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浩說完,轉身走出了房間,我和陳長平對視一眼,也走了出去。
那位海叔一直守在外麵,看到我們出來,帶著我們朝門口走去。
我和陳長平走出院子,然後坐到了車上。
“你好像有心事?”坐上車,我看了一眼身邊的陳長平,然後對他問道。
剛才陳長平的眉頭一直皺著,我看的很清楚。
聽到我的話,陳長平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你知不知道,以後的你可能會有從來都沒有碰到過的危險?”
陳長平望著我,眼神裏麵寫滿了擔憂。
看到陳長平臉上擔憂的表情,我的心裏不由的有了幾分感動。
我明白他在擔憂什麼。
錢先生說明天讓我跟錢浩一起去參加聚會,雖然是一場聚會,可是這場聚會一定很不簡單。
因為錢浩的身份在那裏擺著,他參加的聚會,必定也是跟他一個階層和圈子裏的人。
那些人一定都是京城最有權勢的那些少爺們。
他們的這種圈子不是單純的有錢就能夠進入的,是真正的高階圈層。
錢先生之所以讓我跟錢浩一起去,就是想要告訴所有人,我現在是他們錢家的人。
那個幕後的人自然會忌憚幾分,不敢對我動手。
他們這種層次的鬥爭都是極為小心謹慎的,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有十足的把握。
在南雲,如果沒有我的意外入局,相信錢浩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自己的兒子差點被人殺了,錢先生肯定十分的憤怒,也一定會在暗中調查到底是什麼人下的手。
對方也清楚,所以這段時間內,對方一定不會再做什麼。
而我表明瞭跟錢家站到一起之後,對方也不會那麼簡單的對我出手了。
隻是對方和錢先生是權力相爭的敵人,這種鬥爭都是不死不休的,所以雙方最終還會有一場慘烈的鬥爭。
現在我表明瞭站在錢家這邊,短時間內沒有麻煩,可是不代表以後沒有麻煩。
權利的鬥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最終在這場鬥爭中錢先生輸了,那我們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這也是陳長平擔心的原因。
“都已經這樣了,就不用擔憂了,反正情況已經壞不到哪裏去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有些感激的對陳長平說道。
雖然我們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可是我感覺得到,陳長平是真的把我當兄弟對待。
這些年來,我惹了很多的麻煩,很多次都是他給我擦屁股,所以對於陳長平,我的心裏隻有感謝。
“現在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你要記住,就算是站在錢家這邊,也一定要保持一點距離。”陳長平語重心長的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讓我多個心眼,雖然現在表明瞭站在錢家這邊,可是不要讓自己成為對方鬥爭的炮灰,最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跟陳長平來到了陳家,當天晚上我住在了陳家,第二天下午,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陳家門口。
那輛車是國產的,看著很普通,甚至就連車牌號也很普通,在外表上看並沒有任何出眾的地方。
車子停下,那個跟在錢浩身邊的保鏢走了下來,來到門口跟門衛說了幾句話。
此時的我正在陳家,得知錢浩已經到了門口,我趕緊走了出來。
車窗落下,錢浩在裏麵探出腦袋,然後對我招了招手。
“陳長安,快點過來!”錢浩對我喊道。
我走到車前,開啟車門坐了進去,錢浩也坐在後麵,這樣一來我們倆就等於是並排而坐了。
坐到車裏,我有些驚訝。
這輛車雖然外表上看很普通,可是裏麵卻大有名堂。
車內的裝飾算不上奢華,可是安全係數很高,那厚厚的車窗玻璃一看就是防彈的。
“長這麼大,你可是第一個讓我親自來接的人。”錢浩笑著對我說道。
我也笑了一下,因為我知道,他並不是在吹牛。
“那就多謝錢公子了。”我笑著說道。
聽到我的話,錢浩擺了擺手,然後說道:“謝什麼,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當得起。”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表情有些嚴肅的對我說道:“還有啊,以後別叫我什麼錢公子,聽著彆扭,你就叫我名字就行!”
“好!”我沒有猶豫,直接說道。
一開始見到錢浩這傢夥的時候,我對他是極為反感的,因為那個時候的他在我眼裏就是個仗勢欺人的紈絝二代。
可是經過這幾次接觸,我心裏對他的印象有了幾分的改變。
現在對他有了幾分的好感。
他畢竟年紀不大,這些年在京城,因為他老子的身份,不管幹什麼都要小心翼翼,其實也很可憐。
所以到了南雲之後他才會幹出那種荒唐事,這是一種叛逆的心理表現。
其實他本質上並不是一個壞人,而且行事做派還有豪氣,這是我很喜歡的。
“今天穿的不錯啊,看上去還挺精神的。”
坐在車上的錢浩打量了我幾眼,打趣的說道。
今天是我跟錢浩第一次參加宴會,而且所要接觸的都是些權貴公子,所以陳長平讓陳家連夜幫我定製了一件西裝,穿在身上自然看上去精神了幾分。
“你也不錯,看上去沒有那麼討厭了。”我望著錢浩說道。
聽到我的話,開車的保鏢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眉頭。
在他看來,我這麼跟錢浩說話,有些過了。
不過聽到我的話之後錢浩則是沒有絲毫的不悅,反而大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陳長安,你果然是個有趣的人,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這京城好玩的地方多著呢,我都帶你轉一圈。”
錢浩說著,一把伸手摟住了我的肩膀,開心的笑著。
我皺了一下眉頭,把這傢夥的手給拿開。
這傢夥總是喜歡伸手,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今天的聚會,都是些什麼人?”我對他問道。
雖然昨天就做好了準備,可是對於今天這場聚會到底是什麼性質的,我還沒有弄清楚。
聽到我的話之後,錢浩眨了眨眼,然後說道:“嘿嘿,不著急,到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