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長平的話,我終於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劉友和李忠兩人是因為這個目的才接近我的。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說的過去,畢竟以他們的身份,現在想要臨時抱佛腳去跟陳家和葉家還有柳家示好似乎已經晚了。
三家要聯手對付周家這件事情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些天不知道有多少大家族的人來接近陳長平他們。
這些人的目的很明顯,因為他們清楚,就算三家聯手鬥倒了周家,周家的產業他們三家也不可能全都吃的下去的。
那是一塊大蛋糕,誰看了都眼紅。
一開始周家搭上了孫勝利,有了孫勝利做靠山,雙方的勝負不明顯,所以這些大家族隻是冷眼旁觀。
可是現在孫勝利已經死了,週一乾抱上的那條大腿垮了,周家麵對陳、柳、葉三家聯手根本就沒有勝算可言。
所以這些人開始動了,都希望能在周家倒下的時候分一杯羹。
“原來這倆貨是想到時候能分一杯羹啊。”我冷笑著說道。
“倒也不全是,我估計現在他們想要得到好處的心思已經沒有了,拉攏你隻是希望能夠自保,希望到時候我們不要對付他們。”陳長平笑著說道。
“我已經查到,當初他們兩個可是見過柳嶽,也見過週一乾的,我估計當初他們是想站在那一邊的。”陳長平繼續說道。
聽陳長平說完,我挑了一下眉頭,心說原來是這麼回事。
當初他們要押寶在柳嶽和週一乾那邊,結果沒有想到,柳嶽進了監獄,週一乾背後的靠山孫勝利又死了。
所以現在他們是真的怕了,怕陳長平收拾了周家之後轉頭對付他們。
他們是因為得罪我纔跟陳家交惡的,所以想要緩和跟陳家的關係,最好的辦法是先緩和跟我的關係。
“你準備怎麼對付他們?”我對陳長平問道。
陳長平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後說道:“交給你了,看他們的態度,我對他們並沒有多少興趣,隻要他們自己不作死就行。”
“好,我知道了。”聽到陳長平的話,我點了點頭。
我明白他的意思,對於收拾他們兩家,陳長平並沒有多少興趣,但是前提是他們別自己作死。
如果他們真心認錯,不再搞什麼麼蛾子,陳長平不會為難他們的,如果他們還是跟以前一樣作死,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陳長平的意思是讓我去敲打一下他們。
我們回到了陳家,我先去後院跟玲瓏皇妃打了聲招呼。
現在的玲瓏皇妃似乎已經適應了夏國的生活,她本來就懂漢語,所以生活並沒有多少障礙。
我過去的時候她正捧著平板在追一部腦殘到極點的短劇,大體型別就是億萬千金愛上送外賣的那種型別。
她一邊津津有味的看著腦殘短劇,一邊吃著零食,一副沉醉其中的樣子。
看著追劇的玲瓏皇妃,我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彆扭,實在是沒有想到,她這麼一個又漂亮,身份又高貴的女人居然會喜歡上了這種腦殘短劇。
我跟她閑聊了幾句,她明顯刷劇刷的有些上頭了,跟我聊天都不專心。
我隻好起身告辭。
到了傍晚時分,一輛車停在了陳家大門口,然後下人過來通報,說是劉家家主劉友正在外麵等著我們。
陳長平自然是不會去的,我叫上趙躍進走了出去。
來到門口,隻見劉友恭敬的站在車前,看到我趕緊迎了上來。
“陳先生,飯店已經安排好了,李家主在飯店等著,我特意來接您。”劉友一臉殷勤的笑意。
“麻煩劉家主了,您親自來接我,實在是讓我受寵若驚啊。”我對他笑著說道。
“陳先生客氣,您當得起,當得起。”劉友趕緊說道。
他殷勤的走到了車前,幫我開啟了車門。
這一副做派哪裏還像是堂堂的劉家家主,分明就像是一個殷勤的下人。
看到他這一副做派我心裏忍不住冷笑了起來,看來陳長平說的沒有錯,他們是真的怕了。
我也沒有跟他客氣,直接坐了進去。
我們上車,車子緩緩開動,大概半個多小時之後,車子停在了一處酒店門口。
這家酒店在外麵看上去有些平平無奇,可是等走到了裏麵,裝修的可謂是金碧輝煌。
我知道,京城這種地方畢竟不是一般的城市,有些達官貴人們因為身份的原因不好出現在那種富麗堂皇的地方。
像這種外表平平無奇,內裡暗藏乾坤的地方纔是這些人的首選。
在劉友的帶領下我們走進了一間包廂,包廂裏麵裝修的同樣豪華,此時的包廂裏麵,李忠正在等著。
除了李忠之外,還有兩個人,那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劉友和李忠的兒子,劉然和李倫。
看到我的時候,兩人的臉色明顯有些難看。
當初的他們覺著自己是京城的大少爺,而我不過是一個在鄉下來的鄉巴佬,所以對我多有羞辱。
結果被我給打了臉,在杭城的時候又被我給親手打斷了手腳。
估計看到我這倆貨都有心理陰影了吧。
“陳先生好,快請坐,快請坐!”
看到我進來,李忠趕緊熱情的把我讓到主位上。
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敲打他們的,所以我自然也不會跟他們客氣,直接坐了下來。
劉然和李倫也各自坐在了自己老子的旁邊,隻不過他們都低著頭,沒有看我。
“劉家主、李家主,今天實在是太客氣了,讓我有些惶恐啊。”
我剛坐下,服務員就開始上菜了,一道道全都是山珍海味,看來今天這頓飯兩人真的是用心安排了。
“陳先生別客氣,都是些家常便飯,家常便飯。”劉友笑著說道。
聽到他的話我不由的扯了扯嘴角,桌上的菜有很多都是普通老百姓見都沒見過的,哪裏是什麼家常便飯。
菜上齊了之後劉友對服務員使了個眼色,服務員立馬把酒給我們倒上。
“來陳先生,今天您是客人,我先敬您一杯。”倒上酒之後,劉友舉起了酒杯笑著對我說道。
我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舉起杯子,隻是用手蓋住杯子,對劉友笑道:“劉家主,俗話說的好,無功不受祿,不是我不給你麵子,隻是今天您這麼熱情,用這麼豐盛的宴席招待我,我很惶恐,如果您不告訴我有什麼事,這杯酒我是真的不敢喝。”
聽到我的話,端著杯子的劉友和李忠頓時僵在了當場,舉著酒杯,臉上的表情透著尷尬。
而看到自己的父親尷尬的樣子,坐在旁邊的劉然和李倫都抬起了頭望著我,眼裏帶著憤怒。
我根本就沒有理會他們,隻是笑眯眯的望著劉友。
我今天來這裏就不是來給他們麵子的。
我很清楚,今天不管我怎麼打他們臉,他們也必須要受著。
“陳先生說笑了,今天確實沒什麼事,隻是以前對你多有得罪,今天我和李家主是特意給您賠罪的,還請陳先生給我們倆一個麵子。”
雖然有些尷尬,不過劉友畢竟是個精明的人,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笑著對我說道。
“對對對,還請陳先生給我們倆一個賠罪的機會。”聽到劉友的話,一邊的李忠也趕緊點頭說道。
“哈哈哈哈,既然這樣,那這杯酒我就喝了,俗話說不打不相識,要沒有以前的矛盾,今天我也不會認識兩位家主。”
我覺得火候已經到了,笑了一下,然後端起了酒杯。
“謝謝陳先生給麵子。”劉友說著一抬手就把杯中的酒喝光了。
另一邊的李忠也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
我沒有跟他們一樣喝光隻是放在嘴邊輕輕的沾了一下。
看到我放下的酒杯,李忠的表情僵了一下,而另一邊的劉友則是神色如常。
“來陳先生,吃菜,吃菜,這家飯店的菜做的很地道,您嘗嘗。”沒有表露出任何不悅的劉友熱情的招呼著我。
我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夾起了菜。
就這樣,我們一邊吃喝一邊聊著。
雖然我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熱,可是劉友是個很會活躍氣氛的人,至少能讓場麵不會變得尷尬。
就這樣不知不覺我也喝了兩杯酒了,菜也吃的差不多了。
劉友放下手裏的酒杯,對我笑了一下,然後說道:“陳先生,想不到今天您居然會真的給麵子,這讓我還很高興。”
我笑了一下,對他說道:“劉家主客氣了,我陳長安不過是在杭城混的一個小人物,你們倆可都是京城大家族的家主,兩位邀請,我豈敢不來呢。”
聽到我的話,劉友擺了擺手,然後說道:“陳先生不用客氣,今天您既然來了就是給我們倆一個麵子,當初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對您多有得罪,今天正好藉著這個場合,我讓他給您賠罪!”
他說著,瞪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劉然,然後冷聲說道:“去,給陳先生敬酒賠罪!”
聽到自己父親的話,劉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站起了起來,端著酒杯走到了我的麵前,低聲說道:“陳先生,以前多有得罪,是我錯了,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
“還有我,還有我,還請陳先生別跟我一般見識。”這時候李倫也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兩人說完,端起酒杯,直接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我看著他們喝完杯中的酒,臉上神色不動。
對於這兩位少爺我根本就沒有半分的好感,尤其是在杭城,他們居然敢綁架祝葉青,這已經觸動了我的逆鱗。
所以就算現在他們跟我卑微的賠禮道歉,我心裏對他們的感覺也沒有好上半分。
我很清楚,他們並不是知道自己錯了,而是怕了。
是他們的老子逼著他們給我道道歉的,如果不是害怕,他們還不一定憋著什麼壞要對付我呢。
我不動聲色,就好像沒看見他們,也沒聽到他們說的話。
看到我沒有任何的表示,兩人尷尬的站在原地,手裏拿著空杯子,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之後,兩人的眼裏都有了一絲的怒意。
他們都是大家族的少爺,平時都是一呼百應,高高在上的人,現在拉下身段跟我道歉,我居然絲毫不理會他們,自然讓他們心裏有了怨氣。
“跪下,給陳先生跪下道歉!”
就在這時候,劉友拉開凳子,一下子站了起來,然後一腳就踹在了劉友的腿彎處。
被自己的父親踹了一腳劉然眼裏的怒火頓時消失不見,咬了咬牙,真的噗通一聲跪在了我的麵前。
另一邊的李倫看到劉友下跪,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跪了下來。
“還請陳先生原諒我們。”跪在地上的劉友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看著兩人跪在我麵前,我心裏不由的冷笑了一下,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同時心裏也有些佩服劉友,為了討好我,居然能真的讓自己的兒子給我跪下道歉。
“哎呦,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快起來!”
我裝作有些驚慌的樣子對兩人說道。
一邊的劉友對我說道:“陳先生,他們是真心道歉的,您要是不喝了酒,他們是不會起來的。”
“唉,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我都沒放在心上,兩位公子不用這麼在意,我喝酒,我喝酒!”
我說著,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還不謝謝陳先生原諒你們!”看到我喝了酒,劉友對跪在地上的兒子說道。
“謝謝陳先生!”
聽到他的話,劉然和李倫一邊對我道謝,一邊站了起來。
“行了行了,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兩位公子不用放在心上,快坐,快坐!”我笑著招呼兩人。
聽到我的話,兩人重新坐了回去。
我一直盯著他們兩個,雖然他們隱藏的很好,不過我還是看到了他們眼中的怒火。
他們兩個先後被我幾次打臉,更是被我打斷過手腳,現在還要跪在我麵前道歉,對於他們來說,這是無法忍受的恥辱。
隻是現在,為了家族,他們不得不跪在我的麵前。
這是形勢所迫,我敢保證,如果有一天他們有了機會,一定會想盡辦法讓我萬劫不復的。
不光是他們,就連劉友和李倫也是這麼想的。
別看他們現在在我麵前態度卑微恭敬,可是心裏不知道有多恨我。
我很想讓陳長平把他們兩家都收拾掉,給自己除掉這兩個後患。
可是我也很清楚,想要吃下週家都需要很長時間,而劉家和李家雖然比不上週家,但是想要對付他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而陳長平現在一心想要對付周家,不好分心,所以至少在幾年之內並沒有動他們兩家的打算。
所以現在的我也隻能是敲打一下他們,並不敢真的不給他們活路,要不然的話兩家拚命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陳先生果然大人大量,我劉友佩服。”劉友笑著對我說道。
雖然他的話很虛偽,可是他臉上的笑容很真誠,根本看不到半分虛假。
“劉家主說笑了,隻是我不是個喜歡記仇的人,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兩位公子也都知道錯了,我要是還不算完,那不就成了斤斤計較的小人了。”我笑嗬嗬的說道。
“哈哈哈哈,陳先生說笑了,這段時間陳先生都住在陳家嗎?”劉友說著,看似無意的對我問道。
我心裏冷笑了一聲,知道這個老狐狸要問到正題了。
於是我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對,這段時間我一直住在陳家。”
聽到我的話,劉友沉默了片刻,然後試探著對我問道:“我聽說陳大公子正在聯手柳家和葉家,準備對付周家,不知道陳先生您知不知道?”
聽到他話的,我笑了一下,沒有急著回答他,而是拿出來一支煙給自己點上看,抽了一口。
現在這件事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我又是住在陳家,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這件事我倒是聽到過。”我吐出一口煙,對劉友說道。
“那陳先生您知不知道陳大少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呢?”劉友往我這邊側了一下身子。
“哦,怎麼,劉家主你對這件事情感興趣?”我看了他一眼,對他問道。
聽到我的話,劉友的臉色很自然,笑了一下,然後說道:“現在整個京城的人都在等著看陳大少什麼時候動手,我自然也不例外。”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周家畢竟是一個大家族,體量太大了,如果動了周家,不知道會不會波及到其他的家族。”
聽到他的話,我笑了一下,手指放在桌子上輕輕的敲擊了兩下,然後說道:“劉家主是有些擔心吧。”
聽到我的話,劉友身子微微一頓,然後笑了兩下,試探著對我問道:“陳先生您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我望著劉友,既然今天陳長平是讓我來敲打一下他們的,我也不用再跟他們藏著掖著了。
“恕我直言,聽說兩位家主以前跟柳嶽關係不錯,而且我還聽說就在不久前兩位還去了一趟嶺南。”我說完,看了一眼他們兩個。
聽到我的話,劉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另一邊的李忠頓時表現的有些惶恐。
剛才他們對我隻是試探,想要試探他們做過的事陳長平知不知道,現在我說了出來,那就證明陳長平早就知道了!
“兩位家主有些不厚道啊,要不是陳大少說起,我還不知道你們背後做了這麼多事。”我把手放在桌子上,一邊敲打桌麵一邊說道。
聽到我的話,劉友也抽出了一支煙給自己點上,另一邊的李忠則是拿起桌上的紙巾,擦拭著頭上的冷汗。
“既然陳大少都知道了,那陳先生請告訴我們,他什麼時候對我們兩家動手。”劉友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看到他們惶恐的樣子,我不由的笑了一下,李忠的害怕是真的,可是劉友是裝出來的。
我現在是真的有些佩服他了,這副演技,就連專業演員也演不出來。
劉友是個很聰明的人,他當然清楚,我今天能夠赴宴就證明一件事,那就是陳長平並不想對他們動手。
所以他這害怕的樣子完全是做給我看的。
這人是個老狐狸,我在心裏給他下了定論。
李忠那個人雖然壞,但是蠢,這樣的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劉友這種聰明的壞人。
“兩位家主不用如此擔心,今天我既然能來,就證明一件事,那就是陳大少並不想對你們動手。”我笑著說道。
聽到我的話,一邊的李忠頓時鬆了一口氣,而劉友也裝模作樣的鬆了一口氣。
我看著兩人,笑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陳大少讓我給兩位傳句話,希望兩位能夠聽進去。”
聽到我的話,他們兩個立馬坐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陳大少說了,你們柳家和李家再加上陳家都是在京城混的,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他不希望再有這種事情發生。”我說道。
“不會了,不會了,不會再有這種事情了,我保證。”我的話剛剛說完,一邊的李忠就趕緊擺手錶明瞭自己的態度。
我看了一眼旁邊的劉友,他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也保證,不會再有這種事情了。”
聽到他們的話,我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他還說,這次之所以會放過你們,並不是怕你們,而是看在以往的交情上,陳大少說了,陳家雖然是本分的生意人,可是以後要是誰敢再後背對陳家做什麼,他一定會讓其萬劫不復。”
我的話說完,場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是來自於陳長平的威脅,這個威脅讓劉友和李忠感覺有些喘不上來氣。
如果是別人的威脅兩人根本不會在意,可是說這種話的人是陳長平,他們不得不怕。
劉友重重的抽了一口煙,李忠頭上的汗水又流了下來,他拿著紙巾不停的擦著。
“請你轉告陳大少,他的話我們記住了,從今往後我們絕對不會再主動招惹陳家,還請陳大少給我們一個機會。”劉友聲音沙啞的說道。
這一次他的緊張不是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