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到像他這種真正的大人物會對我如此客氣,甚至還會對我道歉。
這讓我有些意外,同時心裏對這位錢先生多了幾分好感。
他年紀其實並不算大,當然了,這個年齡的標準是對於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來說的。
在夏國最頂層的那些人裏麵,錢先生絕對是算得上年輕的。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很多人都覺得他是最有希望走到最高處的那個人。
能夠走到這個地步,這位錢先生的胸襟和氣度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夠比的。
“錢先生,您太客氣。”
既然他對我如此態度,我自然要表現出更加的恭敬。
“一點也不客氣,讓你進入這個危險的圈子裏麵來,我心裏是真的有歉意的。”
說到這,他停頓了片刻,然後對我笑了一下,望著我說道:“可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說別的也沒有什麼用了,你有什麼打算?”
迎著他的目光,我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然後說道:“我不知道。”
我說的是實話,因為他們這個層次的人,相對於我來說,站的太高了,那是一個我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圈層。
所以此時的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隻能這麼說。
聽到我的話之後,錢先生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不錯,你挺有自知之明。”
我苦笑了一下,心說你們這些人都是些千年的狐狸,跟你們相比我還是太嫩了一點,這一點我是有自知之明的。
“你是救了錢浩才卷進來這個圈子的,我自然要保住你的安全,明天有一場宴會,你跟錢浩一起參加。”這時候錢先生淡淡的說道。
聽到他的話,我挑了一下眉頭,很快就明白了對方是什麼意思。
讓我出現在錢浩的身邊去參加宴會,肯定會被很多人盯上,所以我在別人的眼裏自然而然的也就成為了他們錢家的人。
既然我是錢家的人,那有人想要動我就要掂量掂量。
隻是對方在南雲就要對錢浩下手,現在錢先生又讓他參加宴會,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錢先生笑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放心,這裏是京城,那些人就算想動手,也不敢的。”
錢先生的語氣輕鬆,聽不出半點的擔憂。
我明白他的意思,那些人一開始之所以敢對錢浩動手,是因為他在遠離京城的南雲。
而這裏,是京城,是整個夏國的中心。
幕後的那人必然是錢先生的對手,當然了,有資格成為他的對手的人,也必然是跟他一樣身居高位的人。
可是他畢竟還沒有走到最上麵,在他們的上麵還有著比他們更加強大的存在。
而這裏是京城,如果在這裏搞出什麼亂子,一定會引來那些人的注意的。
這一點是那個人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錢先生才會這麼有把握,肯定那人不敢在京城動手。
“錢先生,明天我也去吧。”
這時候,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陳長平開口說道。
聽到陳長平的話,錢先生擺了擺手,然後說道:“你的身份有些特殊,就不要跟著去了,我怕到時候會有人拿這做文章。”
聽到錢先生的話,陳長平點了點頭,他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錢先生的意思。
陳家在夏國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存在,特殊是因為陳家有錢,不是一般的有錢,而是特別的有錢。
而陳家這些年來從來沒有介入過權力鬥爭的圈子,不管高層在怎麼爭鬥,陳家都不會沒有選擇站隊過。
因為一直以來陳家都把自己的身份定位的很清楚,陳家就是商人,做的是生意,賺的是錢,不參與政治投機和押寶。
因為政治投機雖然回報豐厚,可是相對的所承擔的風險也是巨大的。
因為一旦有一次押錯物件,那整個家族都會有覆滅的風險。
所以這些年來,陳家永遠隻聽站在最高層的命令,本分的做自己的生意,從來都不會參與任何政治投機。
而那些站在頂層圈子裏的政客也預設了這個情況,所以不管他們怎麼爭鬥,都不會有人會去想要得到陳家的支援。
因為陳家太有錢了,不知道有多少高層盯著陳家的一舉一動。
而現在的錢先生正在跟某個人競爭著那可能再向前一步的機會。
如果這個時候陳家公開站在錢家身邊,非但不是好事,甚至還很有可能引來災難。
錢和權都是極為敏感的東西,現在錢先生的權利已經足夠大了,如果在這個關頭讓人知道陳家站在了他這邊,不可能不會讓人多想。
甚至會引來最高層的注意,到時候錢先生定然會十分的被動。
所以這個時候,陳家和陳長平是不能露麵的。
至於我,不過是一個人家的養子,而且那一次我也當眾表明過自己跟陳家並沒有血緣關係,所以我出現在錢浩身邊,問題並不大。
“一切聽從錢先生安排。”陳長平恭敬的說道。
“那好,明天我會派車去陳家接你。”這時候錢先生站了起來,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道。
“多謝錢先生。”我趕緊恭敬的說道。
“行了,我還有些工作需要處理,就不陪你們了。”錢先生說完,跟管家一起走了出去。
作為站在他這個位置上的大人物,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事情需要處理,今天能夠見我一麵,已經是十分難得的了。
“陳長安,明天我親自去接你,你救了我的命,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在京城如果誰敢找你的麻煩,你來告訴我就行。”
這時候,錢浩走到了我身前,學著他老子的樣子,一臉老氣橫秋的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被他拍打肩膀,我並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這傢夥現在的做派十足的一個江湖混混的樣子,隻不過很明顯他並沒有混過江湖,所以這些動作模仿起來有了幾分的滑稽。
雖然有些滑稽,可是我知道,他並沒有說大話。
有他老子的身份擺在那裏,這個京城裏,還真的沒有幾個敢招惹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