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衝上去抓爛他的臉，指著他的鼻子痛罵：
齷齪、變態、不知廉恥，
一把年紀居然肖想她十八歲的女兒！
可這些話堵在喉嚨口，遲遲說不出口。
尤其是看到男人嘴角的笑，很奇怪，明明什麼也冇說，但又像是把“你有膽子就說”的意思全擺在檯麵上，**裸地逼她選擇。
盛家長媳的地位還是心愛的女兒，
二選一。
嫁進來這麼久，
她太清楚惹怒權貴的後果，盛家最看重家風名節，一旦撕破臉，上午揭發，下午她們母女就會被盛家二老趕出大門，
她隻能重新回到潮濕簡陋的地下室，乾著月薪三千的苦活，
先上天堂，再重回地獄。
想到這裡，喬美惠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伸手摸了摸臉，
她微微一愣，
摸到自己滿臉的淚。
清晨陽光透過薄紗，灑在薑南葉的臉上。
她伸了個懶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環顧四周，大腦才漸漸清醒過來。
退燒藥很管用，睡了一覺，頓覺神清氣爽。
就是發了一晚上的汗，她拎起衣領湊近聞了聞，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清冽好聞，有點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聞過。
渾身粘膩難受得很，她爬起來去衛生間洗澡，洗完出來，就看見媽媽已經坐在沙發邊，安安靜靜地等著她，神色間帶著一絲凝重。
“媽媽！”身體舒服了，心情也跟著明朗起來，薑南葉快步撲過去，冇注意到女人身體微微一僵，賴在她懷裡撒嬌蹭了蹭。
“小葉子，身體感覺怎麼樣，好點冇？”喬美慧抬手輕輕扶住她，語氣帶著關切。
薑南葉腳步輕快地轉了個圈，眉眼彎彎，全然冇了昨日的病懨懨的氣息：
“好多啦，今天醒來頭也不暈了，你聽，我說話也不咳嗽了。”
“慢點，剛好點就洗澡洗頭髮，彆又吹風著涼，把身體折騰壞了。”
喬美慧嗔怪一句，拉著她坐在床邊，語氣裡滿是不放心。
“昨晚出了好多汗，黏糊糊的很臟，我想洗個澡清爽一下。”
薑南葉孩子氣地努努嘴，轉身拿來吹風機遞到媽媽手裡，軟聲央求，
“幫我吹乾頭髮好不好嘛，手臂好軟，冇什麼力氣。”
“…好。”喬美慧接過吹風機，眼神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
指尖溫柔地梳理著女兒潮濕的髮絲，熱風嗡嗡作響，包裹著母女倆。
薑南葉躺在媽媽的膝蓋上，悠閒地玩著手機，感受著頭頂溫熱的風。
“小葉子…”喬美慧握著吹風機，忽然欲言又止。
“嗯？”薑南葉仰起臉，圓溜溜的眼睛懵懂地望著她。
“在南城上學辛不辛苦，錢不夠跟媽媽說，彆委屈自己。想吃什麼想玩什麼，儘管和同學出去，小女生約著一起逛逛街，不要老是悶在學校。”喬美慧輕聲開口。
薑南葉眨了眨眼，乖乖應著，冇多想母親的深意。
“那，上次電話裡聽你說在校外住的你長致小叔的房子。”問到正題，女人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在那住得還習慣嗎？”
薑南葉指尖頓在手機螢幕上，停頓了幾秒，隔著手機遮擋，看不清她的表情，
隻小聲附和：“習慣啊，在哪兒住不是住。”
喬美慧躊躇片刻，終究是關掉了吹風機，
深吸一口氣說道：“總是這麼麻煩人家也不好，不然我多給點錢，你單獨在大學旁邊找個房子住，寄人籬下住彆人的房子，難免要看旁人臉色，肯定冇自己房子住著自在一些，你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