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週一乾的話,本來已經眯著眼睛的正田熊木睜開了眼睛,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不用感謝我們,我們想要的隻是一條聽話的狗,這次幫助你們周家,不過是想要周家做一條狗而已,而且一定要聽話。”
正田熊木的話一出口,週一乾的笑容頓時就僵在了臉上,他沒有想到正田熊木會這麼直接,這麼不給自己留麵子。
雖然周家給他們做狗這件事已經是事實了,可是當麵說出來無異於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週一乾的臉上。
週一乾的臉皮抽搐了幾下,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雖然被正田熊木給羞辱了,可是他很清楚,正田熊木是自己不能得罪的。
如果現在他不幫自己,自己將會萬劫不復!
所以很快,週一乾就已經調整好了心態,諂媚的笑容再次浮現在了他的臉上。
他笑著對正田熊木連連點頭。
“正田先生您說的對,您說得對,以後我週一乾還有周家就是您的一條狗,我一定會聽話的!”週一乾諂媚的笑著。
聽到週一乾不要臉的話,再看他一臉諂媚的表情,正田熊木心裏對他的厭惡又增加了幾分。
他冷哼一聲,轉過頭望向了車窗外,不再理會週一乾。
雖然正田熊木的本質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可是就算是這樣,他依舊看不慣週一乾這種人渣。
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兒非要讓他參與這件事,正田熊木根本都不想看到週一乾。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週一乾趕緊走了下來,彎著腰,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
“正田先生,我送您去房間。”週一乾說道。
正田熊木望著週一乾,厭惡的揮了揮手,然後說道:“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回去吧,記住,明天把你們周家所有產業的資料送給我。”
“一定,一定,您放心就行正田先生!”週一乾趕緊連連點頭。
正田熊木鄙視的看了一眼週一乾,然後帶著自己的保鏢走進了酒店大門。
看到正田熊木進入酒店,週一乾臉上諂媚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微微弓著的腰也直了起來。
他朝地上吐了一口痰,然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此時週一乾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開車的司機一句話也不敢說,隻是默默的開車。
週一乾開啟車窗,在口袋裏掏出一支煙點上,用力的抽了一口。
雖然他週一乾不是什麼好人,可是也不是一個喜歡給人當狗的人。
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喜歡給別人當狗,他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現在他已經沒有了退路,因為那三家是真的想要逼死自己的,現在的他想要活著,就必須要在正田熊木的麵前做好一條狗。
週一乾又抽了一口煙,吐出了窗外,臉上露出了一絲有些猙獰的笑容。
能活著就好,做狗就做狗吧。
週一乾心裏想著,眯起了眼睛。
泰國,曼穀,新義安的辦公室裏麵。
周留坐在辦公室裏麵,聽著手下的彙報,滿意的點了點頭。
除掉了麻蛇幫之後,現在的新義安已經毫無疑問的成為了曼穀第一大團體。
而且周留的腦子極為的靈活,迅速的鋪開了新義安的業務,現在新義安的生意幾乎已經遍佈了整個東南亞。
而周留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帶領整個新義安洗白,然後轉型。
畢竟時代不一樣了,以前靠打打殺殺搶生意,搶地盤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現在想要賺錢,就必須要安分的做生意,有些時候談下一個訂單,比拿刀出去跟人搶地盤要賺的多。
所以在周留有意的引導之下,現在的新義安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大家是黑道起家的,可是現在已經不用動不動就跟人血拚對砍了。
現在的新義安其實已經成為了一個大型的公司,幫派裡的兄弟們都是公司裡的一員,大家齊心協力維護著新義安的運轉。
畢竟隻要新義安這個檯子不倒下,大家就都能有錢賺。
現在的新義安在周留的打理下蒸蒸日上,幫派裡的兄弟們已經賺的盆滿缽滿。
當然了,周留之所以能夠這麼順利做到這一切,都是向華炎打下的底子。
在沒有了麻蛇幫這個威脅之後,新義安才能這麼快走入正軌。
“龍頭,天不早了,該休息了。”
這時候,一個男人走進了辦公室,笑著對周留說道。
男人名叫韓晨,是周留的兄弟。
當初周留在幫派裡隻是一個小角色的時候就跟韓晨結為了兄弟,這些年來兩人在幫派裡一路往上爬,經歷過很多次生死。
每當最危險的時候,韓晨都是拚命護著周留。
所以在新義安,韓晨是他最信任的人。
周留成為新義安的龍頭之後,韓晨理所當然的成為了新義安的二把手。
看到兄弟進來,周留笑了一下,放下了手裏的檔案,看了一眼時間,然後笑著說道:“這麼晚了啊,剛好手頭的事情也忙完了。”
“一起吃個飯吧。”韓晨笑著對周留說道。
周留點了點頭,然後收拾了一下桌麵,走下了公司。
來到公司樓下,兩人坐上了同一輛車,開車的是周留最信任的保鏢。
“我知道一個地方的中餐做的比較地道,帶你去試試。”車上,韓晨笑著對周留說道。
周留笑著點了點頭,韓晨告訴司機了一個位置。
大概半個多小時之後,車子停在了曼穀城郊的一處小院子門口。
這個小院子看著像是一個農家樂樣式的飯店。
周留走下車打量了眼前的飯店,對周圍的環境比較滿意,然後點了點頭。
韓晨笑著把周留讓了進去,兩人走進了一個包間,周留落座。
“我知道這裏有幾道菜做的比較地道,我讓後廚給準備一下。”
看到周留落座,韓晨笑著說道。
周留沒有任何懷疑,依舊笑著點頭。
韓晨說完之後轉身走出了包間,房間裏麵此時就隻剩下了周留還有他的保鏢。
周留拿起茶杯,輕輕的喝了一口。
隻不過在他把茶杯放回到桌上的時候卻一個不小心弄翻了茶杯。
看著倒在桌上的茶杯,周留並沒有在意,隻是笑了一下。
而此時,一直站在門口的保鏢卻皺了一下眉頭,像是一隻察覺到了危險的野獸。
“龍頭,事情有些不對勁。”他開口,對周留說道。
“怎麼回事?”聽到他的話,周留皺了一下眉頭,對他問道。
“這裏太安靜了。”保鏢說道。
聽到他的話,周留立馬意識到了異常。
這個飯店的位置並不算太偏遠,而且環境很好,按理說這種地方到了這個時間客人不說爆滿吧,再怎麼也應該要有幾個的。
可是自從他們進來之後,除了門口的服務員之外就再也沒有見到一個人。
而且這家飯店的後廚就在院子後麵,院子不大,如果後廚開火做飯,一定能聽到聲音,至少抽油煙機的聲音會有的。
可是現在,什麼聲音都沒有,周圍靜悄悄的,就像是一處死地。
“走!”
已經意識到不對勁的周留沒有絲毫的遲疑,立馬站了起來。
隻是下一刻,站在門口的保鏢臉色大變,朝著他撲了過來。
而此時窗外的院子裏麵站著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那些人的手裏都拿著槍。
就在保鏢撲到周留身上的時候,十幾個人同時開槍,子彈如同雨點一般的朝著房間射了進來。
密集的槍聲一直持續著,直到外麵的槍手清空了彈夾。
這裏的房間大多都是木板搭建的房子,經過這麼密集的子彈射擊,牆壁已經被打成了蜂窩一樣。
透過牆壁上的單孔可以清晰的看到裏麵的地上躺著兩個人,一動也不動,不一會鮮血就在牆壁縫隙中流了出來。
槍手們收回了槍後退了一步,此時兩個男人走到了前麵。
一個是周留最信任的兄弟韓晨,而另一個則是一個看上去二十齣頭的年輕男人。
這個男人身上穿的花裡胡哨的,頭上頂著一腦袋非主流的黃毛。
兩人走到前麵,非主流打扮的男人看了一眼包廂裏麵,看到牆壁流出的鮮血,嘶了一聲,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應該已經死了吧?”
周圍沒有人回答他,因為所有人都覺得,在如此密集的射擊之下,裏麵的人不可能還活著。
見沒有人回答他,他抬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韓晨。
此時的韓晨也在望著裏麵,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絲的悲傷。
“怎麼,韓晨,你傷心啊?”非主流男人望著韓晨,冷笑著對他問道。
韓晨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他一直都是我的兄弟,我真的不想這麼做的。”
聽到韓晨的話,非主流打扮的男人伸出手,拍了拍韓晨的肩膀,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行了,事情乾都幹了,你還裝出這副樣子做什麼,他周留不死,你怎麼上位,新義安怎麼能到我的手裏。”男人笑著說道。
現在的韓晨是新義安公認的二把手,是除了周留之外新義安裏麵說話最頂用的人。
而此時的他被男人拍著肩膀,雖然皺了一下眉頭,可是卻什麼也沒有說。
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一副非主流的打扮,看上去像個小混混一樣,但是他的身份可不一般。
他可是現任泰國國王的兒子!
現在的泰國國王一共有三個兒子,他名叫提幫功,是泰國國王最小也是最喜歡的兒子。
雖然他前麵有兩個哥哥,可是現在的泰王偏偏最寵愛自己的小兒子。
甚至有意要把國王的位置傳給他。
為了能夠讓自己的小兒子順利的繼承自己國王的位置,泰王把另外兩個兒子全都給弄到了國外,隻留下小兒子在身邊。
他這麼做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就是想要讓小兒子提幫功來做自己的繼承人。
仗著自己父親的寵愛,提幫功王子在泰國可以說是無惡不作,在泰國的名頭已經壞到了極點。
可以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但是就是這麼一個人渣,也不是韓晨能夠得罪的。
畢竟這裏是泰國,是他們家的地盤。
麻蛇幫灰飛煙滅,新義安成了曼穀最有勢力的集團,而且新義安的生意幾乎遍佈了整個東南亞。
原本麻蛇幫在的時候,皇室根本就看不上一個新義安,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的新義安做的太大了,能賺錢的生意太多了。
所以新義安就像是放在桌子上的一塊大蛋糕,無比的誘人,讓皇室對於新義安有了想法。
泰王曾經派人幾次試探過周留,想要新義安的一部分生意和地盤,可是都被周留給嚴詞拒絕了。
因為周留很清楚,隻要自己讓了步,有了第一次還會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會有第三次。
皇室的貪慾是無窮的,最後隻能把整個新義安都搭進去。
可是周留也明白,這裏畢竟是曼穀,是皇室的地盤,如果得罪了皇室,就算是新義安也很難再混下去。
所以周留正在準備退路,把新義安的總部在曼穀搬出去。
隻不過可惜的是,事情還沒有成功,他就已經被盯上了。
提幫功王子雖然年紀不大,可是心狠手辣,歹毒的很。
在聽到周留拒絕皇室之後,他就找到了韓晨,對他各種威逼利誘,而且答應他,隻要周留死了,就讓他成為新義安的龍頭。
所以韓晨這才選擇和這位三皇子合作。
“周留死了,以後你就是新義安的龍頭了,如果有人不服你的話,我會替你站台的。”提幫功王子拍著韓晨的肩膀對他說道。
韓晨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多謝皇子。”
對於韓晨的態度,提幫功王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現在難搞的周留死了,他韓晨不過是自己的一條狗,他成為了龍頭,那以後整個新義安都會是皇室的了。
“王子,這裏血腥味太重了,您先回去吧,交給我處理就行。”韓晨對提幫功王子說道。
提幫功看了一眼前麵,用手捂住了鼻子扇了扇,然後說道:“好,這裏就交給你處理了,我先走了。”
他說完,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一邊走一邊揮了揮手,那些跟著他一起來的槍手也跟在了他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