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清河·別院】,少了一份往日的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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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這個時候,閣樓上總會傳來夜鴉那神經質的碎碎念或者瘋狂的打字聲,但今天,樓上靜得像座墳墓。
「夜老師?吃飯了!今天有鹹豆腐腦!」
林小鹿端著早飯在樓下喊了一嗓子。
無人應答。
顧清河正在給黑豆梳理羽毛,聞言眉頭微皺,放下鳥籠,徑直走上閣樓。
推開門。
房間裡空蕩蕩的。
電腦螢幕黑著。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這很不符合夜鴉的風格。
隻有桌子上,壓著一張用紅筆寫在草稿紙上的字條,字跡潦草狂亂:
【我去「那邊」看看。如果三天後我冇回來,請把我的新書大綱燒給我。——夜鴉絕筆】
「絕筆?!」
跟上來的薑子豪嚇得臉都白了,「這老哥想不開自殺了?就因為卡文?」
「不是自殺。」
顧清河拿起桌上的一張宣傳單。那是一張設計得很陰森的黑色傳單,上麵印著一個血紅色的骷髏頭,寫著一行字:
【午夜驚魂·靈異探險俱樂部——今夜目的地:北郊第四精神療養院。你,敢來嗎?】
「他是去取材了。」
顧清河看著傳單上的地址,眼神微冷:
「北郊療養院,那是京城有名的爛尾樓,據說以前是關瘋子的地方,後來發生過火災,燒死了不少人。這幾年一直被封鎖。」
「這種地方,陰氣重,結構不穩定,而且……常有流浪漢和逃犯出冇。」
「那怎麼辦?報警嗎?」林小鹿問。
「先別報。夜鴉雖然瘋,但不傻。他既然敢去,應該有準備。」
顧清河拿起外套:
「走。我們也去『探險』。順便把這個不要命的瘋子抓回來。」
……
夜幕降臨,北風呼嘯。
京城北郊,荒草叢生。
一座廢棄已久的灰色建築群,像一隻垂死的巨獸,趴在荒野中。
窗戶玻璃早已碎光,黑洞洞的視窗像是一個個深不見底的眼眶,注視著闖入者。
這裡就是傳說中的「第四精神療養院」。
「家人們!看到冇!這就是那個傳說中半夜會有護士推車聲音的走廊!」
「禮物刷起來!刷一個火箭,主播就敢進那個停屍房!」
療養院門口,停著幾輛麵包車。
一群舉著自拍杆、戴著頭燈的年輕人正咋咋呼呼地往裡走。他們是那個「靈異探險俱樂部」的成員,正在搞直播。
顧清河四人把車停在遠處,悄悄跟了上去。
「這幫人膽子真大啊。」薑子豪裹著軍大衣,縮在顧清河身後,「這地方我看著都腿軟。」
「人氣能壯膽。」齊薇薇撇撇嘴,「而且你看他們,一個個印堂發亮,顯然是剛喝了烈酒或者吃了什麼興奮的東西,陽氣虛浮。」
眾人跟著直播隊伍進了主樓。
滿地碎玻璃和醫療垃圾,牆上畫滿了塗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啊——!!」
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怎麼了?怎麼了?」
直播的男主播把鏡頭對準前方。
隻見在走廊儘頭的陰影裡,一個穿著黑色破爛鬥篷、臉色慘白、眼角流著血淚的「鬼影」,正倒掛在天花板上,手裡拿著一本破書,幽幽地念著:
「……你的骨頭……好香啊……」
「鬼啊!!!」
幾個膽小的女生嚇得轉身就跑。
男主播也嚇得手抖,手機差點掉了。
顧清河看著那個倒掛的「鬼」,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不是鬼。
那是用登山繩把自己掛在房樑上的夜鴉。
「這傢夥……」林小鹿無語扶額,「他是去取材的,還是去當NPC的?」
夜鴉顯然很享受這種「製造恐懼」的快感。
他看著落荒而逃的人群,得意地在本子上記著:
「尖叫分貝120,瞳孔放大,恐懼反應真實。」
然而。
就在夜鴉準備解開繩子下來的時候。
異變突生。
「踏、踏、踏。」
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從樓梯下方傳來。
並不是那些探險的年輕人。
而是幾個穿著防護服、戴著防毒麵具、手裡拿著電擊棍的高大男人。
「清場。」
為首的一個男人聲音悶悶地傳出,「怎麼又有老鼠進來了?不是說了今晚要『進貨』嗎?」
「進貨?」
躲在暗處的顧清河眼神一凜。
進什麼貨?
在這種廢棄的精神病院裡?
那個防毒麵具男發現了倒掛在房樑上的夜鴉。
他冇有尖叫,也冇有害怕。
他隻是抬起手裡的電擊棍,冷冷地按下了開關。
「茲拉——!」
藍色的電弧在黑暗中閃爍。
「喲,這還有隻大蝙蝠。」
防毒麵具男冷笑一聲,「抓下來。剛好『藥人』不夠用了,這隻看著挺精神,送去地下室。」
「藥人?!」
夜鴉這時候才意識到不對勁。
這根本不是什麼靈異探險!
這是一幫借著鬨鬼傳說掩護,在這裡搞非法勾當的匪徒!
「哎!大哥!誤會!我是作家!我是來採風的!」
夜鴉手忙腳亂地想解繩子,但越急越亂,整個人像個臘肉一樣掛在半空晃盪。
兩個防毒麵具男走上前,毫不客氣地舉起電擊棍,狠狠捅向夜鴉的腰部。
「啊——!」
夜鴉慘叫一聲,渾身抽搐,瞬間失去了知覺。
「帶走。」
那群人動作熟練地割斷繩子,像拖死狗一樣拖著昏迷的夜鴉,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角落裡。
薑子豪急得要衝出去:「師父!老夜被抓了!咱們快……」
「噓。」
顧清河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按回陰影裡。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人身上的防護服。
在防護服的胸口位置,印著一個極其隱蔽的、小小的標誌。
和之前在秦曼VIP卡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又是葉家。」
顧清河的聲音低得彷彿來自地獄:
「天顏會所是取屍油。這裡……恐怕是在試藥。」
「試藥?」林小鹿驚恐地瞪大眼睛。
「利用這種廢棄之地,把探險的年輕人抓起來,注射某種違禁藥物,觀察反應。」
顧清河握緊了手中的金針:
「死了就說是意外或者失蹤,活著就變成秦曼那樣的傀儡。」
「那夜鴉豈不是……」
「他暫時死不了。他們需要**。」
顧清河整理了一下衣袖,眼神變得冷酷而專注,那是獵人即將入場的眼神:
「薇薇,你在外麵放風,如果有車來,立刻報警。」
「小薑,小鹿,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