唐人街,紅姐旅館。」
薑子豪大馬金刀地坐上副駕,隨手甩給司機一張百元美金的小費:
「開穩點,爺暈車。」
司機看到美金,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一腳油門踩到底,吉普車像瘋牛一樣衝進了擁堵的車流。
……
帕特羅的街道狹窄而擁擠。
兩旁是層層疊疊的違章建築,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牌即便是白天也閃爍著。
突突車、摩托車在車流中瘋狂穿梭。
路邊,紋著身的幫派成員、濃妝艷抹的站街女、拿著AK47巡邏的私兵混雜在一起。
這就是罪惡之城。
冇有法律,隻有叢林法則。
「哇哦……賽博朋克現實版啊!」
夜鴉興奮地拿著相機狂拍:「看那個!那個賣水果的攤位下麵藏著槍!素材!全是素材!」
就在這時。
「轟——嗡——!」
一陣刺耳的摩托車引擎聲從後方逼近。
三輛改裝過的摩托車,載著六個蒙著麵巾、手裡拿著砍刀和鐵鏈的飛車黨,死死咬住了吉普車的尾巴。
他們顯然是盯上了這輛車裡的「肥羊」——尤其是薑子豪脖子上那條金燦燦的鏈子。
「老闆!坐穩了!」
司機大喊一聲,猛打方向盤試圖甩開,但前麵的路被一輛貨車堵死了。
摩托車迅速包抄上來。
「哐!」
一根鐵鏈狠狠砸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火星四濺。
「停車!把錢交出來!」
一個飛車黨揮舞著砍刀,直接跳上了吉普車的踏板,伸手就去抓薑子豪的領子。
「找死。」
後座的顧清河眼神一冷,指尖金光一閃,正準備出手廢了這隻手。
「慢著!師父別動!」
薑子豪突然大喊一聲,按住了顧清河的手。
他在那個飛車黨驚愕的目光中,不但冇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抹極度囂張、極度敗家的笑容:
「搶劫?你們這幫窮鬼,冇見過錢是吧?」
薑子豪從腳邊的包裡,掏出了整整兩大捆美金現鈔。
冇有拆封,那是兩萬美金。
「想要錢?給你們!」
他站起身,解開綑紮帶,抓起一大把鈔票,用儘全力向著街道上空——狠狠撒去!
「嘩啦啦——」
綠色的美金像漫天大雪一樣,飄落在擁擠、貧窮、混亂的街道上。
這一幕的視覺衝擊力,比任何炸彈都管用。
原本還在看熱鬨的路人、擺攤的小販、甚至路過的乞丐,瞬間全都瘋了。
「錢!是美金!」
「搶啊!天上掉錢啦!」
轟——!
整條街道瞬間暴亂。
幾百號人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向馬路中央,為了搶一張鈔票互相推搡、踩踏。
那三輛摩托車瞬間被瘋狂的人群淹冇。
「滾開!別擋路!」飛車黨揮舞砍刀想砍人,但那是美金啊!在貧民窟,為了美金,人們連命都不要,還怕刀?
瞬間,飛車黨被人群擠得人仰馬翻,連摩托車都被推倒了。
「開車!快走!」
薑子豪趁亂拍了拍司機的肩膀。
司機也看傻了,趁著人群還冇圍住車頭,一腳油門衝出了包圍圈。
車後,是一片為了金錢而癲狂的混亂景象。
「呼……」
薑子豪癱在椅子上,擦了擦冷汗,又恢復了那種欠揍的表情:
「師父,咋樣?這招『金錢風暴』也是您教的: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別用武力。畢竟……」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打壞了花花草草不好,打壞了我這張帥臉更不劃算。」
顧清河收起金針,看著薑子豪的背影,嘴角微揚。
這小子,雖然慫,但在這種充滿銅臭味的地方,有時候確實比他這個入殮師更管用。
「乾得不錯。」顧清河給出了肯定。
……
半小時後。
吉普車停在了唐人街的一座老式騎樓前。
紅色的霓虹燈招牌在暮色中閃爍:【紅姐旅館】。
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顯得有些曖昧,又有些詭異。
「到了。」林小鹿看了一眼老鬼給的地址,「就是這兒。」
四人下車,推門而入。
大堂裡光線昏暗,幾桌客人正在打麻將,煙霧繚繞。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穿著旗袍、卻叼著香菸、風韻猶存的女人。
她正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一台老舊的電視機。
看到四人進來,女人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在薑子豪的大金鍊子上停留了一秒,又掃過顧清河那雙修長的手。
「住店?」女人吐出一口菸圈,聲音沙啞性感。
顧清河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枚銀元,輕輕放在櫃檯上,然後用兩根手指,按住了銀元的邊緣,將其轉了半圈,讓袁大頭的頭像倒了過來。
「不住店。」
顧清河看著女人,說出了接頭暗號:
「掌櫃的,想藉口棺材,歇歇腳。」
女人的動作停住了。
她掐滅了菸頭,那雙原本慵懶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精明而銳利的光芒。
她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的下襬,臉上的媚態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江湖兒女的乾練:
「原來是家裡來人了。」
「後院請。茶水已經備好了。」
她就是老鬼在東南亞埋得最深的一顆釘子——紅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