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找你幹什麼?”我再次對他問道。
陳長平不會無緣無故問我這個問題,所以徐行和那個老鬼來找他應該是跟我有關。
果然,聽到我的話之後,陳長平望向了我,然後說道:“他們是為了你來的。”
“為了我?”我有些不解。
“他們好像在調查你。”陳長平說道。
聽到他的話,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心裏充滿了疑惑。
雖然跟那個徐行見過麵,可是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交集,他調查我幹什麼。
我聽葉元霸說過,徐行應該是出身於一個隱秘的門派,而且葉元霸的師父也是出自於那個門派的。
隻不過那個門派究竟是什麼底細,葉元霸的師父從來都沒有對他說過,所以葉元霸也不清楚那個門派的根底。
我原本以為在杭城和徐行的相遇不過是一次偶然,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麼回事。
他去杭城,又到京城,都是為了我!
他們調查我幹什麼?
“知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調查我?”我對陳長平問道。
聽到我的話之後陳長平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知道,不過現在他們還留在京城,如果你心裏有疑惑,我可以安排你見一見他們。”
“好,明天你安排一下,我見一見他們。”我沒有絲毫猶豫對陳長平說道。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調查我,不過從他們的所作所為上來看,他們似乎對我並沒有惡意。
自己被人調查了,這種事情總是讓人心裏不舒服的,所以我想要見一見他們,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一會,車子的速度變得慢了下來,此時已經到了葉家的大門口了。
隻不過現在的葉家門口停滿了車,這些年來,葉元騰在夏國的大家族裏麵可是一個絕對的傳奇人物。
不知道有多少人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偶像,他死了,那些人自然要來參加葬禮,所以此時的葉家門前堵滿了豪車。
我們找了一個地方停了下來,然後開啟車門走了出去。
“陳先生、陳大哥,葉大姐專門讓我等你們,你們跟我來。”
我們剛下車,關小荷就走了過來,看來她應該在這裏等了有一段時間了。
我對她點了點頭,關小荷在前麵帶路,帶著我們走進了葉家。
此時的葉家院子裏麵已經搭上了靈堂,葉元騰的遺照擺在前麵,院子裏麵站滿了人,這些人都是京城來的達官貴人。
看到陳長平,那些人都對他點頭致敬,陳成平隻是淡淡的點頭回禮。
關小荷帶著我們來到了靈堂後麵的客廳裡,此時的葉元溪正坐在椅子上,雙眼通紅,神色明顯的又憔悴了幾分。
葉元霸坐在另一邊,低頭望著地麵,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姐,陳先生來了。”關小荷走到了葉元溪身邊,對她說道。
聽到關小荷的話,葉元溪抬起頭望向了陳長平,說道:“你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陳長平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過去,柔聲對葉元溪說道:“你不要太過傷心了,要注意身體。”
陳長平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葉元溪的手裏。
我跟趙躍進在另一邊坐下。
與此同時,京城外的一座道觀裏麵,道觀院子的涼亭中,老鬼正坐在石桌前跟一個身穿道袍的老道士對弈。
老道人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隻不過那件道袍看著皺皺巴巴的,不知道多久沒洗了。
老道士頭髮花白,看上去有些不修邊幅,雖然坐著,可是一隻腳放在凳子上,手裏黏著棋子隨意的落在了棋盤上。
老道士執的是黑子,對麵的老鬼執的是白子。
雖然老道士下的很隨意,可是每當他落子之後對麵的老鬼都會皺起眉頭,思索良久才會落子。
另一邊,徐行就站在涼亭邊上,看著下棋的兩人,有些無聊的打了個哈欠,他根本就不懂棋,所以待的自然就有些無聊。
在老道士又落下棋子之後,對麵的老鬼手裏夾著棋子思索良久,最終嘆了口氣,放下了棋子,然後說道:“一塵師叔,我輸了。”
聽到老鬼認輸,名叫一塵的老道士笑了一下,有些無聊的把手裏的棋子隨意的丟了出去。
“小林子,知道你為什麼會輸嗎?”老道士望著老鬼,用手指摳了摳自己的牙齒,對他問道。
老鬼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不再陰沉,而是畢恭畢敬,一副聆聽教誨的樣子。
因為眼前的這個老道士雖然不修邊幅,可是按照輩分老鬼是要正兒八經的叫他一聲師叔的。
“因為你心思太重,從開始執棋就一直想要贏,人啊,勝負心一旦太重了,那麼就會容易輸,所以有些時候不要想太多了,想的太多反而是一種負擔,讓你得不到真正的自由。”一塵老道士對老鬼說道。
聽到一塵道士的話,老鬼畢恭畢敬的微微彎了一下腰,然後說道:“師叔教訓的是,我記下了。”
一塵道人看了一眼老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夠看得出來老鬼的心裏有心病。
當初的的老鬼被他們師門譽為百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是師門的驕傲。
可是因為一次意外,讓他再也無法習武,而且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癆病鬼。
這麼多年了,他一直都沒有走出來。
這是他的心病,外人是幫不了的,隻能靠他自己走出去。
老道士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徐行,對他勾了勾手指,然後說道:“來小娃娃,讓我試試你最近有沒有長進。”
聽到一塵的話,徐行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的精彩。
他趕緊連連擺手,說道:“一塵師叔,不用了,不用了,不用勞煩您指點我了!”
聽到徐行的話,一塵老道士嘆了一口氣,然後有些無奈的說道:“現在的年輕人啊,真的是越來越不好學了,你要知道,我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外麵不知道有多少人求著我指點呢,你小子居然敢拒絕我。”
聽到他的話,徐行的臉皮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他現在很怕,因為他不得不怕。
眼前的這個一塵老道士雖然看上去邋邋遢遢,弱不禁風的,可是隻有徐行知道他到底有多猛。
徐行一共見過他三次,也被他給暴揍了三次!
每次這個老傢夥都說要指點自己武學,可是每次那可都是下死手,把他給揍成了豬頭。
偏偏徐行還打不過他,雖然他很老了,自己很年輕,可是每次都撐不過十招就被他給壓著打。
就算現在徐行的功夫又進步了,可是他心裏清楚,跟這個變態的老道士動手,自己還是會被暴揍的。
“那個一塵師叔,真的不用了,您還是好好休息吧,我就不麻煩您了。”徐行乾笑著說道。
“小林子啊,你這個弟弟可不行啊,我老人家好意想要指導指導他,結果熱臉貼了冷屁股啊。”一塵老道士嘆了一口氣說道。
聽到他的話,老鬼轉頭望向了徐行,對他瞪了一下眼。
“一塵師父想要指導你武學,是很難得的機會,你居然還不知好歹!”老鬼語氣冰冷的說道。
聽到自己哥哥的話,徐行立馬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對一塵行了一禮,然後說道:“那就多謝一塵師叔指點了。”
徐行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哥哥老鬼。
雖然明知道自己還會被一塵給暴揍,不過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哈哈哈哈,好,好,孺子可教,今天我就好好地指點你一二!”
一塵老道士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然後活動了一下筋骨。
“在這道觀裏麵待著實在是太無聊了,好久都沒有揍過人了,今天終於有機會了。”他一邊活動身體,一邊笑著說道。
聽到他的話,徐行的臉皮不由的抽搐了幾下,現在的他有種想要拔腿逃跑的衝動。
隻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原本在慢悠悠活動身體的老道士突然動了。
他的動作很快,快的如同一道閃電,很難想像這麼快的速度能夠是一個老人做的出來的。
他一拳朝著徐行的臉上打了過去。
徐行趕緊抬手,擋住了他這一拳,隻不過由於這一拳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打出了涼亭,來到了外麵的空地上。
一塵老道士笑了一下,身子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徐行一腳就踹了過去。
涼亭裡的老鬼轉過身,望著外麵的兩人。
雖然一塵老道士每次都把徐行給揍成豬頭,不過老鬼心裏清楚,一塵是真的有意在指點他。
所以他才會讓徐行跟他過招,畢竟像一塵道長這樣的高手很難碰到,這對於徐行來說是很難的的,
古武者想要變得強大就是需要跟人過招,尤其是比自己強的。
跟強者交手雖然敗了,但是每次都會有新的體悟和提升。
此時外麵的兩人已經交上了手。
說是交手有些勉強,因為從始至終一直都是一塵老道在恭敬,而徐行隻能勉力的抵擋著,看著有些狼狽不堪。
雖然狼狽,可是十多招過去,徐行居然全都接了下來。
看到徐行居然接了一塵老道士十多招,老鬼笑著點了點頭,肯定了自己弟弟的進步。
不過接下來徐行就慘了,因為一塵老道士攻擊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很明顯他已經接不住了。
隻不過片刻的功夫,他就已經被打了十幾拳。
最後更是被一塵老道一腳給踹了出去,躺在了地上。
“小子,不錯,進步很快,現在都能接住我二十多招了。”一塵老道士看了一眼被自己打倒在地的徐行,拍了拍手走回了涼亭裏麵,坐在了老鬼對麵。
老鬼趕緊拿起茶壺幫他倒了一杯水,客氣的說道:“多謝一塵師叔指點。”
一塵老道士拿起杯子一飲而盡,看了一眼已經在地上爬起來的徐行,笑了一下,然後說道:“這小子不錯,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再有幾年恐怕我就不是他的對手了。”
"多謝師叔誇獎。"老鬼笑了一下,對一塵道謝。
這時候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徐行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涼亭外麵。
兩人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會他。
“你們真的找到了那個孩子的下落了?”一塵老道士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對老鬼問道。
聽到他的話,老鬼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隻是找到了一點線索,具體是不是還不清楚,當年您見過那個孩子,所以這纔想請您來幫忙看看。”
聽到他的話,一塵老道士笑了一下,然後說道:“當年那個孩子還沒有一歲,現在都快三十年過去了,你怎麼這麼確定我能認得出來啊。”
聽到他的話,老鬼臉上的表情有些失望,然後嘆了一口氣,說道:“不管怎樣,還是想讓您幫著看看。”
聽到老鬼的話,一塵老道士放下了手裏的茶杯,然後皺了一下眉頭。
“當年的他還是個在繈褓中的嬰兒,現在過去了快三十年了,在相貌上我是真的認不出的,不過有一點我記得很清楚,那個孩子左邊肋下有一個梅花樣的胎記,這個或許是一個線索。”
聽到一塵老道士的話,老鬼的
“一塵師叔,你說的是真的?”老鬼有些興奮的問道。
一塵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這種事情我騙你幹什麼,當初你師娘抱著那個小傢夥洗澡的時候我看到過,而且清楚的記得那個胎記。”
“多謝師叔,多謝師叔!”老鬼高興的站了起來,對一塵老道士行了一禮。
“行了,不用這麼客氣了,你說的那個小子什麼時候來?”一塵對老鬼問道。
“應該就在這幾天吧,我們故意去了一趟陳家,現在他回來了,自然會來找我們問清楚的。”老鬼說道。
此時的葉家,葉元騰的葬禮已經進入了尾聲,我們跟著送葬的人來到了墓地,把葉元騰的骨灰埋在了地下。
前來送葬的人很多,足足有兩三百人。
大家行禮之後,都陸續的離開,此時的天空已經下起了小雨,葉元霸陪著葉元溪站在墳頭前。
望著墓碑上葉元騰的照片,葉元溪的眼睛再次紅了起來。
陳長平打著雨傘站在了葉元溪的身後,輕聲的對她說道:“下雨了,回去吧。”
葉元溪轉頭看了一眼陳長平,輕輕地點了點頭。
此時的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隻剩下了我們幾個。
我們朝著車子走去,隻不過來到車前我發現車邊站著兩個人,那兩個人我都認識,不是別人,正是劉友和李忠。
京城劉家和李家的家主。
對於他們兩個我可是熟悉的很,劉友想要趁著常儉死了,孫家退出杭城的時機掌控杭城,結果被我聯合孫長立給灰頭土臉的擠了出去。
在京城我又收拾了他們兩個的好兒子,再加上他們兒子綁架祝葉青被我打斷手腳這件事,我們也算是老熟人了。
隻不過他們不會對我有什麼好印象,恐怕都快要恨死了吧。
所以看到他們兩個站在車邊,我有些意外。
此時的陳長平正攙扶著葉元溪朝著最前麵的一輛車走去,而劉友和李忠明顯是在等我。
看到他們兩個,我皺了一下眉頭,心說這兩個貨恨我恨的失心瘋了,想要在這裏找我報仇不成?
可是看看他們兩個一臉諂媚的笑容,也不像啊。
“陳先生好。”
“陳先生好。”
看到我走過來,兩人趕緊點頭哈腰,表現的極為的恭敬。
看到兩人的態度我不由的愣了一下,不知道這倆貨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葯。
“哦,這不是劉家主和李家主嗎,兩位找我有什麼事,是想要找我麻煩嗎?”我冷冷的對他們問道。
大家都是老仇人了,所以我跟他們根本用不著客氣。
“哈哈,陳先生說笑了,都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以前的事情是我們兒子不懂事,得罪了陳先生,還請陳先生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他們計較。”劉友笑著說道。
“對對對,陳先生,以前我們也多有得罪,還請您不要見怪。”李忠也趕緊跟著說道。
我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眨了眨眼睛,覺得有些不可置信,這兩個貨怎麼變成這樣了?
整個京城,要說什麼人最想要我死,肯定是他們兩個。
我不止一次的打過他們的臉,甚至還把他們兒子的手腳給打斷了,作為一個大家族的家主,這無異於是直接給他們臉上來了一巴掌。
我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心裏一定是恨透了我。
所以現在他們在我麵前變成這個樣子,讓我實在是有些不習慣。
“你們有什麼事?”我皺了一下眉頭,對兩人問道。
“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今天晚上,我和李家主設宴,想要宴請陳先生,不知道您肯不肯賞光。”劉友笑著對我說道。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們兩個想要請我吃飯,這事實在是有些稀奇,不會是他孃的鴻門宴吧?
可是這裏是京城,而且有陳長平在,他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動我啊。
那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麼?
我看了一眼站在我身邊的趙躍進,趙躍進也輕輕的搖了搖頭,明顯他也不清楚這倆貨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陳先生,您不要多想,我們隻是單純的想要請您吃頓飯而已,還請您賞光。”這時候劉友趕緊笑著說道。
我看著麵前態度卑微的兩人,實在是有些想不清楚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好,既然兩位家主如此盛情,那我就答應了。”我笑著說道。
雖然跟他們兩個除了仇恨之外,談不上有什麼交情。
可是現在我實在是想要弄清楚他們要幹什麼。
“多謝陳先生賞臉,多謝陳先生賞臉,我們先告辭了,晚上我們會派車去陳家接您的。”聽到我同意劉友趕緊客氣的說道。
“好的兩位家主,晚上見。”我也笑著點了點頭。
看到我同意,劉友拉了一下李忠兩人坐上了車。
“安哥,你就這麼答應他們,不怕他們有什麼陰謀嗎?”看到兩人走遠,趙躍進有些擔憂的對我說道。
“哼,現在借給他們兩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動我,我隻是好奇他們要搞什麼名堂而已。”我說道。
聽到我的話,趙躍進點了點頭,然後說道:“確實,現在他們也不敢動咱們,那晚上就看看他們搞什麼名堂吧。”
這時候陳長平已經把葉元溪給送上了車走了回來,我們坐上了車,陳長平笑了一下,然後對我問道:“劉友和李忠找你有什麼事?”
“他們晚上要請我吃飯。”我說道。
聽到我的話,陳長平並沒有露出奇怪的表情,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你就不覺得奇怪?”我對他問道。
“奇怪什麼,請你吃個飯而已。”陳長平說道。
“他們可是恨我恨到了骨頭裏,現在卻要請我吃飯,這事我覺得很奇怪。”我說道。
聽到我的話,陳長平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後笑著說道:“不用奇怪,他們已經請了我幾次了,不過我都沒有搭理他們。”
“奇了怪了,我有什麼值得他們拉攏的嗎?”我有些不解的抓了抓頭皮。
劉友和李忠請陳長平我並不覺得奇怪,畢竟陳長平的身份在那裏擺著。
可是我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個小角色,他們現在這麼拉攏我做什麼?
這時候陳長平回過了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對我說道:“你啊,現在還覺得自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嗎?不說咱們倆的關係了,就說你跟葉家,跟柳家,還有孫家關係都不錯,就這一點就已經不能讓任何人小瞧你了。”
說到這的陳長平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現在我們三家要對周家出手,這件事情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周家那塊蛋糕太大,我們三家根本不可能全都吃的下,所以他們是想要在其中分一杯羹,所以劉友和李忠才會這麼急著拉攏你,就是希望你能夠在我們三家麵前能替他們說句話。”