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明明是周野告白失敗,結果帶上她一塊丟臉。
今天在班主任麵前,又整這一出。
這都叫什麼事。
周野看她瞪自己,驀的笑了一下。
不等宋西開口,夏麗秉持著自己闖的禍,自己解決,趕緊澄清起來:“我那就是喝醉了胡說八道的,我們家西西不喜歡你,從來沒有的事啊。”
這急於撇清的樣子,倒是讓周野哽了一下。
這種時候,一貫掌握全班動向的班長怎麼可能不添亂,當即趁亂加入戰局道:“夏麗,那你喜歡周宏的事,總不是假的吧?”
周宏懵懵的撓著腦袋,老實本分的臉上浮出一朵紅暈:“啊,怎麼還有我的事?”
夏麗被戳中心事,惱羞成怒,氣急敗壞的錘了班長的胳膊一下,“班長,你還帶頭造謠啊?我要讓我的律師來跟你談談了。”
“哈哈哈哈……”
大家笑做一團。
夏麗左手搭在右手上,右手舉的筆直筆直的,打小報告的手勢,“老班,我必須跟你爆料。去年你生日,有人趁亂蓋了一坨蛋糕在你腦袋上,這人就是班長。”
班長慘叫一聲,抓著夏麗的胳膊,“啊,你怎麼把這事說出來了!那我也要說,上次周宏校運會跑步,你想送水,不好意思才讓我送的!”
夏麗白了他一眼,繼續嘴硬著:“我這就是關心同學。”
兩人持續不斷地互相傷害,不時還要帶上其它人,總之各有各的笑料。
班主任看著孩子們朝氣蓬勃,嬉戲打鬧的樣子。也是頭一次感受到了吃學生瓜的快樂,笑的很開心。
笑著笑著,他鼻頭一酸,含在眼眶中的淚水讓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起來。
他心生感慨,這一屆也許就是他帶的最後一屆學生了。
醫生說,確診結果雖然還沒出來,但**不離十是肺癌晚期了,情況不太樂觀,大概半年的生存期。
作為一個人民教師,他能帶出最後一屆這麼好的學生,也算死而無憾了。
成年人的情緒,偶有失控,但總能被理智強行壓下去。
他強裝鎮定,陪學生們一塊開著玩笑。
說說笑笑的時間,過得很快。
師娘推開廚房的玻璃門,臉上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孩子們,吃飯了,有沒有人幫我把桌子騰一下?”
班長都在這吃過幾次飯了,當即主動道:“我來我來。”
宋西和夏麗則主動道:“那我們兩盛飯。”
周宏也沒閑著,跟著一塊去廚房,說:“我來端菜。”
就剩周野一個人,手裏還拿著小孩的賽車,找不到能幹的,便道:“行,那我繼續哄孩子。”
小小的客廳,沾染了更多的人氣,熱鬧的像過年。
所有菜擺上桌,大家等師娘收拾好廚房坐下,纔拿起筷子。
班主任招呼著:“除了班長,你們幾個可還是第一次來,嘗嘗你們師孃的手藝怎麼樣。”
班長夾了塊魚肉,放進嘴裏,閉著眼睛細細咀嚼,滿臉彷彿嘗到了的瓊漿玉露的表情,誇獎的話脫口而出:“太美味了,師娘這廚藝,簡直比外麵的五星級酒店廚師還好。”
哪怕能看得出表演痕跡很重,但絲毫不影響廚師收到誇獎會很高興。
宋西也深諳這個道理。
以前在外麵,她總羞於在人多的場合說話。
可是,吃別人做的飯,隻要誇兩句,就能給別人帶來好的情緒價值,其實沒有多難。
宋西夾了塊五花肉,味道確實不錯。
哪怕是一樣的菜,跟她媽做的五花肉味道截然不同,似乎每個人做菜都會有自己的味道。
等肉嚥下去後,她嘴角一勾,說:“師娘做的菜好好吃啊,感覺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菜了。”
宋西的長相和眼睛天生具有欺騙性,無論什麼話從她的嘴裏說出來,都顯得格外真誠。
師娘一聽,更高興了,對麵前的女孩油然多了幾分喜愛。
她直接把五花肉的碗,放在了宋西的麵前。
在蕪縣,吃飯的時候,將肉菜換在誰的麵前,是最直觀表現喜愛的方式。
“你喜歡吃,就多吃些。你們這個年紀的女生啊,都瘦瘦的一個,吃什麼都不長肉,多吃些也不礙事的。”
宋西沖師娘笑了笑。
“好,師娘,那我就不客氣了,當自己家裏一樣。”
師娘坐下來,沉重的心頭不知不覺輕快了不少。
接二連三的誇獎聲,從其它人嘴裏出來,直接給‘廚師’師娘情緒價值拉滿。
師娘也卸下了那點大人的架子,跟學生們吐槽起來,“以前我做的菜,你們班主任可總是挑三揀四呢。”
接著,又對丈夫說:“看看,你學生們都說好吃,看你以後還有什麼話可說。”
班主任無奈一笑,“好吃,你做什麼都好吃,以後我再也不說了。”
他也不會覺得妻子在學生麵前說這些,是落了自己的麵子,反而更覺得幸福。
普通的老百姓夫妻,日子不就是這樣過得嘛。
隻是可惜……
沒辦法陪妻子再長一些的時間。
他放下碗,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兩口水。
喝完,他眉頭皺了皺。
看了眼杯子,是自己的沒錯。
師娘注意到丈夫的異常,瞧他盯著杯子思索的模樣,輕聲問了句:“怎麼了?”
班主任側身過去,同樣壓低了聲音對妻子嘀咕了句:“這水喝著,好像比先前的要甜一些,你幫我放糖了?”
師娘搖了搖頭,說:“沒有啊,剛剛我在廚房忙,是你一個學生幫你接的水。”
聽到是學生接的水,他就沒什麼可擔心的,顧自道:“可能是吃菜有些鹹,喝水就顯得甜滋滋的吧。”
飯桌上,班長在活躍氣氛,聊著高三最後一年,大家為了成績,都捲成了什麼德行。
沒人注意到喝水的這點小插曲。
宋西隻是朝那邊看了兩眼,復又低頭繼續吃飯。
吃完飯,周野主動收拾碗筷進廚房,揚聲道:
“今天這碗,我包了,你們誰都別跟我搶啊。”
班長打趣著:“咱野少,會洗碗嗎?怕是在家裏,連廚房都沒進過吧。”
周野一如既往拽哥的語氣:“你別管,不會我可以學。”
師娘看孩子們打鬧著,笑道:“好孩子,不用洗的,你放那,家裏有洗碗機。”
周野一聽,乖乖把碗放下,聳了聳肩,“那沒辦法了,哎,沒有用武之地啊。”
中午沒吃完的剩菜,師娘用保鮮膜包起來碗,放進冰箱,便道:
“你們下午玩會兒,晚上我早點弄晚飯。”
哪怕都是成年人了,但在他們眼裏,學生也還是孩子。
怕孩子們回去晚了,會不安全。
宋西下午要回老家,在腦海裡組織了下措辭,開口道:“師娘,老班,我下午要回老家,就不留在這吃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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